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姐,保险柜里发现大量现金和制作好的护照。”
“安排取证组进来。”
“是。”
嫌疑人们从厂区各个门被押上警车,他们头戴黑头套,在红蓝交替的警车灯下无所适从。
现场拉起警戒线,取证工作正在进行,作为犯罪工具的打印机、微机、压膜机等,都作为犯罪工具被登记查封、搬运上车。
天光微亮,沈珍珠靠在警车边清点人数,协助组足足抓了13名嫌疑人,并找到关键证据。
朴兴成的突破组作为抓捕主力,运气不好,只抓到3名嫌疑人。
朴兴成从出来就黑着脸,沈珍珠跟不远处的朴兴成挑了挑眉,笑的很嚣张。
小白押着一位妇女走过来:“珍珠姐,那边车装不下了,跟咱们车?”
“行。”沈珍珠抬抬下巴:“进去。”
“搞么斯啊。”妇女挣扎着飞快说了一句,而后又赶紧看着沈珍珠,恐惧地说:“我、我啥也没干啊。他们要找打扫卫生的,我今天刚过来。”
“被抓的都这样说。”小白按着妇女的头进到车里。
第188章 王水溶尸
市刑侦队五楼。
“珍珠姐, 朴队的脸这几天还臭着呢。”小白吃着六姐的大菜包,脸蛋圆圆鼓鼓的。
沈珍珠正在找钢笔,小白拿着包子走过来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别着的钢笔:“喏。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沈珍珠说:“刘局昨天通知我去市局参加下季度刑侦报告会, 我差点给忘记了。待会还要发言。”
陆野进来把报纸扔到桌面上:“说不定还要表彰你,最近上头不允许大操大办, 可能顺带着办了。走,你捎我一脚。”
“行。”沈珍珠说:“顺带办正好, 敲锣打鼓的我已经热闹够了。”
陆野最近在跑信息科筛选下来的积案, 再不破成了悬案交上去影响连城市局的破案率。技术手段加强了,过去的案子有时间翻一翻就得翻一翻,该挨枪子的就得挨枪子。
俩人肩并肩下楼梯, 见到朴兴成迎面上来, 沈珍珠对他呲牙乐:“制假案快结案了?”
“今天收尾。”朴兴成点了点头。上次行动被沈珍珠拔头筹,心里不好受, 但知道有时候火气就在她身上,谁也没办法。
他擦肩而过的瞬间, 开口说:“我们办公室里的沙发破了个洞——”
沈珍珠认为他在使唤她崢哥, 语气不善地说:“自个儿穿针引线缝上不就得了。”
她下楼离开后, 田永锋和肖敏从楼梯扶手探出头,田永锋说:“我说什么来着,老顾不光被甩,现在在老沈面前提都不能提啊。”
肖敏深以为然。
朴兴成试探一句,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想着:老顾啊老顾,原来你也有今天。
心情好转地往拘留室走去。
沈珍珠跑了趟市局大楼,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到三点多钟才回到刑侦队。
把馒头二号停靠在停车场中心地带, 看着切诺基出现在墙边,沈珍珠唇角勾起笑容。
回到办公室,小白看她又找翻翻找找。
“要什么?”
沈珍珠说:“上次执行任务顺道买的榛子呢?”
小白走到食品柜提出个塑料袋:“都在这里了。”
沈珍珠在办公桌上搜寻一圈,看到顾岩崢之前给她的小竹篮,干脆抓了一大把榛子放进去:“我去跟后勤科沟通一下办公用品的事。”
骗小鬼呢?
小白不想翻她珍珠姐的白眼,捂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快走、快走。”
沈珍珠往楼上跑去,后勤科办公室里没人,铁门后面她进不去,看到铁门边有个挂钩,把小竹篮挂上去,又下楼了。
“谢谢领导们信任,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做人,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政府的教育我们都记住了,坚决拥护你们的领导。”
“再不来了,再也不敢来了,给多少钱都不来了。”
拘留室外面,假证现场被抓捕的两女一男被放了出来。罪责较轻,经过处罚放了出来。
沈珍珠从连廊顺着声音来到拘留室附近,看到上回跟她一起坐警车的妇女也被放了出来。
她唯唯诺诺地缩在后面,个头156左右,眼睛滴溜溜地转。三十七八岁,脸上没有多少细纹,眼尾有股轻佻感,头发讲究地在颈后梳成单股麻花辫。
看起来是在乎穿着打扮的性子,可衣着并不显眼,灰色短袖衬衫和黑裤子,跟着前面的人点头哈腰的离开拘留室。
“她什么情况?”沈珍珠问肖敏。
肖敏手里拿着拘留手册,看了眼说:“施丽娜吗?她以为普通工厂招工,总共干了两天裁边的活儿,惩戒之后按规定放人了。”
“施丽娜?”沈珍珠看过去,肖敏手中的那页显示着‘施丽娜’‘性别:女’‘年龄:43周岁’‘已婚已育’‘户籍地:连城市’。
“看不出来她挺显年轻的。”沈珍珠看到户籍地是“连城”,微微吃惊:“她不是南方人?”
