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作为毒气研究基地,更容易发生泄密事件,虽然不知道这个刚投入使用半年的建筑内,有没有发生过,但小心无大错。
她先给自己套了防护服,才破坏了通道口,进入516部队内部。
这个时间点,还有一半的人没有休息,走过长长的通道,左拐就是车库入口。
她仔细倾听外面动静,有六道呼吸声,“锦鲤,霉运罩顶。”
“来了,”黑锦鲤一口应下。
那六人纷纷倒地,她立刻开门出去,瞄了眼不远处的岗哨,发现这里算视觉盲区。
只要贴墙走,便能躲过那边的监视。
“锦鲤,指路,去部队长的办公室。”
像这种保密级别高的地方,人员名单部队长手里一定会有备份,或者说,调谁不调谁,都是他说了算。
那么他手里一定有所有人的调查报告。
“他的办公室在东部实验大楼二楼,”黑锦鲤道。
而她现在的方位,正好实验大楼西侧,贴墙绕过去会有一扇铁门上着锁,内外都有士兵把守。
而那个方向,岗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沈书曼嫌麻烦,看了看两栋楼之间的距离,直接绕到车库后面去,爬上屋顶,套上防护罩,直接从车库顶翻到实验楼的二楼走廊窗户。
这个窗户关着,但难不倒她,三两下就打开了。
整个二楼灯火通明,里面六间实验室加六间办公室里都有人。
部队长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是最大的一间,分内外两间,外间办公,内间可休息。
沈书曼靠近,听到里面有交谈声。
“这次,你做的很好,实验成功后,我会上表为你请功,”一个中年男人道。
“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哥,那些沙林毒剂只够装备一百枚炮弹,我觉得远远不够。”
说话的人明显是小野正男,没想到与516部队负责人居然是兄弟。
“等出了效果,我会向上面申请,调集足够多的物资,全力支持你!”
“那太好了,谢谢大哥。”
“你还需要继续努力,我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有人不服气,你需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明白。”
“那个氢氰酸研究的怎么样了?”
“目前进行到第二步实验......”
眼见他们开始汇报工作,短时间内不可能出来,沈书曼想了想,走进其中一间门开着的实验室。
转了一圈,找到墙壁上的警报装置,直接摁下毒气泄漏警报。
顿时,整个实验大楼响起刺耳的鸣响。
所有忙碌的人立刻放下手里东西,毫不犹豫往外冲。
沈书曼快速跑到部队长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两人冲出来,在部队长要顺手带上办公室门前,冲了出去。
部队长感受到一阵清风掠过,立刻警觉,“空气流通出了问题,空气中可能携带病毒,先回办公室。”
部队长一把抓住小野正男,掏出钥匙,重新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后,两人合力推开书架,后面赫然是一个通道。
沈书曼挑眉,还真是狡兔三窟,怕死的很。
她没跟着去,而是等办公室恢复安静,立刻翻找书架上的文件。
在第三排第二格顺利找到了一份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从出生到学历,到履历,以及他们的家庭交友情况,事无巨细。
其中就有山口医生的,资料比其他人都厚,尤其他在美国留学的那几年,交往了什么人,查个底掉。
沈书曼仔细数了数,发现总共278人,一个不少,“锦鲤,吸收吧。”
“啊?”这么利索吗?
但它很快反应过来,随着沈书曼名字念完,那些人全部倒地,包括岗哨那些人。
离得远又怎么样,只要编制还在这里,就无法逃脱一起下地狱的命运。
解决了最大威胁,剩下的就是分门别类收物品。
这次她收得非常细致,几乎把所有的物品都收进空间,让黑锦鲤隔空放好。
因为等会儿,她要送这里上青天,自然担心哪里还残留了化学毒素,要是因此泄露出去,就是她的罪过。
光收东西就花费了半个小时,几乎把这里清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最后一个,便是地下监狱。
沈书曼走进去,从倒在地上的士兵身上,拿走钥匙,进入这个与731不相上下的人间炼狱。
里面有57个人,一半人身上是糜烂的伤口,脓水与血水混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们痛苦不堪,即便昏迷着,依旧无意识抽搐。
另外一半身上有枪伤,亦有断手断脚,是战场留下来的。
他们虽也狼狈,眼神却如狼似虎,盯着沈书曼的目光带着愤怒与仇恨,把她认成了日本罪人。
沈书曼默默上前,打开监狱的门,沙哑道,“同志,你们可以离开了!”
