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第214章

“爸爸,我好像见过这位姐姐!”

“女人当自强,女人真的很棒!”

“沈科长,你太厉害了!”

……

沈珍珠笑眼弯弯地抱拳拱拱手,忽然被两个柔软的怀抱拥抱住。

小白拿着摄像机把沈珍珠的“实践教学”全部录了下来,红着眼眶说:“珍珠姐,我听你的话跑得可快了,一点没害怕。幸好你赢了,要不然我得哭死了呜呜。”

“好了,过去了,没事了啊。”沈珍珠看到她没受伤,心里松口气,目光挪到张洁身上。

张洁使劲揉着沈珍珠的头发,感叹地说:“你可以啊你!小银刀都没用上。”

“你也不错啊,面色红润气色佳,打的酣畅淋漓吧。”

“那必须的,好久没放开练了,还算顺手。”

沈珍珠目光越过张洁的肩头,看到与刘局并排站在一起的顾岩崢拍了拍胸脯。

顾岩崢还没来得及脱下防爆服,厚实的手套重重鼓掌,拍起一阵灰土:“咳咳…咳咳…”

沈珍珠没良心地掰过张洁和小白的肩膀指给她们看:“崢哥把他自己给呛到了哈哈哈。”

刘局在一旁满意地跟屠局打电话报告:“这次抓捕三名携带雷-管、定时炸-弹的“采购员”,圆满完成任务,无一人伤亡。我马上安排人员进行审讯,要求他们交代’狂欢派对‘的具体内容。”

市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

深夜两点半。

刀疤从麻醉中苏醒过来,他浑身冷得发抖,腹部没有任何感觉。伸手摸了摸,脸上有氧气罩、身下还有导尿管。

还活着。

刀疤第一次后悔自己能睁开眼睛,当手术麻药注射在身体里,他眼前一片漆黑,再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未来会迎他而来的子弹。

“…水。”他嗓音沙哑地张开嘴,单人病房里没开灯,他趁着月色看到门缝下有影子来回走过,还有护士在门口的交接班声。

他环视一周,发觉真的没有人看守他。更是因为手背上有点滴,连手铐也没有铐。

刀疤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麻醉还没完全褪去,他忍不住倒在一边开始呕吐。这是麻醉的后遗症之一。

门口又有人说话:“里面醒了吗?”

“我刚去过还没醒。”

“我看看。”

门被打开,值班医生按下白炽灯开关进到病房里。

他嘟囔了一句:“把嫌疑人扔医院就走了?那帮公安也真够随便的。”

刀疤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听到医生的话脑子里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医生给他进行了基本检查,出去后跟护士边走边说:“两个小时后再醒不过来去急诊室找我。”

“好的,王医生。”

刀疤等到走廊上没了声音,他又耐心等到深夜三点半。

他再次起身,先抿了口水没有咽下吐了出来,接着又站在门边仔细听着。

跟上半夜的喧闹不同,下半夜的急诊病房安静不少。他本想拔掉手上的针,想了想把滚轮开到最大,点滴哗哗哗地往下滴,三五分钟就把剩下的小半瓶药水滴完。

刀疤自己拔掉针头,对着月光看着流血的手背,赶紧用纸巾按压住出血点。

也不知道那帮公安进行的怎么样了。

刀疤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寻找床下的鞋,不小心听到走廊上再次出现脚步声。

他所在的病房在最里间,脚步声越来越大,刀疤不得已重新回到病床上闭上双眼,左手握着针头,随时准备暴起袭击。

病房门被打开,拿着药进来的男人走到病房边小声说了句:“怎么打得这么快,差点来晚了。”

刀疤听着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忽然他惊愕地睁开眼,猛地抡着左手打过去!

可对方比他速度更快,一针扎到他的脖颈处,药剂瞬间游走在刀疤的四肢八骸…

“你…是你…”刀疤再一次陷入黑暗中昏迷过去。

门口出现两个推着转运床的人进来,分别搬着头脚将刀疤挪到转运床上。

“小心点,这是第13位商品呢。”

连城刑侦大队档案室里。

三姐妹不跟臭老爷们挤在一起睡,连夜审讯完、开完会已经是深夜,她们仨在张洁的地盘洗洗脸、洗洗脚,说说抓捕的趣事,还一人美美地喝了杯热牛奶。

清晨六点,沈珍珠倏地睁开眼睛。

哪怕睡得再晚,长久训练的生物钟已经习惯这个时间起来,最好再去跑一圈。

跑?不可能。

沈珍珠裹着毛巾被翻了个身,又合上眼睡了过去。

累极了的三位功臣,一觉睡到八点无人打扰。

最后还是顾岩崢亲自到门口敲门,她们才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起来。

梳洗后,沈珍珠和她们往会议室去,发现走廊上烟雾缭绕。

沈珍珠皱着鼻子进到会议室,听到陈俊生正在跟其他人用港普说:“抽烟上外面抽,封闭环境不要抽烟。”

刘易阳和顾岩崢一起熬了个大夜研究作战,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上次我来还能抽。”

