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耗费了我那么多气运,还没给我补回来,休想......”
“我这不是积极努力工作,争取找更多的坏种吸取气运嘛,”沈书曼打断它,“一句话,能不能行?”
“不行,”黑锦鲤散漫道,“生辰八字指代年月日和时辰,这上面没有时辰。”
沈书曼也知道,只是心存侥幸罢了。
但这种登记的基础信息,确实不会记录出生的时辰,看来还是要搞清楚,张泽山最真实的姓名。
看完资料,那个与张泽山同班的女老师也来了,见到沈书曼一脸的不自在,眼里不自觉带上了厌恶与害怕。
可以理解,如果不是穿来已经在76号,沈书曼看到76号的人,估计也是这种情绪。
她不在意,只淡淡道,“你还记得张泽山吗?他人缘怎么样?和谁关系好?”
“......记得,”女老师不情不愿答道,脑海里闪过校长的警告。
“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她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他们杀人不眨眼的,别因一时之气,连累自己和家人。”
女老师低着头,无可奈何回答,她还有生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要照顾,确实不能任性。
“他是当时我们班学习成绩最好的,尤其是数学,几乎次次满分,当时很多女同学都很崇拜他。不过他性格冷淡,不爱与人来往,和谁都关系冷淡。”
“哦?”沈书曼敲打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哒哒’声响在档案室,借此给女老师增加心理负担。
之前谢云起就是这么对她的,但当时她浑身难受,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就不知道这招对眼前的女老师有没有用?
事实上,还是很有用的。
见她不应声,女老师又继续说下去,“但他很喜欢话剧,时常在空闲时,坐在下面欣赏学校话剧团的排练,后来经过团长劝说,加入了话剧团,但他只肯加入道具组,帮忙制作表演时需要用到的道具。他的手很巧,在物理方面又精通,制作的话剧让我们在表演时大放异彩,总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你们?你也是话剧团的成员,看来和他很熟嘛,”沈书曼意味不明道。
“不不不,我们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我是跟着同伴加入话剧团的,”女老师吓了一跳,生怕被误会,连连摆手。
这个反应不对!
沈书曼眯了眯眼,突然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你和你同伴都暗恋他,所以跟着他后面加入话剧团。”
“我没有,”女老师当即脸色爆红。
“那就是你那个同伴,”沈书曼八卦道,“那怎么没在一起呢,真可惜。”
见她是真的一副八卦的样子,女老师松了口气,隐隐的敌意也降下来些,跟着可惜道,“婉珍家里出了事,中途退学了。”
果然,与女生聊八卦,最能拉近距离。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或许他们还有缘分呢,”沈书曼遗憾道。
“不会,”女老师摇摇头,“婉珍现在是女作家,已经嫁人了,况且当年她也没有表白过。”
“暗恋啊,”沈书曼眼神闪了闪,找到了突破口。
“好吧,可惜了,”她一脸遗憾道,“我们言归正传,看来这个张泽山为人比较高冷,和谁都保持距离,学习不错,擅长制作道具。”
“嗯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女老师连连点头。
“好,多谢你的配合,对了,你们大学图书室在哪儿,我正需要借一些资料。”
“我送您过去,就在教学楼后面,”女老师连忙站起来。
“不用,你去忙吧,”沈书曼摆手拒绝,让她离开。
等人一走,立刻翻出他们班所有学生的档案,找到那个叫婉珍的。
全名张婉珍,家住祥园路六栋301,这是公寓式建筑,在这个年代比较新颖,也比较贵。
这是当然的,如果不是有钱,也上不起大学。
记住这些资料,她又去了图书室,除了找自己要的资料外,还找图书管理员要了两份借阅档案。
一份是张泽山的,另外一份是张婉珍的。
对比了下,发现两人借阅的书籍高度相似,从时间上看,张婉珍明显是跟着张泽山借的,暗恋中的小女儿家心思。
从这里便能看出,张婉珍是个情感细腻,善于观察的人。
这样的人在暗恋时,往往也会在不经意间,观察和调查暗恋对象所有的事。
沈书曼认为她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来到祥园路,打听之后才发现,张婉珍早在从大学退学后就搬走了,至于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六栋301的房子也换了主人。
她只能遗憾离开,走出公寓时,身后突然有人喊她,“小姐是不是找张婉珍,我见过她。”
沈书曼转头,是一个画着大浓妆的性感女郎,知道她大概是歌女之类的,见她搓着手,很识趣的送上几块大洋。
女郎吹了吹,放在耳边一听,满意给出答案,“她嫁给一个倒卖面粉的商人,那人叫丁一泰,这两年生意红火,不过你小心点,他们投靠了日本人。”
沈书曼一凛,“你的意思是?”又递过去几块大洋。
这次女郎不拿乔了,干脆利落给出答案,“听说是给日军倒腾粮食的,还有张婉珍那个女人,一副清高样,其实还不是在日本人之间左右逢源,呸,贱种。”
沈书曼瞳孔一缩,想到一个可能,大陆阿菊!
但她不在之前那份名单上,那之前所谓的暗恋,到底是监视,还是真的勾引?
