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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人民医院,急诊楼。
“很幸运的是钢筋刺穿腹腔但避开大动脉,伤者能暂时保持清醒,但伴随着肝脏破裂的极度痛苦,会造成血压下降、呼吸困难,要是不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急诊室里传来刀疤痛苦的嚎叫声,为了救他,消防员连钢筋都给锯了。连人带钢筋一起送到急诊室。
此刻他大汗淋漓地握着腹部的钢筋,奄奄一息地喊着:“哈…哈…手术,马上给我手术,我他妈的要疼死了…”
急诊室外面,医生跟顾岩崢说:“情况就是这样,我建议马上进行手术。”
“不急。”顾岩崢出乎意料地说:“暂时死不了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正好问问他。”
医生急切地说:“最多二十分钟他就会陷入——”
“行,我知道了。”顾岩崢叫来陆野守住急诊室的门,自己进入到里间,看见大口大口喘-息的刀疤。
“现在有空说说’采购员‘的事吗?”顾岩崢坐在医生椅子边,面对着嚎叫的刀疤。
“你他妈…趁火…打劫。”
“没事,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为止。”顾岩崢反而很有耐心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
刀疤痛苦万分,玩弄人命的他疼的全身战栗,艰难地说:“先给我手术…我、我就告诉你…呵…哈…”
顾岩崢起身走到钢筋前用手指碰了碰,果不其然刀疤发出悲惨的嚎叫:“啊啊——哈!我说、我说!!求你,不要动了。”
顾岩崢在一边莫名其妙地说:“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刀疤落在顾岩崢手里,软硬都不行。
他额头上的汗落入眼睛里,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你、赢了…我…我说。但你要告诉我手术…手术…我还有机会睁开眼吗?”
“耍脑筋?我可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顾岩崢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咱们慢慢来。”
刀疤脸上黄豆大的汗源源不断地滚落,他本想着随便编造谎言蒙骗过去。可顾岩崢看起来并不好蒙蔽,他实在忍受不住痛苦。
这时刀疤的大哥大在顾岩崢手上响起,顾岩崢问他:“谁打的?”
刀疤说:“这个…时间是…混血,我们…会固定时间确定…确定对方的安全。”
顾岩崢递给他:“接。”
刀疤犹豫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接起大哥大:“喂。”
混血的声音在那边传来:“你还好吗?听说公安去找你了。”
刀疤喘着气说:“你听老子的声音能不好?忙着呢…谢谢你送老子的女人…哈…哈。”
“你继续快活吧,不打扰了。”混血在电话那边笑了,很快挂掉电话。
顾岩崢拿回电话,看眼手表:“说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哈…100万…100万美金…她…”刀疤握住钢筋,担心自己说慢了又会被顾岩崢“不小心”碰到,尽量用很快的速度说:“都是外国人,外国没有枪毙,做完就走…他们不光听我的,还听混血的。…明天混血开狂欢派对…你有没有听?为什么不记、记下来?”
顾岩崢冷酷无情地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记?”
“……你、他、妈的!”刀疤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刀了。
十五分钟后,顾岩崢从急诊室出来对医生说:“可以手术了,压力别太大。”
铁四区新一村老商品房,距离铁四新二村仅两站距离。
“混血又在催促了,他已经准备好100万美金,我们只要将沈珍珠迷晕送货到明天的’狂欢舞会‘上,他会当场给我们。”秃鹫放下望远镜,他已经在沈珍珠上班必经之路上守了三天。
他剃着光头,脸长眼长,还有个过目难忘的大长鹰钩鼻。
与他在一起的还有老鳄和棕熊。
“那帮人不愿意过来挣这笔钱,怕被枪毙,哈哈倒是便宜咱们了。”老鳄是东南亚人,古铜色皮肤,说话口音很重:“这票干完我就是我们那儿的大富翁了,不过我瞧着有些难办,那帮人把沈珍珠保护起来了,很少见她落单。”
秃鹫奸笑着说:“保护起来才好,证明她没真本事。听说她妈就是个卖包子的,能培养什么样的女公安?说不定是她是哪位高官的情妇。”
在房间里猛打沙袋的棕熊停下暴风骤雨般的拳头,擦擦汗说:“让事情这么难办,等我弄到她要掐碎她的咽喉。”
秃鹫又在望远镜里看了几眼,拉好窗帘说:“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必须要动手,她不主动出现,咱们就过去等她。”
老鳄说:“怎么等?她身边都是公安。”
“她没有摩托车,走回家应该会经过两个巷子,我们在车里躲着到时候把她和保护她的人堵在巷子里。”
秃鹫掀开床板,里面有几个圆形雷-管。他一一捡出来递给他们说:“捆身上,那帮公安怕伤到别人肯定不敢开枪。我们这种人,还弄不过她?到时候拖她上车都下手轻点,别把她弄死了,那边还想要活口做宰杀录像带。”
“艹,够变态,我喜欢。”老鳄接过雷-管想往身上捆,接到手里掂了掂觉得重量不对:“妈的,这是空的!”
秃鹫说:“但他们不知道。”
棕熊也接过雷-管说:“要是我发疯,记得拦着我。”
棕熊见血有瘾,经常会因为暴-力上头破坏掉商品的一部分。有时候还会拧掉商品的胳膊,砍断商品的腿。由于没有别人愿意入境,而他武力值高,刀疤和混血才商量着让他加入。
潜伏多日总算可以进行工作,三个人都异常亢奋。
到了下班时间,他们在沈珍珠必经的巷子外等待许久,老鳄看到棕熊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这么久没出来,会不会因为害怕干脆住在刑侦队里了?”秃鹫驾车缓慢在道路上滑行,路过刑侦队,发现里面还没人出来。
他把车又开了一圈,找到隐蔽处停下:“现在怎么办?”