第451章 这一晚烟花迷人
众人精神一震,“那些鬼子呢?”
“全部毒死了,”沈书曼道,“出来吧,门口有新衣服和防护服,换上,半小时后有一趟前往满洲里的货车,我们藏进去,能直达中苏边境。”
“到了地方,有人接应,转移你们出境。苏联那边,会有一家红十字医院接收你们,为......大家治疗。”
“但你们千万切记,在那之前,不要脱下防护服,不仅是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不让毒素残留。”
她敢用火车把人运走,一是正好有一辆直达中苏边界的货车,速度会很快,11个小时就抵达。
其二便是516部队研究的化学毒剂不会传染,被当做试验品的人,不会成为污染源。
如果像731部队那样,是生物毒素,她也只能把人放到僻静的地方,安静等死了。
他们身上那种伤,没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根本无法治愈。
目前国内没这个条件,且穿过重重日占封锁区,去南边大城市就医也不现实,只能去苏联。
可他们虽然比731出来的人安全点,身上却也沾染了毒剂,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很可能将毒剂传播给其他人。
比如肢体接触、衣物携带等都是可能。
但这种传播并非毒剂本身的传染性,而是毒素残留。
所以出来前,她让他们换了衣服,穿上密封的防护服。
只不过暂时没有条件让他们洗漱,另外有些人伤得过于重,接触到水,可能直接让情况恶化。
因此不得不这么囫囵吞枣,直接密封带走。
可沈书曼也知道,这里有些人是治不好的。
那些全身皮肤溃烂的,即便放在后世,也很难治好,更何况是现在。
但她也无法说放弃,不由看向那些刚移送来,还未开始做试验品的战士们。
要不要把那些‘累赘’带走,全凭他们意愿。
战士们没有犹豫,立刻爬起来,先去换了防护服,再为那些重伤的人穿上,然后一人背着一个,向出口走去。
“同志们,我们,回家!”
他们走出监狱,发现整个基地一片寂静,日本士兵悄无声息倒在地上,终于相信了沈书曼的话。
原先他们不信沈书曼真能带他们离开,只不过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们也毫不犹豫去闯。
“同志,你叫什么?”一名战士询问道。
沈书曼沉默片刻,“代号,天谴。”
“天谴?可不嘛,这些人就是着了天谴!”他狠狠踢了一脚车库门口的尸体,要不是离开更重要,他定然要把他们剁了喂狗!
沈书曼把人带进地道,指明方向,“我在出口等你们!”
说完,快速窜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火车站站长办公室。
此时,保安局的人都离开了,整个车站安静下来。
今晚只有两列火车,一列是10点20分出发的货车,开往满洲里,正好是中苏边界。
另一辆是沈书曼之前买了车票,开往哈尔滨的火车。
因为列车少,整个车站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站长已经下班。
沈书曼先去查看货车车厢,货物已经搬上了车,装满了六个车厢。
她率先走到车头位置,从列车长的办公区找到货物运输单,只有六号车厢的货物运送到满洲里,剩下的中途下货。
当即前往六号,先把货物收进空间,然后取出一些,放在车厢门口附近,做好伪装。
之后快速回到站长办公室,几分钟后,书架后传来敲门声,是约定好的三长一短,开门把人都迎出来。
“锦鲤,让站台上的人都晕过去。”其实也没几个人,就火车上的列车员和负责押货的人。
他们都在车头休息区,在火车内取暖,暂时眯个几分钟不成问题。
“好了,”黑锦鲤提醒。
沈书曼立刻带人悄无声息走到站台,打开车厢门,把一箱箱货物搬开,露出可通过的空间,“快,上车。”
战士们立刻背着伤患,爬进货车箱。
门口堆着一些货物,里面却是空的。
不,也不能这么说,零零总总放了一些物资,吃的喝的都有,是沈书曼提前放下的。
见所有人都进去了,沈书曼交代,“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尤其火车进站时。这些棉被你们可以铺在地上休息,到了满洲里,我会过来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