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降雨导致证据缺失,破坏现场痕迹,增加证据提取的难度。
沈珍珠昂头问他:“口供有发现吗?”
顾岩崢摇摇头:“发现以后就到值班室打电话报警,然后跟值班人员一起上来。在你眼前什么样,她看到什么样。”
“明白了。”沈珍珠埋头继续观察。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7-10天之间,环境潮湿加速软组织腐败,但低温又延缓了白骨化。”沈珍珠做完初步勘察,站起来遗憾地说:“要是不下雨就好了,肯定能发现更多证据。”
顾岩崢说:“凶手熟悉溶洞地形,找到隐蔽但容易到达的位置抛尸,有使用暴力工具倾向并且移动过尸体。重点排查麒麟山附近拿着大型行李箱的男性,摸排溶洞周围十公里处五金店、农具店,走访询问附近是否有失踪女性,也许家人还没发现她被杀害,并没有报失踪案。”
因为巧巧的缘故,他们查过五仙县失踪人员报案记录,根本没有年轻女性。
跑派出所也没有巧巧的信息,顾岩崢从口音上判断应该是隔壁市过来的。
他一一给派出所公安和陆野下达过命令后,看到沈珍珠正在勘察附近环境。
哪怕下过大雨,沈珍珠还是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哪怕一个烟头、半个脚印、一个口香糖都行。
“你先在这里,我打几个电话。”顾岩崢许久没跟沈珍珠搭档,俩人还是很有默契,不需要互相报告便理会对方下一步动作。
可惜等到顾岩崢打完工作电话,沈珍珠还是没从附近找到线索。
雷阵雨忽然而至,山脚危险。
顾岩崢不得不劝沈珍珠回去。
坐在车上,陆野也说:“珍珠姐,大不了待会你跟我一起到五金店看看。”
“嗯。”沈珍珠似乎累了,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顾岩崢和陆野俩人干脆不打扰,让她暂缓休息。
借着片刻功夫,沈珍珠重新回顾“天眼回溯”中的景象——
送麟菩萨殿内,朱红粗柱挂有牌匾:
’一方香火承千愿,莫问灵踪自显彰’
‘莲台稳坐慈悲相,宝刹深藏瑞霭光’
送麟菩萨满面慈悲,双眉细长。眉间有点朱砂痣,仿佛血点凝珠。眼眸半睁半闭,眼尾下垂。
四手两脚,坐于红色莲台上,上左手手持净瓶杨柳,上右手下垂作“愿与印”,五指自然微曲,掌心纹路形成“子”字云纹。
下左手托抱婴儿做传递姿势,下右手手持金漆石榴,象征多子。
两旁罗汉,右侧罗汉名为育善尊者,为慈悲老者相,手持无字经文,耳垂挂有八面婴灵铃铛。
左侧罗汉名为惩恶尊者,为怒目金刚相,眉弓如刀,双目似铜铃,眼白布满血丝,左手五指抓扣青面獠牙邪鬼,右手高举雷纹金刚杵。
一凶一慈,阴阳互济,实为“驱恶方能得善生”的寓意。
殿内宝象庄严,不容任何邪祟恶鬼,如果真灵验的话——
木质地板上衣物散乱。
光头和尚一脚踹倒酒瓶,提上裤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被外面电闪雷鸣覆盖。
他背对着窗户,身下被蹂-躏过后的女人泣不成声,她奄奄一息地抬起光溜溜的胳膊指着和尚说了句话。
光头和尚一声怒喝:“你敢揭发我!我就敢玩死你!”
他甩开女人护在身前的手臂,狞笑着说:“你不想让有钱人给我养儿子,我干脆玩个痛快,反正你也走不了了!”
女人挣扎求救的声音无法从内殿传出,阵阵雨点落在瓦片上,与和尚阵阵呼吸声纠缠在一起。
……
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女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断敲打着和尚后背,被迫承受着无尽侮辱。
送麟菩萨座下,和尚癫狂的模样如同地狱恶鬼,几次三番死死掐着女人脖颈……
阵雨过后,天光微亮。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妈的,这地方不能待了!”和尚仿佛被敲打声刺激,稍微平息的情绪又愤怒起来。
他踢飞长条木鱼,走到送麟菩萨供桌,掏出里面藏着的铁锯,挽起袖子微微跛着脚走到窒息死亡的女人尸体前,开始割锯她的头颅。
……
……
切诺基在山脚附近进行走访,毫无收获。回到自建房,雨还在下。
五个人加上巧巧坐在沈珍珠房间内开侦破会议。
“线索太少,我跟崢哥的意思还是暂时把嫌疑人定位为有力气的男性,拥有手工锯或者钢锯,拥有大型行李箱,应该善于伪装。”
沈珍珠把不安分的巧巧抱在怀里拍了拍,巧巧闻到沈珍珠身上好闻的气味,贴靠在怀里睁大眼睛看着大家。
沈珍珠发现她很依恋姐姐,应该姐妹感情不错。
“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赵奇奇连声问:“那尸体怎么处理的?”
陆野说:“交给县人民医院,让他们送到停尸间。”
线索几乎没有,一屋子人愁眉苦脸。
小白跃跃欲试:“待会排查带上我吧?”
沈珍珠看她实在想去,点头说:“好。”
陆野冒雨从车上取来五仙县地图,大家又围着地图线路展开讨论。
这时外面大门打开,张一鸣的声音冲破雨雾传进房间:“什么破菩萨,狗眼看人低!我没有钱怎么了?没钱就活该在外面淋雨吗?”