棕熊说:“以防万一,开过去等。”
“他们戒备心很强,被发现怎么办?”秃鹫问。
老鳄也迫不及待拿到100万美金,拍了拍胸前雷-管说:“劫了人我们就走,他们绝对不会知道狂欢派对在哪里。只要逃过去,拿了钱我会马上回到东南亚买土地生孩子。”
秃鹫在原地抽了两根烟,又接到混血催促的电话,扔掉香烟他重新启动汽车:“走,按计划劫人。争取在半分钟内将她弄上车。”
他们胆大包天来到刑侦队斜对面的巷子里,停着车用望远镜观察。
又等了半小时,陆陆续续有公安下班。
可自始至终没见到沈珍珠的影子。
“妈的,她到底在在哪里!”棕熊已经等不及,拳头砸向自己的掌心:“我要掐碎她的咽喉,要打掉所有牙齿。”
“那个粉红头发的是她!她化妆了!”秃鹫忽然坐直身体,翻着手中照片找到一张粉红假发的沈珍珠:“看,这绝对就是她!”
“她是我的了!”棕熊大吼一声推开车门。
见棕熊要下车,秃鹫忙打开车门,走到棕熊的车边挡住门:“让老鳄先去,你听我的,这是刑侦队门口不要冲动。”
棕熊牙齿磨得咯吱响,他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战栗:“…好吧。”
老鳄打扮成农民工的样子,等到粉毛沈珍珠从刑侦队门口出来,跟着她走了几步。
快要走出同伙的视线,他还跟他们招手让他们开车跟上。
秃鹫刚启动汽车,目光挪到刑侦队门口,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刑侦队门口又出现两个身高相差不大的粉毛,相互拥抱着拍了拍后,居然在他们车前面拔腿往两边跑!
棕熊准备开车门的手顿住了:“我、我他妈的追哪个?”
“妈的,怎么长的都一样!耍老子,我弄死你!”秃鹫摔下照片,飞快下车说:“肯定有一个是真的,分头去追!速战速决!”
第128章 有的人欠收拾(添加作……
老鳄跟着第一个出来的粉毛快步往前走, 粉毛双腿修长、步伐铿锵有力。
路边有遛狗的大爷路过,黑背犬与老鳄擦肩而过,头也没回地继续嗅探着往前走。
老鳄回头没看到汽车跟上来, 感觉不妙。他摸了摸腰上的雷-管,边追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块白抹布。
这时, 一墙之隔的新二村小学下课铃响起,孩子们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喧闹声。
前面走路的粉毛顿了顿, 又加快速度往无人的巷子里带。
老鳄发现刑侦队前门的路上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干脆拔腿往前追去!
那两个蠢货要是不敢跟上来,那他自己独吞100万美金!
他逐渐逼近前方粉毛, 牙齿咬得咯吱响, 用不伦不类的中文说:“你给我站住。”
粉毛跑了两步,不巧前方居然是死路口。老鳄紧紧站在粉毛身后又喊了一遍:“我不会伤害你, 只想问问路。”
“哦,那你想去什么地方?”粉毛缓慢转过身, 一把扯下假发扔在地上。
张洁身后的墙上同时攀爬上来几位干员, 远处还有狙击手待命。
老鳄是东南亚人, 能够更好的分辨张洁和沈珍珠的面孔,知道根本就是两个人。
“妈的,你们居然埋伏我!”老鳄凶恶地脱下外套,露出腰上缠绕的雷-管喊道:“臭娘们,有种开枪啊,大不了都一起死!”
张洁挥挥手让所有人后退,面对暴徒语气不急不缓地说:“要么投降,要么我揍到你投降。”
老鳄看着普普通通的一名中年妇女居然口出狂言,甩掉外套看了眼自己身后放下武器的干员们, 眼珠子一转冲了上去:“好啊,让我抓到你,我带你一起走!”
老鳄速度极快,招数阴狠,处处往张洁的要害袭击。张洁速度也不慢,回回避让开,拳拳带风。
俩人见招拆招打个不停歇,很快身上都挂了彩。
老鳄见到有公安想要摸上来,他大喊:“来了我炸死大家!”
张洁忙喊:“不要过来,我可以!”
张洁她们收到命令要抓活口,好得到“狂欢派对”的地址。
根据他们开会商议推测,“狂欢派对”上肯定不光“东方米迦勒”这道大菜,也许还会有许多人被带到那里,将会在明天的狂欢派对上被残害,并制作成杀戮录像带,成为黑暗网络下的受害者。
老鳄没想到自己在这名普通的中年妇女身上没讨到好处,紧握着手帕随时想要迷晕她当人质,甚至在交手空隙还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你能在狂欢派对上卖多少钱,1000块?哈哈。”
张洁躲过一拳,后退两步,扭了扭手臂说:“美金?”
老鳄开口讽刺道:“美金?做梦吧!你这么老,1000块越南盾还得让我搭运费啊哈哈哈。”
“哦。“张洁点了点头,默默从兜里摸出两枚不锈钢指虎套在拳头上:“新做的还没试过,便宜你了。”
无形中给张洁打了鸡血的老鳄看呆了:“……妈的。”
另一边,小白不时往后面张望。
她见自己跑了两步成功引来一名“采购员”,抿唇往前改成快步走,以免他跟丢了。
小白别怕,小白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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