肖敏说:“从爷爷那一辈就是连城人,嫁的也是连城人,血统纯正。”
沈珍珠若有所思。
“珍珠姐,连科发生命案,校园湖边发现一具脸部被毁的女尸。”小白找过来,身后跟着吴忠国。
“高等学府里发生这样的命案…咱们加把劲别让上面给压力,走,出发。”沈珍珠随身带着馒头二号车钥匙,闻言直奔楼梯口。
上了车,沈珍珠的车速有显著提高,坐在副驾驶的小白念着:“今天下午三点一刻,一对谈恋爱的校园情侣下课后遛弯,来到湖边附近的小路上,闻到一股浓烈的类似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其中一人怀疑有实验室化学品泄漏,寻找过去发现一具面部被毁的年轻女尸躺在路边。因为还穿着学生会定制短袖,连科的学生可能性很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面部被腐蚀无法分清基本特征。”
“类似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强大腐蚀性。”沈珍珠边开车边说:“实验室里的王水是常见化学用品,腐蚀性非常强,有非常浓烈的刺鼻味道类似消毒水。如果没猜错,应该使用了它。”
沈珍珠等了个绿灯,回头看到吴忠国紧紧抓着扶手,笑着说:“吴叔,小意思的啦。”
吴忠国念叨道:“你吴叔有家有口,小川秋季运动会还要家长过去呢,别跟你吴叔‘小意思的啦’,你给我‘小心点的啦’。”
“OK。”
赵奇奇跑别的案子去了,吴忠国自然跟沈珍珠一起,提心吊胆地到了连科,也就是连城科技大学内。
“难得啊,法医和勘察都先到了,警戒线拉的挺好。”沈珍珠戴着手套,穿越围观的师生,越过警戒线。
小白提着她珍珠姐的包跟在后面,小声吐槽:“以后可能就不难得了。”
“所以刘局还是正确的,让珍珠姐公费练车,赶明儿有大案子免得跑不过来。”吴忠国也戴上手套,眼睛开始向四周观测,老侦查员的惯性行为一点也不含糊。
小白说:“这也快,阿奇哥说了,他上汽车班的时候往马路上跑一个月就熟了。珍珠姐什么人?她一个礼拜、两个礼拜差不多了。”
“行,你就替她吹。”吴忠国老远闻到王水的气味,戴上口罩走了过去。
沈珍珠已经站在女尸前观察,王水的味道挥发不少,隔着口罩闻不到了。
湖边鲜有人走动的小路边,枯草遍地。女尸头面向湖边,胸部以上被泼洒王水侵蚀,面目和胸部以上焦黑,仰躺在枯草上。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12小时内。”陆小宝正在进行初检,见沈珍珠来了说了一句。
沈珍珠蹲在旁边看到女尸右手有一团物品:“这是什么?”
“我看看。”陆小宝用镊子夹出那团东西,散开后皱眉说:“是避-孕套,使用过的避-孕套。涉及奸-杀?回去得检查性-侵痕迹。”
“女尸T恤被腐蚀部分,肩膀处有扯拽痕迹。可牛仔裤完好,腰带卡扣在常用洞眼。…有点不好说。”
沈珍珠站起来,不需要她吩咐,小白和吴忠国该勘察的勘察,该询问的询问。
“珍珠姐,校领导安排各班辅导员过来辨认,稍等一会儿。”
“好。”
沈珍珠盯着女尸,天眼回溯缓慢展开——
凌晨,化学楼后身墙边,两位女生起了争执。
“贾诗诗你还要装清纯到什么时候?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背着我跟孔杰仁上床?”芦悦馨披散着头发,画着不符合校园学生的妖艳浓妆,身上布满酒气,尖长的红指甲戳在贾诗诗的喉咙眼。
贾诗诗每天都会在附近英语角背书,学习刻苦,日日不落。以至于兴师问罪的芦悦馨很快找到她,拉扯她到无人的角落里。
“我…我…”贾诗诗性格懦弱,满脸通红。她羞于与人争辩上床的事,支支吾吾的样子在芦悦馨眼里更可恶。
“还装!”
芦悦馨谩骂过后不觉得解恨,抓着贾诗诗的头发掌殴她,不顾贾诗诗的挣扎将她头部往墙上撞。
“啊!别打了!孔杰仁没想过跟你在一起,我跟他上床也是他自愿的,我没有勾引他!”贾诗诗不堪受辱,与她扭打起来:“反而是你在勾引他,说好了公平竞争,是你先骗他上了床!”
贾诗诗用头顶开芦悦馨,秀气的脸上全是伤痕。
“胡说八道!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我跟你分享和他的恋爱,你居然背着我跟他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脸了?”芦悦馨喝完酒,力气大的惊人,扭打之间将贾诗诗摔倒在地上。
她崩溃扭曲地喊道:“我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你也花过我的钱,凭什么你们俩个背着我搞在一起!”
贾诗诗在地上挣扎着抱着芦悦馨的头,喊道:“我对他是真心的,他对我也是真心的!你打死我,我也不跟他分开!”
“我要你离开他!”
“不!”
“离开他!”
“不!”
被殴打的贾诗诗拒绝背叛自己的感情,泪流满面地躺在地上,无力地说:“我爱他。他那么优秀,他亲口说过喜欢我。”
“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书呆子!我也爱他!我也爱他!他是我的,我的!”被嫉妒与愤怒冲昏头脑,芦悦馨顺手抓起墙边的红砖,照着贾诗诗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啊啊——!!”贾诗诗开始还能挣扎,渐渐地手上失去力气,瘫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一下又一下,血花四溅,颅骨凹陷,露出白花花的脑浆。
芦悦馨累到在一边喘着粗气,眯着眼休息一会儿,等她醒过来天光微亮。
“贱人!贱人!”芦悦馨指尖刺痛,发现右手食指指甲齐根断掉,应该是殴打贾诗诗所致。
她抓起贾诗诗的衣领,抽打贾诗诗的脸:“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贾诗诗被她所杀,毫无还手之力。
芦悦馨披头散发抱着头,喃喃地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不能让人知道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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