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第149章

“你怎么从小路走?我鞋坏了走不过去啊。”陈老板在板车后面嚷嚷。

李满仓看起来先天不足,路远无轻担,幸好有陈老板在后面帮衬。

李满仓停下来擦了擦汗,不好意思地说:“收了这么好的东西我不敢让村里人知道,他们瞧不起我收破烂,我怕他们抢走。”

陈老板不屑地说:“一帮没见识的蠢东西。走走走,快一点,要是我脚底板磨了水泡,小心让你媳妇帮我洗脚。”

他明摆着试探李满仓,可李满仓对挑衅的话语熟视无睹,老实巴交的模样让陈老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想到那种刺激的场面,郝春芝丰韵性感的妖娆身姿,他深深吸了口气。

按照李满仓的要求,陈老板跟他兵分两路绕到他家后门敲了三声。

后门被人打开,柔软香腻的女人扑到他怀里:“满仓,怎么才回来?啊——”

陈老板赶紧松开手,忍住想要嗅掌心的冲动,客气地说:“春芝姐,我是过来给你送冰箱的。李大哥应该在前面,我俩分开过来的。”

郝春芝白皙的脸颊泛着妩媚的粉气,扯了扯新换上的贴身旗袍,往前门扭过去。

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比录像带里看到的还性感,简直是尤物。

陈老板解开喉结的扣子,看到李满仓跟她有说有笑,不觉得火冒三丈。这样的男人能娶到女人中的女人,他凭什么娶个黄脸婆。

这要是我媳妇就好了,随便怎么弄。

这样的想法持续到晚饭后,他跟李满仓俩人喝着烧刀子,天南地北地聊着。眼睛不断瞥着郝春芝给婆婆擦腿擦脚。

赵老婆子“唔唔”喊了两声。

“你妈瘫痪挺严重的,说不出话了?”陈老板见他们三人居住在一间炕屋里,仅用中间一道炕柜做隔断,不禁唏嘘地端起酒杯道:“老李啊,你真是辛苦啊,身体不好还得养活她们。怪不得成天在外面捡破烂还攒不下钱。”

“一个是媳妇,一个是老娘,不管不行啊。”李满仓往郝春芝那边扫一眼,当年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在都过去了,现在俩人一条心。

“你媳妇多少钱娶回来的?”陈老板擦拭唇边酒渍。

李满仓对此得意地说:“两百块!83年毕业的本科生!”

“嚯,你可真有福气!”陈老板感慨地说。若是没喝酒,应该能感觉不对劲,可今天喝太多,并没想到李满仓怎么可能娶到恢复高考首届大学生。

俩个男人喝的酩酊大醉,也有陈老板和李满仓别有用心相互灌酒的缘故。

深夜一点半,李满仓终于趴下了。

郝春芝还没睡觉,她来到陈老板旁边专心致志地收拾碗碟。陈老板酒后难掩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郝春芝收拾碗碟的动作越来越慢,白皙的脖颈贴近陈老板,在耳边说了句话。陈老板喉结滚动,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狼狈地说:“我还是回去吧,喝了酒不行。”

郝春芝往趴在一边的李满仓那边瞥过一眼,瓷白的手腕蛇一样勾住陈老板的脖颈:“他每次喝完酒,醉得跟死猪似的,我喊破墙他都醒不过来。你都送我冰箱了,我也得奖励你。”

送?

此情此景不是不行。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妩媚。

陈老板亢奋不已,一把搂住水蛇般的腰身,打横抱起往另半边炕上送:“妖精,你他妈的真是个妖精。偷过多少次人了?”

郝春芝撑坐在炕沿,慢慢脱下红皮鞋,眼神羞臊地说:“除了他就是你,别乱说。”

听到这话,陈老板更兴奋,猴急地解着裤腰带:“那我还有别的送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回头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你以后常让我来,我常给你带好处。”

“好,你说话算话。”

“这么空虚,是不是李满仓满足不了你?他那样的男人,体弱多病怎么能收拾得了你呢。”

“……”

李满仓陡然从桌面上抬起头,目视男女苟合的场面。他出奇地平静,双目漆黑诡异地目睹媳妇出轨。

因为动静大,隔壁熟睡的赵老婆子醒过来,“唔唔”两声,李满仓蹑手蹑脚过去把她口中绳索系得更紧些。

陈老板全身心体会着交融,无法感受其他地方的动静。酒精上头,还有股无法解脱的燥热,让他勇猛无比……

“呼…”郝春芝坐起来,看到有个黑影站在炕对面直视着她,她娇滴滴喊了声“够了够了。”

李满仓悄悄走到墙角捡起地上放着的铁锤。

陈老板越战越勇,伸长脖子正在感受人生巅峰,忽然被人抽了一巴掌。

“喜欢玩这个?”陈老板睁开眼瞬间看到老实人李满仓垂头看着他,唇角还是那副憨厚的笑意。

“怎么是你?!你…你拿——啊——”

不等陈老板滚起来,郝春芝拿起枕头死死捂住他的嘴,李满仓抡起铁锤,一锤砸中陈老板的额头!