不管是哪一种,张泽山都让她铩羽而归,中途退学离开,换了一个目标,挺有意思的,值得深挖。
把这个意外收获告知谢云起,他立刻派人朝着这个方向查。
颇废了一番功夫,终于查出具体来历,她居然是川岛芳子培养的女间谍之一。
第67章 需要拉拢的人
这个臭名昭著的女间谍,不满足在伪满洲国的权势,往京津一带派往了大量女间谍,从事情报收集,政治渗透等间谍活动。
上海这里是金融中心,她当然也不愿放过,但上海这边的特务活动,被特高课的松本彻也把持,她没机会染指。
松本家族在日本势力庞大,与川岛家属于政敌,所以她想来上海争权,便需要绕开松本彻也。
张泽山原名张济全,有济世救民之意,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数学天赋。
他原是天津人,跟随父母来上海做生意,但与天津那边的关系也没断了。
张泽山的父亲有一合作商,被川岛芳子培养的女间谍拿下,成了日本人的走狗。
合作期间,那个女间谍发现张泽山的数学天赋,于是便不动声色下了一盘大棋,在他中学毕业,即将上大学的关口,让李士群发现了他。
之后张泽山被带走训练了一年,又重新回到大学。
很明显,这一年让他被培养成特工,但想要做破译密码的工作,他还需要更多的数学和密码学,情报学知识,那短短的一年可不够。
所以他上了大学,而这期间,川岛芳子派张婉珍一同入学,一为监视,二也是勾引掌握他。
但张泽山不为所动,张婉珍的任务失败,只能以家道中落为由,中途退学,嫁给粮食商人。
至于张泽山这边,川岛芳子还有没有派人监视接触不知道,但有一点,沈书曼指着父母和妹妹那一栏道,“这几个人是假的吧?”
川岛芳子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一点把柄不抓着,那要怎么威胁张泽山为她所用?
“不错,”谢云起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这三人都是川岛芳子安排的,这一点连李士群都不知道,还以为他的父母亲人在自己监视之下呢。”
就是因为李士群这份自信,误导了谢云起派出去调查的人,没发现一直和张泽山一起生活的三人,并非他真正的亲人。
他的父母和妹妹不知被带去了哪里,而这三人一直监视着他。
怪不得张婉珍失败后,没人再以美色诱惑张泽山,原来是不需要啊!
“那他很关键啊,”沈书曼惊叹,如果能拿下这个张泽山,就能同时迷惑和利用李士群和川岛芳子两方势力了,对上海以及东北的情报活动,都有巨大的作用。
“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他的亲人,”谢云起点头,只有把张泽山的父母妹妹都救走,才能让他弃暗投明,改邪归正!
“锦鲤,锦鲤,快,帮我算算,他的父母妹妹都被带去哪里,你放心,这次你帮了我,我会尽快帮你吸取气运的,”沈书曼诱哄道。
“那你现在吸,”谁知黑锦鲤学精明了,直接提出要求。
沈书曼为难,“吸谁啊?”
“大陆阿菊名单上的,她们很多都被抓了,你自己说的,等她们暴露,没了利用价值,就可以吸,”黑锦鲤道。
“可以啊,名单我还记得,但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人还有用,对吗?”
黑锦鲤沉默。
沈书曼安抚道,“那不如这样,哪几个人名,你给个提示,剩下的我都帮你吸了,放心,那几个也是早晚的事。”
“名单上第二个,第三个,第九个......”
“这些都不能吸,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听着啊,我们现在吸取张桂芳,李佳佳,王茶花......的气运,有遗漏吗?”
十几条黑气飘出去,黑锦鲤的声音明显愉悦了许多,“他父母就在老家,在日本人的监视中,她妹妹被川岛芳子招进女间谍班,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
沈书曼神情一凛,装作突然想到的模样,“他还有个妹妹,川岛芳子会不会带走洗脑,培养成自己手下的女间谍,这样不就更容易掌控张泽山了?”
谢云起诧异看她,“是有这个可能,我已经派人接近张婉珍,计划从她那里探听更多女间谍班的消息,等找到方法,便安插人进去对张小姐施加影响。”
把人救走已经来不及了,但派人去保护她,以及对她施加影响,进行爱国教育还是有可能的。
做的好,说不定还会成为他们安插在川岛芳子身边一枚棋子。
但这就需要东北那边的同志去做了,这里插不上手,也不能插手。
“那张泽山的父母呢?会不会在老家?”她不经意提醒道,“我看张泽山一直安安分分,也没有明显的焦虑情绪,说明他父母还算安全,且他一直能收到父母传来的消息,不然早就急了。”
谢云起不料她会如此敏锐,赞赏点头,“这件事会有人去核实,如果是真的,会想办法把人救走,这样不管是张泽山,还是他妹妹都能安心。”
救人的方法很简单,死遁即可。
只要做的足够逼真,川岛芳子手里又有张泽山兄妹互相威胁牵制,就不担心她会放弃这两枚重要棋子。
沈书曼没想到,这些谢云起都想到了。
不过也对,他要是没有这份本事,也不会让钱安民直接‘牺牲’,好推他上位。
这件事不用沈书曼再操心,正准备起身告辞,就听谢云起说起一则好消息,“日前,新四军首战告捷,歼灭日军数百人,并缴获不少武器。”
沈书曼双眼一亮,“与之前的情报有关吗?”
谢云起笑而不语。
沈书曼顿时明白了,高兴的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