校长小院里,两人翻找一通,没找到电台,那嘀嘀响了数声后便停下了。
他们想到一个可能,便是在窑洞顶上。
但那数米高,两人只能出了小院,绕到上面去,果然在一堆枯木下,发现电台。
此时周围空无一人,但电台并没有拆,显然这人刚离开不久。
中年男人把电台拿出来,“豁,还是新的,先带回去。”
周围都是枯木,找不到脚印,不过他们基本打消了对沈书曼的怀疑。
毕竟电台响的时候,他们亲眼看见沈书曼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何况她从院子出来,而电台在窑洞顶,这么高且墙面光滑,他们两个大男人都爬不上去,何况一个小姑娘。
等他们一离开,沈书曼重新回到校长办公室,把文件重新放回去,再回到礼堂。
此时所有的流程已经结束,领导们正准备离开。
沈书曼挤入人群后面,找到燕子,拉拉她的衣服,“我想去找舅舅,你能陪我吗?天快黑了,我有点害怕。”
燕子闻言点头,“行。”
在她的陪伴下,沈书曼回医院取了行李,去张大舅的住处。
见她平安出现,张大树松了口气,“你总算来了,你二舅捎信说,这两天肯定到,却迟迟等不来人,心说再不来,明天亲自去富县接你。”
“大舅,让你担心了,”沈书曼低垂着头,不好意思道。
“喉咙怎么回事,听着声音不对劲,”张大树疑惑。
“你放心,已经没事了,”燕子解释了前因后果,再三保证她的安全不会有问题,就离开了。
张大树关上门,连忙道,“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是给你找份工作,暂时安顿下来,还是?”
“不,我明天就离开,”沈书曼道。
“啊?”张大树疑惑,“你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
沈书曼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已经暴露在保卫科面前,那个燕子对我太熟悉了,胡科长也是厉害人物。那个该死的日本特务把联络方式放我身上,虽然现在看着,他们不怀疑我了。”
“但肯定会有意无意关注我,你等着吧,只要我留下,那个燕子肯定时常找理由接近我,这于潜伏任务不利。”
“所以我得离开,换其他人来,你这边暂时也别有动作,谁知道保卫科有没有盯上你。”
没错,这张大树和张二树是军统的卧底,等她一离开,胡先生那边便会行动了,把两人秘密抓捕带走,彻底掩盖她来过的事实。
即便以后被翻出来,也只会知道军统派过一个代号‘貔貅’的女特务来延安,可因为意外,刚到就被抓。
自此‘貔貅’这个代号彻底消失!
“好,那我明天就送你离开延安,”张大树严肃道。
沈书曼暂时安顿下来,送走张大树,便迫不及待询问黑锦鲤,苏州那边的状况。
“何希阳选出的小队成员都是特种兵的好苗子,他们悄无声息潜入三号仓库,死死守住入口......”
与此同时,第三路江抗军从正面进攻,虽然沈书曼拒绝了黑锦鲤的提议。
可它仍旧兴致勃勃,操控霉运激发了日本士兵体内的伤寒病菌。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隔离在东北角住宿楼的士兵们,原本躺在床上,无力的裹着被子保暖,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们脑子清明,却无法控制身体,眼神逐渐惊恐,以为这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想到即将而来的死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其中一人挣扎起身,想要去求救,然而四肢不协调,身形诡异扭曲,仿若丧尸。
其他人见此,仿佛受到鼓舞,竟也一个个摇摇晃晃爬起来,执着而机械的往外走。
医护人员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连声惊叫,“啊啊啊!”
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惊动了整个营地。
而这似乎是某种信号,让所有生病的士兵都走了出来,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多不胜数。
医护人员想去拦,却被倾巢而出的‘丧尸’们撞到,差点被踩踏致死。
好在‘丧尸’身体不受控,行动难免迟缓,给了其他人拉走他的机会。
医护人员人单力薄,也被这根本搞不懂的情况吓住,再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他们朝大门涌去。
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大喊,“站住!都给我回去!”
可是‘丧尸们’却不受控制,扑到铁丝网上,疯狂摇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铁网冲垮,直接冲出去。
士兵吓得尖叫,“回去!”