陆野打开房门,看到张一鸣湿漉漉地从雨中跑回房间。王宽表情不好,见到陆野点了点头。
顾岩崢对陆野说:“问问情况。”
沈珍珠起来说:“我去方便点。”
沈珍珠抓起包里的巧克力来到张一鸣房间门口,见着王宽细心安慰着她:“别哭了,回去让我爸妈想想办法吧。”
“狗眼看人低。”张一鸣受了委屈,不住地流眼泪。
沈珍珠敲敲木门,发出“咚咚咚”声。沈珍珠看了眼木门,随后跟张一鸣说:“来一块巧克力能让心情好受点。”
“你是不是还没去?”张一鸣擦着眼泪,忍不住诉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去了,什么破庙。”
“打远看了眼。”沈珍珠顺势过去,把巧克力打开让她吃,又问:“门票销售完了?”
王宽在边上叹口气,沉闷地说:“我们上山了,但是庙门口有个胖和尚让我们交香火钱。我们给了十块钱,他嘲笑我们给的少,不让我们进入庙里。”
沈珍珠知道庙里有个高个头的和尚是杀人犯,还不知道胖和尚是什么情况,于是问:“哪里有这样的和尚,香火钱不都是自愿捐献的吗?人已经到庙门口,哪有不让进去的道理。”
这时孕妇婆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脸讳莫如深地说:“哎呀,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沈珍珠和张一鸣齐齐看过去,孕妇婆婆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金镯子说:“我可是捐了个金镯子才能进庙门。进了庙门还分内外殿,要进内殿还要初一十五过来上香,每次香火钱至少得一千块呢。里外里至少三个月才可以被引荐住持进到内殿,你们给十块钱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进去。”
沈珍珠大吃一惊,这哪里是菩萨庙,简直是吃钱庙。
孕妇婆婆家财大气粗,她说完这话怜悯地看了张一鸣一眼,又看了看沈珍珠说:“你跟他结婚多久了?”
沈珍珠还在纳闷,外面忽然传来顾岩崢声音:“三年。”
顾岩崢说完,迈着大长腿走在门口,靠在门边。
孕妇婆婆听到顾岩崢说话,满意地看着他说:“我瞧着你们家有台好车应该不差钱,回头到储蓄所多取点,当着胖和尚的面多塞点,兴许能早点引荐你们见住持。”
“钱越多见的越快?你觉得这还是菩萨吗?”沈珍珠忍不住说。
孕妇婆婆说:“哎呀你们不懂,都是用来打通天庭地府关窍的,要不然怎么会给你送儿子呢,菩萨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你变出个大胖小子吧。再说求子的人那么多,也得多花点钱插个队嘛。”
沈珍珠眯了眯眼问:“见住持做什么?”
孕妇婆婆说:“念经作法呗。要送麟菩萨赐给你一个胖儿子。我家媳妇可惜是个单胎,我还遇到个龙凤胎的呢。他们家是开大商场的,你们家做什么的?”
顾岩崢毫不掩饰地说:“开金矿的。”
开金矿?张一鸣夫妻和孕妇婆婆齐齐傻眼。
张一鸣捂着脑门躺在王宽怀里,觉得这辈子可能进不去庙里了。
拿什么跟他们比啊,人家花钱还能插队求子。
“干脆给送麟菩萨打座金身,送麟菩萨一高兴说不定明天就把大胖小子送到你媳妇肚子里呢。”孕妇婆婆顿时觉得顾岩崢形象耀眼,一拍巴掌说:“那可好,我提前恭喜你们生贵子了。”
顾岩崢的视线往沈珍珠小腹打了个转,表面上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态度。
沈珍珠不懂顾岩崢的内心,对此无动于衷,问:“你家做什么的?”
孕妇婆婆在张一鸣和王宽面前可以吹吹牛,在金矿山面前收敛地说:“我儿子开了两家旅游公司,这不是学生快要放暑假了吗?他没时间过来,我跟他爸陪媳妇过来还愿。”
沈珍珠追问:“住持你见过吗?”
孕妇婆婆笑着说:“我哪配啊,那可是位神人,我就让媳妇进去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在外面一直听着‘咚咚咚’敲木鱼念经呢,足足24小时没停歇。”
“妈,我饿了有吃的没?”孕妇走到门口来找人,看到张一鸣哭啼啼地坐在床边心如明镜,她想要安慰,又把话憋了回去。
孕妇婆婆没发现她的欲言又止,扭头拉着她的手说:“你跟他们学学,住持他老人家长什么模样。”
沈珍珠热情地说:“对,让我也提前感受一下他的光辉形象。”
孕妇摸着肚子想了想说:“长得还算英俊,三十多岁,个头没有你男人高,估计也有180。肩膀很宽,念经嗓门挺大的。”
沈珍珠追问:“还有什么特征?”
孕妇又细细的想着说:“特别不喜欢下雨天,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不能进一点风雨,兴许有风湿。”说到这里,她还笑了下。
风湿?
沈珍珠想到凶手是个大高个,个头约莫在180左右。正面样貌没有看清,但走路微跛,想必真是被风湿影响的!
沈珍珠侧面确定凶手身份,一想到他身为住持居然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干出那等凶残下流的事,感到很愤怒。
“那住持神通广大的很啊,还给我一个护身符,我随身带着,你们可不知道,真是管用,戴了大半年头疼脑热都没有。逢人见我都说年轻了,每次想起来我都要谢谢这位主持。”
沈珍珠心想着,哪里是灵验,你这是儿媳妇总算怀孕,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她把探究的眼神落在孕妇肚子上,孕妇本来放在张一鸣肩膀上的手收回来,缓缓挡在肚子前。
沈珍珠也收回目光。
上一篇:黑锦鲤系统:我在民国掠夺气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