“啊——救——”陈老板的额头当即凹下去一块,他正值壮年力气勇猛,竟感觉不到疼痛,用力将郝春芝掀翻到一边!谁知还没起来,后脑勺又挨了一铁锤!

一锤接着一锤,陈老板的血与脑浆流到地上。李满仓面无表情地凿着脑袋。

隔壁赵老婆子终于挣脱口中绳索,骂道:“臭不要脸的娼妇!你害我儿——唔唔——”

郝春芝不急不忙穿好内衣,重新捆好婆婆,见到地上一片狼藉埋怨着说:“叫你先接着,怎么老记不住。”

她趿拉红皮鞋端来水盆接在陈老板的头下方,如果那还算头的话。自己则坐在炕沿陈老板尸体旁,脚尖挑着高跟鞋,搜着男性衣物中的钱财。

李满仓确定把陈老板脑袋凿烂,割开喉咙开始放血,坐在盆边抽着旱烟等着。

郝春芝听到隔壁又有动静,用脚尖碰了李满仓大腿一下说:“回头再有公安来别让你妈接触,给她关别处去。上回把我吓坏了,还以为她能告状揭发。”

“不能告状揭发,我爹的事她心里有愧,不敢再揭发咱们,最多骂几句。不然别说孙子,儿子都没有了。”李满仓憨憨地笑着,讨好地说:“她知道你对我多重要,她也不敢揭发你,你对她好点,咱们攒了钱好好过日子。”

“阿嚏!”沈珍珠坐在切诺基上醒过来,摇起窗户问:“还有多远?”

“再半个小时就到了。”陆野看到街道边挂着“红梅县首届桃花节”的宣传广告,低声说:“别办成桃花劫了。”

“在咱们走访的受害者信息中,有半数受害者有情感纠纷历史,感情经历丰富、曲折。以此为依据,联合受害者失踪日期针对团结村人进行排查。”沈珍珠说:“犯罪团伙就藏在他们之中。”

“以青壮年男性为目标,还是那句话,要么身手好、要么有圈套迷惑。打我不怕,我担心中圈套,咱们都灵光点。”陆野憋屈大半个月,总算有了目标范围。

“今天是第19天了,’大比武‘分数排名第一的居然是宋昕臣他们,倒数第二都有3分,咱们还是倒数第一,1分。”赵奇奇打着方向盘说:“不是说’大比武‘的案子都挺难吗?哎,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头儿交代。”

“用不上你交代,破不了案是我领队的责任,跟你没关系。”沈珍珠拍着胸脯说:“大不了扣我奖金。”

“咱们好兄弟共同进退,要扣一起扣。”陆野大咧咧地说。

兄弟?沈珍珠居然没反驳。她摸摸自己下巴,怀疑跟他们日夜相处都快要长出胡子来了。

“红梅县派出所的人怎么还没跟咱们联系?”陆野看了几眼传呼机,眉头又皱起来。

沈珍珠无可奈何地说:“团结村自费办’红梅县桃花节‘,这次咱们剑指团结村,估计怕影响明天游客观光…”

“咱们来之前打电话,他们还说叫咱们一周之后再来查,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还查什么查?”赵奇奇很有怨言地说:“这么大的失踪案,来来回回办了三年多还没破,他们派出所倒是不着急。”

“也怪之前来来回回的折腾都没查到线索,白白浪费人力财力。”陆野翻开团结村花名册,嘟囔着说:“’狼来了‘喊多了,人家就不信能破案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必须查。”沈珍珠笃定地说:“案件牵扯数十个家庭,放任下去只会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加国高速路女性失踪案‘持续30年,超过40人。’不列塔尼失踪案‘数十名男性失踪,持续9年。’阿连德失踪案‘,持续数十年,超过300人失踪,’天堂之门邪/教案‘超过200人失踪。这些一开始也跟独立失踪案一样,没有受到重视,久不破案。等到暴露在社会面前,已经无法估量造成的人员伤亡与损失。我们现在就是在堵’雪球‘,在它还没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前,扼杀掉它!”

