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回头看到高大的全副武装的身躯,眉眼弯了弯:“啧啧,SAS呀?你是他们的领导吗?”
对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沈珍珠没有为难他,歪了下头。陆野从善如流地将那三人交到对方手里。
赵奇奇稍稍弯腰,贴在沈珍珠耳边小声说:“信得过吗?”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信不过的话,就没有能信得过的人了。哼,我们走,回队里。”
堂堂SAS副组长被一名小科长“啧啧”了也不生气,口罩里的唇角弯了弯,抬手让身后的武装小队让开路。
小科长觉得他孺子可教。
从小队穿行时,沈珍珠面无表情地撞了一下队伍里稍矮的SAS成员手臂,也没道歉,雄赳赳地在他们的包围下上了警车。
“珍珠姐就是珍珠姐,气势毫不落下风。”赵奇奇对沈珍珠与SAS的“爱恨情仇”丝毫不知,还在大赞特赞。
陆野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皱着眉头在思考。
小白逗着怀里的婴儿,干脆闭嘴不言。
吴忠国是个老人精,察觉顾岩崢一直不在,忽然从天而降个SAS,沈珍珠还莫名其妙地很配合,也慢慢觉出味道了。
唯有赵奇奇,还在牛逼轰轰地吹他珍珠姐的大牛,丝毫不知道自己载了一车心眼子回到刑侦大队。
……
豪贤别墅。
田永锋等人赶来保护王介勇和徐兰。
“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后续都会进行调查,现在配合我们出去,我们会保护你们,上车后去往市局刑侦大队。”
徐兰耳朵里听着田永锋的话,躲在窗帘后面不断地向外看去。
不知何时开始,外面聚集着三十多名陌生人。他们高呼“正义不死”的口号,在得知“死亡听众”为了“正义”英勇选择了死亡,更加亢奋激动。
“不行,我们现在出去就是个死。你们没见到他们的眼神?他们要把我们活吃了。”王介勇握着菜刀在客厅走来走去,他不敢冒险。
“支援至少要一个小时才到,你不知道外面成什么样了!”肖敏急迫地说:“我们都有武器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再不离开,恐怕会聚集越来越多的危险人士。”
二队的人手都在这里,只等着王介勇和徐兰配合。
“不能再耗下去了。”田永锋走到窗户边看到外面有人开始砸大门上的锁头,还有人尝试着从外面翻越进来。
王介勇走到徐兰身边交代了几句,徐兰赶紧跑到厨房里,站在椅子上打开天花板,取出一个盒子。
王介勇伸手:“给我。”
徐兰紧紧抱着木盒:“不给。”
这是他们夫妻的秘密积蓄,有国内国外的存折、有原始股凭证、有黄金兑换券,里面还有一笔美金和金银首饰、象牙玉石等。
王介勇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备不时之需。
见到徐兰死活不给,王介勇眼神暗了暗。但他没跟徐兰争抢,而是告诉田永锋他们说:“那走吧,我穿个外套。”
“他们见到王介勇出去肯定会更加疯狂,咱们兵分两路,伪装伪装晃他们一下。我在前,你在后……”田永锋总算能把人带出去,跟肖敏叮嘱如何进行突破。
“明白。”肖敏招呼兄弟们,走到窗户边指着外面的情况进行说明。
王介勇穿上貂皮大衣,走到门口跟徐兰使了个眼色。
田永锋套上王介勇的外套,打开院子大门头一个冲了出去,面对着三十多位亢奋激动的人群拳打脚踢。
后面的干员如他布置的一样,先吸引外面的火力,再由肖敏在后面带着王介勇和徐兰紧急离开。
愤怒的人群把果然把目标对准了田永锋身上,与他一起出来的几位干员也成为“王介勇的走狗”,遭受着谩骂和暴力。
田永锋拔出枪,对天空鸣枪:“都不许动!”
