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叮嘱道:“小心点,毒性太大。”
“不要再拍了,我们不是府城公安!”陆野发现府城记者又出现,扛着摄像机对着抓捕现场拍摄。
小白嘟囔着说:“上了岛到处拍,当自己家炕头吗?”
沈珍珠站住脚,扭头看向摄像机。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十几秒后,摄像导演缓慢地放下摄像机。
沈珍珠严肃地说:“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未经允许涉及执法机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铐走。”
“对、对不起。”记者尴尬地说:“走了,我们走了。”
陆野在一边看着,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干员们几乎不够用,他们抬着尸块和福尔马林罐子互相传递着。旁边还有干员抬着十多个尸体往海滩上摆放。
“毒窑啊。”府城某位干员坐在快艇上,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许队刚被省厅问责,心想着都是刑侦队办案还没理清谁先谁后怎么就那么维护。转眼看到沈珍珠冒出来,连城干员抓了一批身穿黑袍的罪犯。
还有陈列在海岸边的武器、尸体、尸块、福尔马林罐子、化学药剂等等,足够说明这批人的可怕之处。
许队哑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身后的干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原来不是诈骗窝点,是、是邪教。你们看那些内脏,是人的……居然是人的!”
“连城的沈队在那里,她还活着!”
“真…真够拼命的,咱们怎么就没找到他们!”
“我的妈呀,死了这么多人,差点让他们给跑了。要是跑了,以后还得死更多人。”
府城的人说着说着话音越来越小,最后都沉默了。
九死一生的沈珍珠从人群里看到注视过来的许队,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伸出手:“许队,你好,听说你跟我们连城重案组有点误会?”
这话苗头不对,有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许队握住沈珍珠的手,见她如此状况还从容不迫,对这位声名远扬的沈队很敬佩:“久仰沈队大名,这次是我们府城先入为主,被线人误导,深入程度不够,实在抱歉。恭喜你大获全胜,我会全权负责此次责任……可惜我们的线人在这次行动里牺牲了。”
沈珍珠能猜到那位线人是谁,垂下眼眸说:“的确很让人遗憾。”
“珍珠姐,人抬过来了。”小白在沈珍珠身后说:“怎么办?”
沈珍珠回过头,看到男青年静静地躺在担架上,仿佛沉睡着。
“不要装进黄袋子里,先这样放一会儿,最后上船。”沈珍珠抬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低声说:“让他多看看吧。”
“府城把抓捕的信徒都留给咱们了。”吴忠国走过来说:“咱们要不要?”
沈珍珠说:“要,干什么不要。”
吴忠国笑着说:“我想也是,没有合作协调书,咱们又是主力破案,早晚也要给咱们。”
“事发突然,就算向上级申请合作也来不及。这次算我运气好。”沈珍珠淡淡地说。
“珍珠姐,这里交给阿野哥吧,我陪你去医院。”小白火急火燎地拽着沈珍珠往快艇上去:“后续还会有人过来彻底勘察,你别担心有遗漏。”
陆野拍着胸脯说:“省厅领导和刘局都过问过了,这种事交给我,我在行。”
沈珍珠摆摆手,坐上快艇:“那我先走一步。”
快艇在碧海蓝天之间驰骋,沈珍珠喝了口水,贴在小白耳边说:“没想到你们真把密码解出来了。”
小白紧紧挽着沈珍珠不撒手,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是顾队解开的,阿野哥给顾队打了电话,他一下就解开了。”
该说不说,顾岩崢也立功了。该夸奖的时候绝对要夸奖。
沈珍珠笑了笑说:“难怪哦。”
小白说:“哇,珍珠姐小看我们,等我们回去好好学习的。”
沈珍珠说:“好,我等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快艇行驶时间感觉比上岛快多了。
到了陆地,等待的医护人员一把将沈珍珠摁在床上,推上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医院。
进到医院,开启绿色通道,进行紧急检查。
检查过后,主任医生说:“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吞食的金属钥匙没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建议进行催吐。”
沈珍珠青着脸说:“之前试过,没吐出来。”
主任医生说:“喝点淡盐水。”
沈珍珠抱着大茶缸,里面装满淡盐水,小白守在病床边催促:“珍珠姐,加油。珍珠姐,加油。”
沈珍珠生无可恋地灌到肚子里……
进了医院大半天,成功吐出钥匙后,沈珍珠清洗了一下,躺在病床上一觉不醒。四仰八叉地睡着,毫无防备地露出肚脐眼。
小白默默扯来被角盖上。
这些天沈珍珠睡的不踏实,终于能睡个好觉。
屠局和刘局等市局领导过来看望她时,她还在呼呼大睡。小白坐在床边看书,见状马上站起来。
屠局伸出手阻止:“不着急,先过来看望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刘局看着瘦了一圈的大功臣,叹口气:“没事就好,这次太过危险了。”
沈珍珠不知道领导过来慰问,在睡梦里还兢兢业业当着巡逻小头目,神神气气地走在路上,带领一帮狗腿子高呼:“神母万——”
小白一把捂住沈珍珠的嘴,偷偷看向屠局他们:“梦,就是个梦而已。”
屠局点了点头:“你还是把她叫醒吧。”
第185章 多了臭毛病
陆地警车接连运输尸体和犯罪证据。
被铐起的黑袍和信徒们超过百人, 头戴黑布袋,脚上铐着脚链,依维柯车队装载着他们离开港口。
在队伍的末尾, 还有成箱运送到运钞车上的珠宝首饰与黄金。公安出动二十余人进行武装押运。
法治记者和媒体拍摄下让人难忘的这幕画面。许多围观群众被阻拦在外面,对这帮人指指点点。
“珍珠姐有交代, 穿灰围裙的妇女们都是核心成员不要被骗了,交到重案组羁押室等待审讯。”赵奇奇撂下电话。
陆野回到办公室马不停蹄地安排审讯工作, 抬头问:“珍珠姐情况怎么样?”
