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奶奶被他气的要昏过去,在后面用拐杖敲打冬宝厚实的后背:“你不要说这种话!童言无忌,呸呸呸!”
冬宝美滋滋地回头,兴奋地说:“冬宝死不了,冬宝有娘呢。”接着又对外面的人群挑衅:“是我干的,来呀来呀!”
外面喧哗吵闹声越来越大,沈珍珠站起来看向**员包围着的冬宝:“但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冬宝总算玩累了,傻乎乎地掀开院子里的大缸,用铁舀子敲开冰面咬了块冰,在嘴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此刻他的嫌疑最大,还亲口承认是他干的,干员们逐渐收拢包围圈,准备接收沈珍珠的命令。
就在这时,外面老张又喊道:“把他锁起来带走,连笼子一起拉走!”
“对,臭烘烘的破笼子赶紧弄走!”
“锁起来别让他跑了。”
冬宝生气地怒吼:“不要锁冬宝,不要关冬宝!”说着,四下寻找趁手的东西,想要袭击老张。
干员们见他情绪说激动就激动,连忙做出控制的姿态。
冬宝见状更加恼火,已经想到自己又被关在铁笼子里数数的时间了。通常这时候没人可以帮助他,连最爱的佟奶奶也会帮着打开铁笼的门。
冬宝四下寻找反抗的武器,稚嫩的心中涌起一股名叫无助的情绪。
就在这时,沈珍珠突然说道:“不用锁他,我带他走。”
冬宝愣在原地。
沈珍珠对其他干员说:“你们离远点。”
冬宝眼睁睁看着要扑向自己的“坏人们”听着沈珍珠的话不再要关住自己,他马上跑向沈珍珠,紧紧抱着沈珍珠的胳膊:“娘、娘!!!”
沈珍珠要被他震出耳鸣了,歪着头揉了揉耳朵:“别喊了,我问你知道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吗?”
冬宝茫然地看了一圈,指着老张他们说:“这里。”
沈珍珠说:“别装傻,我知道你没这么傻。我说的是跟断手有关系的女人们。”
冬宝摇了摇头,放下沈珍珠的胳膊小声说:“冬宝不知道。”
佟奶奶艰难地走到沈珍珠旁边,开口说:“公安同志,冬宝、冬宝还能回来吗?”
沈珍珠对佟奶奶,也是对外面闹事的人们说:“冬宝虽然亲口承认他放置的断手,暂时有嫌疑。但碍于他的心智问题,我会带回去进行调查。请大家不要焦急,并且请谨记冬宝虽然有嫌疑但并非已经确定为凶手,后续警方会尽快破案找寻受害者们,请大家保持冷静,克制情绪。”
外面老张他们看出沈珍珠是公安里面的领导,在这里说话算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沈珍珠招呼小白,低声说:“这帮人我信不过,佟奶奶年纪大,安排人守着,免得出问题。”
小白点了点头,叫来两位干员安排着。
沈珍珠牵着冬宝的手往外走,冬宝很高兴“娘”不嫌他脏,还愿意手牵手,咧着大嘴笑的很灿烂。
老张等人见到冬宝出来了,说什么的都有,好在碍于沈珍珠在场,没有说的太难听,也不敢刺激冬宝。
冬宝一直跟在沈珍珠旁边,安安静静龇着大牙傻乐。本以为会这样走到路口坐车,谁知道他忽然甩掉沈珍珠的手跑了起来。
他跑在前面,沈珍珠和一群干员跟在后面。沈珍珠被他闹得莫名其妙,喊着:“冬宝,回来!”
冬宝头也不回地奔跑,距离六号院还有点距离,没来得及回去的老张吓得赶紧拽着身边的人挡在前面。
就在这时,冬宝突然站住脚,一把掀开猫笼,捡起地上的冰块笨手笨脚地塞到水盆里。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软乎乎的地瓜也放了进去。
沈珍珠跑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指挥其他人退下,自己走上前说:“冬宝,这些猫是你抓来的?”
老张在不远处被前面的人揍了一拳头,捂着脸小声说:“猫都是他杀的。”
沈珍珠问:“你亲眼见到了?”