手里的枪上了膛,朝天空“砰!砰!砰!”连开几枪。
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士兵们本就惊恐,临死的绝望被枪声一刺激,求生的欲望逼着他们纷纷掏出枪,指向铁丝网外,席卷而来的健康士兵们。
因为他们看到了长官,以及长官身后那一排拿着机关枪的士兵。
“八嘎!退回去!”富士井末少将气疯了,他本就被这场伤寒弄得焦头烂额,怀疑是仓库里那批伤寒杆菌造成的,正与司令部对线,要求医护支援,却被拒绝,正不爽呢,结果士兵们又给他造反。
他出来的晚,没看到‘丧尸们’诡异行走的一幕,只看到他们一个个晃动铁丝网,以为他们不满自己被关着等死。
所以干脆利落下令,身后的士兵立刻把机关枪对准他们。
第387章 我的血比较美味
‘丧尸们’眼底全是惊恐,张嘴想要辩解,可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
这叫他们害怕的情绪陡然加剧,突然,有人受不了,手用力一动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触动了众人敏感的神经,几乎是瞬间,铁丝内外双方同时开火。
一时间,住宿楼前陷入一片混乱。
失控的士兵们开始大乱斗,互相攻击,倒下的士兵一片连着一片。
枪声、喊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子弹呼啸而过,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性命。
何希阳带着第三路江抗军靠近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简直惊呆了,日本人自己起内讧了?
好机会呀!
当即毫不犹豫,掏出当初沈书曼留下的炮弹和重机枪。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把营地炸成废墟,几乎夷为平地。
日本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大片一大片倒下。
一名武官反应过来,高喊着敌袭,要冲去仓库,取出重武器反击。
可何希阳岂会让他得逞,一颗炮弹呼啸而至,精准落在他身旁。
“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不仅将他掀飞,也把一堆废墟炸得堆在仓库入口,阻碍进入。
他的身体倒在入口处,鲜血染红了一片,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仓库方向,眼底全是不甘和遗憾。
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从未想过,伟大的日本帝国,人数众多的独立团,竟然会败在一群枪都没有的中国人手里。
天照大神呀,是您不愿意庇护您的臣民了吗?
“天皇陛下,终究是我们错了,”他喃喃,死不瞑目。
无独有偶,在火力的绝对压制下,日本士兵几乎没有活口,在江抗军把武器库搬空后,一把大火烧了这里。
直接烧了三天三夜,才总算把那多到吓人的尸体烧完,也把伤寒病菌彻底清除。
看着天边跃然而出的朝阳,何希阳仍觉得不可思议,“成功了!”
他们竟然真的成功了,干掉日军一个独立团!
难以想象,又极度不可思议!
偏偏,这是真的!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所有人齐声高呼,喊得嗓子都哑了,仍觉不够。
这场大胜,让所有人看到日本人并非无法战胜,也注定成为向日军反击的关键一胜。
无论是我党,还是老蒋都觉得是时候把嚣张的日本人赶出华夏了。
也在不久的将来,老蒋针对红党计划不成功,反倒被揭露破坏国共合作,消极抗日的态度后,心虚之下,决定对日军发起战争,好夺回民意。
如此这场精心策划的反/共宣告失败,无数党员保住了性命。
于此同时,也把从战争相持阶段过渡到反攻日军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两年。
这一系列的变化,沈书曼并不知道,她只是一觉醒来,发现整个延安格外热闹。
街上到处是人,欢庆着胜利的喜悦。
她听到人群高声呐喊,“江抗军万岁!江抗军昨晚打败日军,抢回苏州!胜了!我们胜了!”
沈书曼闻言,不由露出笑容,拿着行李,穿过热闹的人群,慢慢离开了延安城。
来到出口,完成检查,张大树已经驾着驴车等在那里了。
见她过来,笑着道,“你也听说了吧,昨晚江抗军打了胜仗。”
沈书曼点头,“确实,是个好消息。”
“还有一事,”张大树压低声音,“今早收到消息,命我们撤退,离开延安。”
沈书曼惊讶,“不继续潜伏了,为什么?”
两党早晚会有一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老蒋怎么会命令他们离开?
“听说要一致抗日,互相达成协议,撤出所有谍报人员,”张大树道。
沈书曼撇撇嘴,这话谁信啊,不过是做个样子,把掩藏不深,或者位置不够好的撤走。
实际等这段时间过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