“凶手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行事手段越来越无所顾忌,直到彻底泯灭人性,将受害者去人性化,当做牲口、当做物品处理。”陆野知道沈珍珠在意的点,低头看了眼传呼机说:“派出所已经跟村委会联系,让他们配合咱们工作。”

沈珍珠往后重重一靠,叹口气说:“哎,早晚打草惊蛇。”

“也未必。”赵奇奇乐观地说:“闹不好真的’狼来了‘听多了,反而无所顾忌了呢。”

“这话说得对。”沈珍珠搓搓脸,接过团结村花名册说:“我再研究研究。”

她低下头,专注查案,后脑勺可见斗志昂扬。

赵奇奇第二次到团结村,发现上次难开的土路上已经铺上碎石面层,车轱辘不怕被陷在泥土里。

前面还有小巴士包车过来参加“桃花节”的游客,看起来应该是县里体制内人员。

“刚开始已经有游客过来了?”陆野往窗外看,团结村村口停着十来台三蹦子,从三里地外的汽车站往来接着游玩的游客。

沈珍珠摇下车窗户,呛了口冷风,咳嗽几声。喝口水,看见孙穗穗二姨在村口守着木桶,里面装着烀好的玉米和土豆售卖。

她旁边还有卖旱黄瓜和水黄瓜的老妇人,面前有顾客跟她讨价还价,最后给了钱挑了黄瓜走。

“不是说村委会配合咱们工作吗?”赵奇奇停在村口,没见到半个村干部不说,跑过来的小伙子使劲喊着:“你们停到旁边去,别停村里!”

“找个地方停。”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是这样’配合‘咱们。”

“这是下马威。”陆野推开车门,黑着脸等沈珍珠下车说:“有他们这样当干部的吗?”

“诶,哥几个,不是说下礼拜过来查吗?你们现在来我们也没空接待啊。”油嘴滑舌的青年人跑过来,虚情假意地说:“今天已经忙成这样了,明天周末还不知道怎么忙。你们要不然先回去,别到时候说我们招待不周。”

这名男青年沈珍珠在花名册看到过,叫做李建,与画像上的嫌疑人有六七分相像。

“不用你们招待,我就过来看看。”沈珍珠走到他面前说:“我知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但你也得知道,我们调查的是刑事案件,非同小可。刀不横在自己脖子上,不会理解受害者多么凄惨。”

“嘿,你可别吓唬我,我经不住吓唬。”小青年指着村委会方向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没法接待你们,你们上村委会后面去,那边有老屋子。”

沈珍珠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孙穗穗二姨,孙穗穗二姨忙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认识沈珍珠。

沈珍珠走过去说:“大娘,我们住几天给你房费你看行不行?”

孙穗穗二姨忙不迭地摆手说:“还是算了吧,我们家那环境你们也知道,隔壁就是垃圾场,万一把你们城里干部熏得好歹,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明白了。”沈珍珠笑盈盈地蹲下来,打算挑玉米,孙穗穗二姨赶紧捂着玉米说:“都被人买了,我不能卖给你们。”

“那也行。”沈珍珠丝毫没生气,拍拍手站起来跟陆野和赵奇奇使了个眼色说:“还是去村委会那边看看吧。”

“这个就停——”小青年往切诺基那边看。

“不停!”赵奇奇不顾他的阻拦硬是上车把切诺基开到村委会门口平地停着。

小青年在后面追了几步弯着腰直喘气,不知道在后面骂了什么。

“这原先是知青点吧?嚯,积了真多灰。”沈珍珠捂着口鼻推开门走进去。

赵奇奇问陆野:“珍珠姐不生气?”

陆野说:“气肯定会气,但照她的性子要保持冷静,越气她,她越要破案。”

“说的有道理。”赵奇奇紧随其后,抄起后门扫帚说:“我来扫灰,总得有个坐的地方。”

咚!

一块石头砸破窗户扔了进来,碎玻璃散落在仨人前面。

赵奇奇迅速跑出去,不大会儿功夫折返回来:“可恶,从墙那边扔过来的,我跑过去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是他们。”

“你们赶紧走,我们村不可能有人杀人放火!”四五个上小学的孩子跑到知青点门口,叫嚷着说:“快点滚出我们村!”

“滚滚滚滚滚——”

“公哈蟆、母哈蟆,又丑、又赖!不许来我们村!吁吁吁,羞羞羞!”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位大人,面对这样的言语居然无人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