老张怔愣了下,犹豫着说:“他刚才不都承认是他——”
沈珍珠说:“他心智有问题,除非亲眼所见,有充足的人证物证,否则他的口供也无法有法律效应。你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一再认定冬宝的犯罪行为,如果是正确的,当然没有问题。如果冬宝没有做,那你的行为要负法律责任的。我这次警告你,不要传谣造谣,待事实确凿后再说也不迟!”
老张被年纪跟女儿一样大的沈珍珠教训一通,碍于邻居街坊都在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讪讪地说:“知道了。”
冬宝把猫笼后面塞的纸箱翻出来,沈珍珠见了问:“是你藏的?”
“是冬宝抢的。”冬宝得意地勾勾手指,见他喵喵叫唤撒娇的小猫咪们纷纷跑了过来,伸手给它们挠了挠,又把纸箱围绕在铁笼周围给它们遮挡风雪。
沈珍珠笑道:“你可真棒。走吧,到我那里我请你吃好吃的。”
知道是冬宝养的小猫咪们,也没了对养育者的怨念,沈珍珠又跟旁边的干员们叮嘱:“不要让人伤了它们,回头再问问怎么安排。”
“是,珍珠姐。”
冬宝偷偷牵着沈珍珠的手,又呲着大牙傻乐:“娘,娘真好。”
不光小榔头厉害,捡石头也快,不让别人关他,还能不动手就让坏蛋老实!最后还在乎他的朋友们。
沈珍珠没发现冬宝眼神里居然出现钦佩之意,拎着冬宝上了警车。
在车上,沈珍珠又问了冬宝:“其他人你真不知道在哪里?”
冬宝望着车窗外大呼小叫:“好快,好快的轱辘。”
沈珍珠皱起眉,知道对傻子说话不能太凶,惹毛了可能又要揍傻子一顿,损害人民公安的光辉形象。可受伤的断手属于女子,对方生死未卜,此刻必须争分夺秒。
唯一可能知情的是个傻子,这让沈珍珠有点苦恼。要是他真的知道受害者在什么地方,那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他关起的受害者,还是发现了别人的犯罪现场?他有没有被人唆使参与犯罪?
许许多多的疑问,沈珍珠在心里盘算着。可冬宝打定主意不开口,任何人也无法让他说出自己的秘密。
就在警车离开后,大杂院里又来了一批人。
他们是闻讯赶来的冯乐母亲与亲属,还有周晓扬、王晶晶她们的亲朋好友。
冯乐母亲听到北港的人说公安发现了线索,跑到北港码头打听。一路问到了大杂院,到了附近听说找到了凶手,这下更是把其他人也叫了过来。
他们欣喜若狂地到了后,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简单,加上大杂院里不嫌事大的某些人宣传,一时间都涌到六号杂院门口。
还在六号杂院里勘察的干员们围堵他们,大声呵斥:“请受害者家属不要进来,案子还在侦破过程中,都保持冷静!”
冯乐母亲撕心裂肺地喊道:“有人死了,我知道有人死了!是谁?快告诉我们是谁?!”
留下的干员组长快步走过去说:“目前还没确定有人身亡,你们作为受害者家属,请不要慌张,请保持理智情绪。”
“失踪的不是你的家人,你当然不慌张!”后面王晶晶的丈夫肿着双眼,推开弟弟的搀扶,冲上前愤怒地说:“已经抓到犯人了,为什么不问出受害者在哪里?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干员组长解释说:“办案有程序,而且情况特殊,不能按照普通程序审讯。我们沈队已经用很快的速度发现这里了,案子速度超乎预料,情况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好什么好?人还没死光就是好?!”周晓扬家不仅仅家属来了,她作为小学老师,还有学生家长平日受到她的照顾,也赶了过来。
王晶晶的丈夫推搡着干员组长,指着六号院里的人们说:“你们都是共犯,那么多大活人怎么可能被个傻子抓到,一定、一定藏起来了,对,肯定你们都是共犯!”
“进去找!”
“冲进去找人!”
二十多个愤怒的人们不顾干员们的阻拦,冲到六号院里。他们到各个房间里找寻,有人见到关冬宝的铁笼,站在门口捏着鼻子说:“有个臭气熏天的铁笼,一定是把她们关在这里了!”