陈俊生咳嗽两声,不说话了。

刘易阳回头看到沈珍珠走过来,马上明白了,他起身跟沈珍珠点了点头:“早。”

刘易阳拿着香烟离开,沈珍珠坐在窗户边,窗外凉爽的秋风吹来,还有某家昂贵饭店里的鱼片粥,简直让人心情大好。

不过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会议结束后,顾岩崢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昨天夜里两点到四点半之间,有人放倒了两位干员,将刀疤救走了。不过按照混血对冯大桓的态度,到底是救还是灭口就无从知晓了。还有四个小时,该休息的休息,调整状态的调整状态,十二点准时出发,进行清剿行动。”

“是。”

“明白,头儿。”

“我觉得按照混血的尿性,刀疤未必能活。”沈珍珠躺在依维柯车厢里的玻璃棺材中。

量身定做的玻璃棺材使用钢化材料,让沈珍珠觉得硌得慌。

她嘴里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分析:“你看啊,冯大桓他都能派钱昌达冒死刺杀,虽然被反杀了吧,但他对无用之人的抛弃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还有冯大桓也说过,刀疤和混血面和心不和,说不定知道他背叛了,所以要把他灭口。至于’狂欢排队‘箭在弦上,又关乎他在你们圈子里的名声,他很享受被关注、也很享受这种刺激感,更想把这次的冒险当成敲响’永恒协会‘大门的钥匙,所以他才会坚持进行’狂欢派对‘。…你说句话啊?我分析的对不对啊?”

沈珍珠从玻璃棺材里抬起头,对副驾驶的大块头举起小榔头说:“哑巴了你?”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棕熊鼻青脸肿只能靠墨镜遮挡,他缩了缩肩膀。让他抽搐的彻骨疼痛,还没忘怀。

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稍微动一下,沈珍珠就会暴起敲碎他的头盖骨。

沈珍珠又转头看向开车的秃鹫:“你说呢?”

秃鹫真没心情说话,他跟着前面坐满公安的出租车等着红绿灯,忽然沈珍珠玻璃棺材旁边坐起一个“一千块越南盾”。

“一千块越南盾”凶神恶煞地冲他吼道:“问你话呢!”

“我觉得你说的都对。”秃鹫握着方向盘的手哆嗦了两下。

第129章 恶魔在人间

每所学校都有一个共同传说——坟头建校史。

有着七十年校史的冶炼专科学院不光有这个传说, 而且传说还在延续中。

市郊荒废的冶炼专科学校不知何时成为土葬大本营,站在水塔上负责瞭望的公安们,可以看到上百人在竖立墓碑的操场上狂欢作乐。他们有的还随着外国摇滚乐疯狂摇头, 脚下土地松软泥泞。

沈珍珠躺在玻璃棺材里,颠簸的路况让她一度怀疑秃鹫是故意的。

她旁边的张洁更辛苦, 作为“捎带的尸体”,躺在车厢底部, 龇牙咧嘴。

已经进入狂欢派对的势力范围, 夜幕降临,道路上偶尔出现漫无目的游走的人。应该都属于混血手下的安保。

“开门。”依维柯开到冶炼大学门口,秃鹫帽子压得很低, 跟持械守门的人说:“2520送货的。”

守门的人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眼, 询问:“’东方米迦勒‘?”

这么啰嗦,棕熊很想骂他两句, 可他这时张嘴会暴露漏风的牙。

“不是她还能是谁?你老板的100万美金准备好了吗?”

“你小子真够幸运的,不过钱的事你得问老板, 这么一大笔钱他不会让我们知道去向的。”

守门将老式步枪挎到背后, 跑到依维柯前方和其他人一起拉开铁门。

“诶, 后头怎么还有车?你认识?”守门的人拦住秃鹫问。

秃鹫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出租车,跟他说:“老鳄在那个车上,是收藏家过来了,你可别坏了老板的买卖。”

本来还想借机上前索要点小费,守门人顿时偃旗息鼓。出租车封闭的严实,但缝隙里可以看到“采购员”老鳄的半边脸。

“你们跟别的车一样,都停到北面一号去,中间的空地不要停车,那是表演场地, 马上就要开始了。”守门人相信了秃鹫的话,将后面两台出租车也放行进去。

“关上窗户。”沈珍珠说。

秃鹫犹豫了下。

沈珍珠手里的小银刀顶在他的脊椎正中:“想被拆了吗?”

秃鹫马上摇上窗户。

表情麻木的棕熊靠在窗户边看着回到玻璃棺材里的沈珍珠,粗重的叹口气。

要是他没来,这时候应该在深林里喝着伏特加烤着熊肉。在西伯利亚约束远没有这里大,莫名其妙死亡一个人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可这里的公安把普通老百姓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棕熊快要生锈的脑子思考不了太多,他想到自己被沈珍珠揍个半死,身体哪怕没骨折至少有骨裂的地方,但公安非要他带他们进来以后才送到医院。

棕熊和秃鹫俩人都急切需要去医院,可公安告诉他们刀疤被人从医院劫持了,问他们成为下一个消失目标吗?

他们不愿意,他们宁愿被子弹枪毙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