其他人先是被枪声震慑住,接着听到大门穿上链条的响声。
王介勇和徐兰俩人把田永锋和肖敏他们哄到外面吸引火力,自己重新退回到安乐窝里,用钢链缠绕着大门,叫喊着:“你们先走,我们等支援!”
田永锋要被气疯了,一边挨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给我出来!赶紧出来!”
疯狂的人群见状,不再受到枪支的威胁,继续打砸大门。
当他们发现高耸的院墙上面扔了玻璃碴,大门又被钢链缠绕,人群愈加愤怒了!
“老徐,快进来,咱们进地下室。”王介勇招呼着徐兰进到客厅里,又把房子的大门重重关上。
“他们不想活了吗?!”田永锋一把甩掉身上的外套,已经看到有人入侵到隔壁邻居家,站在相邻的别墅房顶正在打算着什么。
他面前冲出两名愤怒的青年人,他们想要抢夺田永锋的手枪。
肖敏和其他人也在奋力反抗,俨然成为王介勇和徐兰的替死鬼。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市局领导的询问,在得知王介勇和徐兰极其不配合后,刘局当即发号施令:“保护好自身安全,量力而行。”
“是!”田永锋听出刘局的意思,招呼其他队员:“先冲出去,不要跟他们面对面!”
肖敏脸上已经刮了彩,再看旁边的队友身后有银光闪过,再次扑了过去!
“居然有匕首!”幸好肖敏反应快,死死握住捅匕首的手腕,将对方制止住。
听到田永锋的命令,二队人马奋力突破,终于从包围圈里出来了。
还没等田永锋歇口气,有人报告说:“车胎全被扎了。”
田永锋要被王介勇和徐兰气死,要不是上面要求他们过来保护,他早就不想干了。
就在这时,田永锋大喊一声:“不好!有人扔酒精瓶!”
肖敏往隔壁楼顶上看,几名青年人戴着红色口罩,不断地点燃酒精瓶向王介勇的别墅投掷。
王介勇的别墅中式装潢,里面全是昂贵的实木家具和地板,连楼梯都是木质的。
酒精瓶从破碎的窗户里扔进去,霎时间点燃窗帘和沙发。里面的酒精流淌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火海。
“老王,这下怎么办?!”徐兰躲在地下室惊慌失措地说:“他们居然放火,他们想要烧死我们!”
王介勇说:“咱们必须冲出去!”
徐兰走上台阶摸了摸门说:“上面可能都着火了,我这里已经感觉到温度了。”
王介勇说:“不要怕,只要冲到院子里就没事了。你相信我。”
徐兰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在最后时刻,王介勇到底还是在她身边。
王介勇登上台阶,走到地下室门口跟徐兰说:“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冲出去,找刚才的公安保护我们!”
徐兰非常紧张,连声说:“好。”
王介勇推开地下室大门,徐兰还在犹豫,被他一把抢过木盒推到外面!
“你干什么!”徐兰大惊失色地摔倒在外面,面对无情火海:“开门,老王你开门啊!”