冯乐母亲走上前看到空荡荡的铁笼,踉跄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佟奶奶被他们拉拽着出来,一群人审判着她,包围着她质问:“你是凶手的家属,你说,她们都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佟奶奶惨白的脸几乎与她的白发一个颜色,到底年纪大了,嘴唇发抖,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请你们相信冬宝,他是个好孩子,我告诉过他不要干坏事的。”
“谁信傻子的话啊!都是你助纣为虐!”
“傻子能知道什么?听说还杀猫杀狗玩,这次杀人玩了,你高兴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她到底是死是活啊。”
愤怒的受害者家属们闯进佟奶奶的北屋,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寻找,把所有的东西扔到院子里面,一点点的翻找可能的线索。
干员组长给沈珍珠打完电话,见他们正在逼迫老人家,赶紧搀扶着坐在地上的佟奶奶,劝说家属们不要激动。
可家属们已经被连日的恐慌与愤怒冲昏头脑,听不进去任何言语。他们继续包围着佟奶奶,打砸着佟奶奶用了一辈子的物件。
要不是佟奶奶年纪大,他们也要把她好好的审一审!
就在这时,老蒋拿着一把铁锹从屋后冲了过来!他胡乱挥舞着,大喊:“敢到我院子里欺负人,你们都活够了吧!”
小蒋也找出一条桌子腿,冲到佟奶奶面前,指着带头的王晶晶丈夫等人说:“你们私闯民宅犯法,我怎么打你们也是你们活该!”
刘大娘抱着虚弱的佟奶奶,带着她进到自己的房间里。隔壁西屋一家四口的嫂子带着孩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老蒋端着铁锹走上前,他似乎真要打人,使劲在地上拍着铁锹,冒出金属的火花。
王晶晶的丈夫被人拉着往后退了几步。受害者家属们被老蒋的态度唬住,在干员的引导下紧张地往门口撤退。
干员们面对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总不能使用约束工具和手枪,感激地看了眼老蒋他们。虽然是群众纠纷,也好过公安对受害者家属动手。
老蒋却在受害者家属们离开院子后,还要冲过去拿铁锹打人。干员组长为了保护王晶晶的丈夫,肩膀上挨了一下,捂着肩膀说:“老蒋,把铁锹放下!”
小蒋赶紧抱住老蒋,对干员组长说:“我爸气不过他们欺负佟奶奶,放下了,铁锹给你。”
小蒋抚摸着老蒋后背,见他深深地吁了口气,无奈地说:“快进去休息,你看你气的。我来帮佟奶奶收拾。”
佟奶奶失力地坐在刘大娘屋里,看着院子里自己平日宝贝使用的物件都成了一片狼藉,低声说:“这还过什么日子啊,我还怎么过啊。”
第206章 一五十
市局刑侦大队, 重案组审讯室。
沈珍珠坐在地上跟冬宝聊了一会儿,冬宝自始至终不说受害者的去向。
法医室的人到了办公室,等到沈珍珠, 交出检测结果:“找到的铁斧切口不符合断手痕迹,铁斧上的血迹也不符合断手血型。”
得到这样的结果沈珍珠并不意外, 谢过法医室的人,皱着眉站在窗户边沉思。
周传喜跑上来说:“珍珠姐, 大杂院人员的指纹已经交上了, 我们马上进行核对。另外陆队带人去取失踪者的指纹,应该很快能回来。如果一致就能并案了。”
沈珍珠说:“好。”
铁斧上除了冬宝的指纹还有其他人使用过的指纹,这一点需要排查。
断手的指纹要与失踪者指纹核对, 确定受伤者的身份。
沈珍珠笃定这不是两件案子。从案发地点范围、受害者性别、失踪者后马上出现断手以及招财旅馆店面的痕迹, 全都指向大杂院。
关键人物冬宝却守口如瓶。
沈珍珠拿起电话给小白拨打过去,小白很快接通:“珍珠姐, 大杂院闹事的受害者家属已经安抚好了,阿野哥通知他们回去拿失踪者经常使用的物品。”
接到大杂院闹事后, 沈珍珠便让小白下了车。
此刻沈珍珠对小白说:“你继续搜查六号院, 一点线索都不能错过。”
上一篇:黑锦鲤系统:我在民国掠夺气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