赵奇奇笑着说:“挨了顿揍, 脑部和筋骨没事。钥匙也吐出来了。”
陆野也笑了:“挨揍的事别当珍珠姐的面提,太没面子了。”
赵奇奇说:“我觉得挺有面子的,自己殴一群呢。”
陆野哈哈乐:“这样说可以, 绝对不能说她被群殴。”
沈珍珠没事, 大家也能放下心开玩笑了。
吴忠国走到门边说:“那边准备好了,走啊去审吧。”
陆野说:“我也去。”
赵奇奇跟在后面跑了出去:“等等我。”
走到楼梯间, 遇到执行任务回来的张洁,她问了句沈珍珠的情况。陆野下意识地问了问顾岩崢:“头儿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张洁小声说:“受了点伤, 送医院去了。”
陆野大吃一惊:“头儿多年没受过伤了。”
“他轻伤不下火线嘛。”张洁点了点头, 转移话题说:“听说你们又破了个大案, 恭喜。这趟珍珠都受伤了,应该挺不容易的。”
赵奇奇说:“何止是不容易,真是九死一生。”
张洁诧异地说:“这么危险?哎,咱们都加点小心吧。”
赵奇奇自从知道张洁也去了SAS,对她充满崇拜,重重点头:“张姐你也是。”
说完话,陆野他们来到重案组审讯室。全程录像。
神母从上车到达刑侦队一言不发,她面如死灰地垂着脑袋,脑子里回荡着沈珍珠离开前说的话。
疑心重的她能怀疑天底下任何人, 从来没怀疑过弟弟。
她珍爱的弟弟居然背叛了她。
他什么时候、怎么跟沈珍珠沟通的?
“姓名。”
神母不说话。
“性别?”
神母还是不说话。
陆野歪歪头,按照程序说:“看到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还不赶紧配合?”
神母一点点抬起头,像是一位无辜妇女,眼泪汪汪地说:“同志,我真不知道做错什么事了。”
吴忠国皱着眉说:“不要再伪装了,再狡猾的狐狸也骗不了猎人。我建议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神母说起谎言不带结巴一下:“我也是被骗上岛的,我弟弟被他们控制,我要是不服从他们,他们就要杀了我们。”
“你是神母!都是你骗别人上岛的,还在这里乱说什么?你的本名叫什么?”
“我叫伍秀珍。”神母辩解说:“神母是他们非要叫的,你们知道圣女吗?我就跟圣女一样是个精神信仰,许多事都不是我要他们干的,都是那个山羊胡子命令人干的。”
陆野教训道:“少在这里胡扯,伍秀珍的心脏还摆在法医室里!刘安尼为了找她身中数枪死在火中,还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告诉你,就算你一句实话不说,人证物证都在,你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我知道刘安尼,他跟你们公安合作。”神母唯唯诺诺地说:“那你们要我怎么说?”
吴忠国冷笑着说:“你别跟我们兜圈子,也别装无辜,如实交代。”
“好吧。”神母出乎意料地将“高会”的情况说了一遍,与沈珍珠掌握的人员结构、犯罪手段一样,没有任何弄虚作假。
审讯现场摄像机还在录像,笔录写了一页又一页。这时神母说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除了名单上的信徒外,还有几位潜伏在政府机关里的人员。”
陆野皱起眉头问:“都有谁?”
看到陆野露出不大信任的表情,神母犹豫着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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