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沈珍珠推着袁娟飞快地说:“咱们勇于表现自己啊。”
“这…我…”袁娟被沈珍珠推着过去。
沈珍珠跟欧阳庆他们说:“袁大姐盘发的手艺这条街上出名的好,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她就是太内向,不会宣传自己。”
袁娟没发现沈珍珠手劲这么大,挣扎了两下放弃了。红着脸听沈珍珠在大明星面前吹嘘。
欧阳庆正好披着头发,二话不说转过身:“麻烦你教教我们,就用我的头发可以吗?”
如黑色瀑布般的发丝在袁娟面前,她珍惜地抚摸着发丝,心想着沈珍珠的话,咽了咽吐沫说:“你的头发真美,跟绸缎一样。我来给你盘吧。”
袁娟开始手还有点颤抖,进入工作状态后很快把包围着的视线遗忘。
在众人瞩目下,熟练地卷起丝丝缕缕做成发髻,又用和沈珍珠在美容美发城购买的小商品来装饰发面。
“高发髻显得庆姐颅骨线条真优雅,有种现代和古老教会的美感。”
苏珊一直在随身本子上记录高发髻步骤,每指一处地方,袁娟都会跟她解答是根据脸型和气质修改创新的手法。
苏珊受益匪浅,感慨地说:“你是一位好老师,真心谢谢你。”
欧阳庆接过沈珍珠的小镜子,来回看了看说:“都能去拍硬照了,我非常满意。发饰虽然常见,却不落俗套。”
说着拉着袁娟的手拍了拍:“袁姐,你有一双能干的巧手和创造美的灵魂。”
袁娟没想到能收获这样好的夸奖,脸越发的红了:“你们要学可以专门找我,我免费教你们,有些发型不正规是我自己琢磨的。”
“你琢磨的就是正规的,属于你的艺术创造。”欧阳庆不吝啬地夸奖着:“要知道这样的盘发在剧组里得请老师傅才做的出来。”
“怎么还没吃完?”在车里睡觉的欧阳爱华最近没有胃口,见到女人们迟迟不回车上,打着哈欠下车催促。
在月光下的欧阳爱华,神态疲惫、嘴唇干涸,他挠了挠胳膊,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使劲瞅着周围的路人,总觉得被人监视。
卢叔叔回去换了胶卷,从他身边走过,闻到一股臭味。他嫌弃地看了欧阳爱华一眼,来到袁娟面前帮忙拍合照。
邵莉走到柜台前结账,沈六荷心情很好地给了优惠折扣。
正要离开前,苏珊拿起放在隔壁桌的手袋,忽然尖叫:“啊!信!威胁信又来了!”
欧阳爱华猛冲过来,推开沈珍珠抢过威胁信撕开。里面仅有一个红色口红写的“死!”
欧阳爱华刚才还好端端的,此刻勃然大怒:“是谁?到底是谁搞的鬼?公安就在眼前,到底是谁放的!让保镖赶紧过来!”
食客们不知他是哪位,但听到欧阳庆收到威胁信,纷纷紧张仓皇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要杀人吗?”
“珍珠,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我可不能出事啊。”
沈珍珠站出来说:“大家不要紧张,我在这里能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刚才几乎食客们都经过欧阳庆这桌与她签名合影。沈珍珠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不对的人。
这时,欧阳爱华抓着欧阳庆的手腕,拖着她往外面走:“别在这里了,我看所有人都有嫌疑。”
这话又引起食客和街坊们的不满。
沈珍珠堵在门口说:“你们不要走,好不容易嫌疑人再次有动作,我必须——”
“必须个屁!”欧阳爱华当着沈珍珠的面将威胁信撕的粉碎扬在半空中。
“你在破坏证据!”沈珍珠也生气了,她想要抓住飘散的威胁信,但在风中粉碎的碎片凌乱地消散在她面前。
欧阳爱华指着沈珍珠的鼻子怒道:“你给我让一边去!”
欧阳庆甩开他的手厉声说:“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都说了我相信沈科长有破案的能力,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欧阳爱华瞪大眼睛,瞳孔仿佛被她的话刺激猛地收缩:“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你太让我伤心、伤心了!”
邵莉见他脸上没了血色,赶紧跑过来推搡着往豪车里走:“别生气,你们兄妹千万别在外面吵架,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沈珍珠感觉到异样,跑过来喊道:“你等等,你不能走。”
欧阳爱华见沈珍珠追过来了,关上车门催促司机说:“快走,我不想跟她说话。”
邵莉也拉着欧阳庆上车:“走吧,他们有相机。”
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欧阳庆只来得及在车窗上摆手:“不好意思,回头再见。”
卢叔叔等人跑出来,想要帮着沈珍珠拦车。沈珍珠见到车已经启动怕他们危险不让他们追车了。
“怎么办?那人是不是有问题?”沈六荷拿着大锅铲出来。
“你们别担心,我打个电话。”沈珍珠说:他跑不了。”
店里服务员正在安抚着食客们,沈珍珠在吃饭时一直关注着欧阳庆身边动作,没有发现有陌生人放威胁信。
那一定还是身边的人做的。
盖朵朵并不在,威胁信也只捡到几块碎片。
沈珍珠拿起电话给顾岩崢打过去,顾岩崢很快接听。
“崢哥,我申请查验欧阳爱华。”沈珍珠说:“我怀疑他吸-毒。”
“瘾-君子?明白了。”顾岩崢在电话那边问:“你怎么样?”