徐兰不断敲打地下室的门,可王介勇说什么也不开门。
“傻娘们,地下室都是水泥怎么可能会烧。”王介勇把地下室的门锁住了,打开木盒翻了翻三角眼满意地笑了。
只要有这些东西,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第157章 处处没提,处处都是……
市公安局, 屠局办公室。
“报告屠局,武装SAS人员已经抓捕聚众闹事者二百余人,其中有组织破坏者六十二人, 查获一处港口走私枪支弹药近一万三千余发、非法入境人士十三名。”
屠局正在与连城重要领导班子开会,微微颔首继续说:“…我们连城是改革开放的领跑者, 无论工业规模还是港口吞吐量都仅次于沪市,是全国第二大沿海城市。前些日子, 港城发表了一篇《港城回归与再造’北方港城‘》的文章, 提出港城回归后将与连城进行经济、科技和文化的深度交流。
我们连城政府班子也想抓住这一机遇,借鉴港城成功经验将连城打造成“北方港城”。我们从八十年代中后期已经拥有了直接搞进出口贸易的权利,成为计划单列市, 收支与中央挂钩无需上缴省级财政。这是特权, 也是强大的经济自主权。连城化工、连城钢厂和连城石油都是国内重要的工业力量。我们还是东北地区连接东山半岛、东华西华地区的水路中转的重要枢纽。不但是环渤海沿岸、东辽半岛沿岸通往东北亚距离最近的港域,也是欧亚大陆桥的桥头堡之一。
当’北方港城‘的重型航运中心成功建造之际, 与南方港城遥相呼应,市政将逐渐放开经济自由度和开放性。连城将会成为我国南北翅膀之一, 带动内地经济、社科与工业的振翅高飞。然而有外界力量还在妄想在97年之前熄灭梦想的火种, 企图以各种破坏性犯罪拔掉腾飞的翅膀。
结合党中央与公安部的意见, 从即日起对国内外黑恶势力以雷霆手段’该办就办,大办严办‘。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在97年到来之际,连城各方领导必须配合SAS清剿工作。如果有疏忽、不配合或者干扰,甚至是’保护伞‘,那我也会对他进行’大办严办‘。诸位,都记住了吗?”
……
铁四老一街。
赵奇奇开着警车途经铁四区,特意从这边绕行一圈。
老一街借机闹事的人并不多,拆到一半, 又出了宋战涛的事,该走的都走了。
从老一街左拐即将进入新二街,沈珍珠从车窗里看到把守在路口的老张和他的同事们。
她赶紧摇下车窗说:“张大哥你们还在呢?怎么这么多人?”
老张在外站了一整天,神情疲惫但眼神还处于警戒之中:“放心,咱们这条街没事。人多是怕有人借机报复,见到你安然无恙我们都放心了。”
沈珍珠满眼都是感激。
老张的同事们看到沈珍珠在车内,纷纷打招呼:“沈科长,人抓到了?”
沈珍珠点了点头:“抓到了,辛苦大家了。我在路上看到骚乱已经平息下来,咱们这边我们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危险人士。”
听到沈珍珠这样说,老张的肩膀松了松,脸上也有了笑容:“这事真跟龙卷风一样,说来就来,说完就完。城区里都还好吧?”
沈珍珠说:“主要就那几个地方,其他地方零零星星。不过也是控制的及时,晚一点可能就无法估量有多少人身和财产损失了。”
老张靠在车窗边,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来了一支’特种部队‘?你们见到没?”
沈珍珠压低声音说:“我见到了,超级超级厉害。但具体的信息我也不知道,回头局里应该会给咱们下发文件。”
“是’正规军‘就没事。”老张彻底放松了,笑了笑说:“刚才收到命令说我们可以撤了,不过我们打算再多待一会儿,你们不嫌颠的话从二街这边走,能看到六姐餐馆。”
说着老张指挥其他人把警戒线打开,放行车辆。
“正好,谢了。”沈珍珠正有此意,缩回车内让车往新二街里拐。
“哟,六姐店里人不少啊。”小白越过王亚菲,挤在沈珍珠身边往商业街上瞅,商业街被老张和他的同事们保护的很好,关闭的店铺大门完好,并没有发生**事件,反而有不少人进到街区之中躲避在六姐餐馆里。
沈珍珠看到他们还是惶惶不安的模样,六姐和小李他们手握菜刀并没有坐在店里,而是守在店门外来回走动张望。
赵奇奇在六姐店门口停下车,沈珍珠飞快地说:“就两分钟。”
她跑下车来到沈六荷面前抱了抱:“妈,刘局告诉我市区闹事的都被抓的差不多了,你让大家都别紧张了。”
沈六荷和小李他们见到沈珍珠安然无恙地回来,顿时安全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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