“第六封威胁信出现,但被欧阳爱华销毁。他有重大嫌疑。”沈珍珠说:“我挺好的,至少不是一点蛛丝马迹没有。”
“稍等一下,我联系尿检。”
“好。”
等了几分钟,顾岩崢说:“我通知禁毒队那边,他们要明天早上安排人过去。”
沈珍珠知道90年代检毒虽然可以使用尿检板,但非常昂贵不普及,检测种类也少,主要是吗-啡和海-洛因,阿-片类。
现在已经是半夜,审批手续办不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安排好以后顾岩崢才问:“你怎么发现欧阳爱华可能吸-毒?”
沈珍珠说:“他要么萎靡不振,要么亢奋暴躁。无法跟我对视,而且身上有股臭味。刚碰面,他的瞳孔收缩呈现针状,对了,他还挠了胳膊。”
“十有八-九了。”顾岩崢说:“你发现的很及时。”
俩人在电话里面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沈珍珠回到大堂内跟食客们聊天,希望他们不要在意刚才的插曲。
也间接地问了他们有没有发现异常,结果是否定的。
……
欧阳庆一路没跟欧阳爱华说话,目视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到了酒店套房准备洗漱。
门外来了剧组的人,告诉欧阳庆剧本有改动。当晚欧阳庆又在套房里和其他演员背剧本、对戏到深夜。
欧阳爱华进到房间来,说是要保护她,进来以后一直在沙发上睡觉。睡觉也不安分,不停地抠挠着胳膊。
“邵莉姐不在啊?”盖朵朵提着宵夜过来,见到欧阳爱华不耐烦地醒来,她斜眼睨着他说:“给庆姐的宵夜,也给你带了一份。”
“你这么好心肠啊?不会毒死我吧?”
“不愿意吃拉倒。”
她往里面张望着,看到欧阳庆还在背台词,咽了咽口水说,声线紧张地说:“我放这里了。”
盖朵朵在茶几上放下两份餐盒。一份是炖的高端药膳。
另一份是大排档的酱油炒饭,点缀着葱花香菜,闻起来挺美味的。
盖朵朵把饭菜放好,见欧阳爱华又打瞌睡,白了他一眼走掉了。
…
忙完的欧阳庆正好有些饿了,送完其他演员,到客厅见着欧阳爱华还在睡觉,而茶几上有炒饭,也不在意已经凉了,端起来吃了几口。
饭盒旁边还摆放着欧阳爱华用来消磨时间的八卦小报,五彩缤纷的花哨封面和大大的字体,让她不难看到上面写着:
“欧阳庆黑料曝光”
“内地影后的桃色事业线”
“爆!欧阳庆深陷精神疾病,已进入疯人院”
“欧阳庆因欠税入狱”
“无聊。”欧阳庆不屑地把八卦杂志全都扔到垃圾桶里。
天气已经转凉,哪怕吵过架,欧阳庆还是叫醒熟睡的欧阳爱华:“哥,你到床上睡去。”
欧阳爱华今天格外困倦,他耷拉着眼皮说:“你又不睡觉?知不知道我为你操多少心,怎么一点话都不听…”
欧阳庆左耳听右耳冒,见欧阳爱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她搀扶着他往次卧去。
可欧阳爱华今天打定主意气她,故意往主卧去:“你上次卧去,我也要享享福!”
欧阳庆看了眼床铺,是酒店人员收拾干净的。心想着大不了明天再换就是了,也不管欧阳爱华,自己上吧台。
欧阳爱护重重摔上门,欧阳庆叹口气,打开柜门拿起安眠-药。
“‘我很棒’‘我很强’‘我特别优秀’。”欧阳庆想到白天沈珍珠站在这里告诉她的话,明明年纪比她小,说话还有股老成味道。
小姑娘还挺会哄人的。
她不由得跟沈珍珠念了几遍“好心情咒语”,又尝试着打了打拳,挥到胳膊酸疼,的确心情好了不少。当真把烦恼打到烟消云散。
身上出了点汗,想到外面还有游泳池,这时间应该没有使用的人,欧阳庆干脆去游泳。
她把安眠-药重新放回到柜子里,绕过吧台出了门。
游泳池的水微凉,浸泡在其中望着宁静的夜空,欧阳庆的心也平静下来。
等到酒店工作人员发现时,她已经在游泳池旁边裹着浴巾睡着了。
“庆姐,这都八点多了,小心着凉。”工作人员体贴地拿来浴袍给欧阳庆套上,建议道:“早餐时间快要过了。”
欧阳庆困倦地揉揉眼睛,她从没睡得这么香甜过。
她将今晚的美梦当做“好心情咒语”的功劳。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欧阳庆往顶楼套房去。
刚从电梯出来,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啊啊———”
“嫂子?”欧阳庆赶紧跑过去:“嫂子!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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