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都已经完全把那点小情绪抛到脑后,系统这有点像是在变相地为自己庆祝,突然感觉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系统不会回应,姜榕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今天一天,她的心情都非常好。
而且还难得申请了休息。
她上个月没休息过,这次申请休息,陈姐没多问,直接就通过了。
姜榕回去后,扒拉了一下自己系统里的东西。
早上签到,日常栏又刷新出来新的东西——西瓜,但同时也有上次姜榕没选的盐水鸭。
一只盐水鸭能跟进城卖西瓜的农民换好几个大西瓜,两个之间选哪个,根本不需要思考。
附加栏也刷新出来了新东西——蜡烛1包,晚上只能摸黑的姜榕果断选择了它。
随后又是投骰子选翻倍次数,这次十分幸运,竟然投到了六点!
姜榕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尖叫乱舞!
六只盐水鸭,六包蜡烛,一包蜡烛有十支,六包就是六十支,她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买蜡烛了!
而则六只盐水鸭,她留着吃,隔一两天吃一点,也能吃将近一个月。
不过姜榕不打算全部留着自己吃。
她抬头看一眼窗外,因为起得早,外面太阳还不是那么晒,想出门做点什么不被晒到发晕,现在就得赶紧去了。
姜榕先把‘丰收礼包’放着暂时不管,拿上昨天晚上赶着最先做好的帆布包就赶紧出门。
为了节省时间,她坐上了自从在白城时见到就一直很好奇的人力黄包车。
姜榕特地选了一辆被改造过的黄包车,这辆的前半部分像自行车可以骑,后半部分是黄包车的后座。
跑起来果然比人腿倒腾着跑得快多了。
到了地方,姜榕要给钱,那黄包车司机却说:“你等会儿还要回去不?回去的话,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拉你和你的东西回去,你到家再给钱。”
姜榕一听,就觉得这司机脑子真灵活,怪不得知道改装也改装得起自己的车。
不过她也得先问清楚价格:“拉人和拉东西是一个价?”
“得看东西多大多重,要是东西不多,就只收拉人回去的钱,像桌子那样的大件,就要加钱了,刚才拉你过来,路途算不远不近,车费是一千五百元,你要是回去还坐我的车,来回给你算两千二百元,大件物品一件要加五百,我这车最多能拉两个大件。”
不巧,姜榕还真是来淘桌椅板凳的,她那小屋里,除了床,没个坐的地方。
她不太喜欢让别人坐自己床上,尤其是还穿着外衣。
但是让别人坐地上也不太好,虽然她那地砖擦得很干净,但那也是地上,夏天还好,能找借口说青砖坐着凉快,冬天就太冷了。
而且她自己冬天在屋里烤火取暖的时候,总不能把炉子拉到床边烤,那样也太危险了,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近她自己在家吃饭的时候,也得坐在床上吃,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这个行为。
所以一有空,就想着来淘点东西。
桌椅板凳她能接受二手的,就来了这家有二手物件卖的店铺。
姜榕说道:“我要买四张小板凳,一个小木桌,车费怎么算?”
司机问:“你想买的小木桌多大?要是跟炕桌一样,或者比炕桌小,按小件算,比炕桌大,比普通的圆饭桌小,可以只收你二百,再大就是大件了。”
“这不好说,得看这店里哪个货比较好。”
听到她这话,司机就知道这单稳了:“没事,你先去看看,我在这儿等着。”
姜榕进去后没把花时间浪费在外面的商品上,其实也是怕自己现在兜里有点钱了,一个控制不住又买别的东西。
她直接让掌柜的带自己去那个放二手物品的小屋,很快选好了四张结实的小板凳。
可选桌子的时候,看了好几张,都没选到合适的,正打算拿个炕桌算了,就看到一张中间带着一个洞的桌子。
那桌子只比炕桌稍微高一些、大一些,但没有普通饭桌那么高,也没饭桌那么大。
要是中间没那个洞,用来配板凳比炕桌合适。
姜榕指着那桌子好奇地问:“这桌子怎么中间开个洞?”
掌柜的给她解释:“中间那个洞可以放火盆烤火,不过因为中间有个洞,所以摆不了多少东西,你带回去当饭桌用的话,得自己弄快薄木板盖上,这个你要的话,给你跟炕桌一样的价。”
姜榕略微考虑了一下,她早听说这边的冬天湿冷入骨,在屋里肯定要烤火的,她一个人住,桌上能放的东西少一点也没事。
“掌柜的再少点呗?你看这桌腿,这里都缺了一角,我都怕它放不稳,回去还得自己找点小木片补一补。”
“我开的价已经很便宜了,别看它是二手的,还有点缺角,但它用的可都是好木料,桌面也没有坑洼和划痕,回去擦洗一下,看着跟新的没多大差别。”
掌柜的一开始不太想少,但姜榕从包里拿出了一只被油纸抱得严严实实的盐水鸭。
然后姜榕没花钱把四张小板凳和这张桌子换到手了。
她也看得出来,这桌子用料确实不错,是枣木做的,要是买新的,可能要两万多,甚至更高,二手的估摸着也在一万左右。
但掌柜的用不上它,放着卖不出去对他来说就是一杂物,要是真砸在手里,没准就得劈了当柴烧,一分挣不到不说还亏本。
而且现在买桌子的人很少,能用来换只盐水鸭解解馋也不错。
他虽然开着店,但一次也舍不得买一整只鸭子吃呢,上次买还是叫卖弄那边有家新铺子开业,买半只送半只才舍得的。
这桌子说是价值跟一只鸭子差不多,可他扛着旧桌子去鸭子铺,人家卖鸭子的也不乐意换的,不轰他出来就不错了,也就客人会这么跟他换东西。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姜榕扛着桌子出来,司机立刻上前帮忙,把桌子接到自己手上。
“还有别的东西吗?”他问。
姜榕摇头:“没了,就这个。”
“行,那这个就按两百算,你先上车。”
他让姜榕先上车,然后再把椅子竖躺着放上去,让姜榕扶好。
一路骑着回到地方,又帮忙搬到家门口,服务非常到位。
姜榕到家的时候,还没到中午十一点,成功避开夏天最热的时段。
她付了车钱,放好东西,正打算去打水把桌椅都洗干净。
忽然听到在门口玩耍的小孩子一叠声地惊呼。
离得稍微有点远,那几个孩子好像又是一边喊一边往巷子外那个方向跑,声音离得越来越远,她没太听清楚到底在喊什么。
还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忙跑出去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跑得近了之后,才听到他们在喊——
“大车!好大的车!”
“哇——这个车跟房子一样大!你们快来看!”
“哦哦哦!看大车喽!跟房子一样大的车!”
“我也去我也去!你们等等我——”
“好威风啊!我以后也要开大车!”
听到他们喊的内容后,姜榕奔跑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不过她也很好奇,什么车跟房子一样大。
走到巷子口,发现周大娘、陈大爷和不少邻居都在巷子口看热闹。
姜榕走到他们身边,听到见多识广的梁老师正在说:“这应该是部队运输物资的大卡车,咱们江凌的一个被服厂被部队接手了,这些车可能要去那边运物资去前线。”
“部队的车?”
姜榕想起在董家村时,王爱民交给自己的纸条。
她一把抓住梁老师的胳膊,语气略显焦急地问:“能看出具体是哪个部队的车吗?是不是华东野战军汽车团的车?”
第28章
“这可不好说, 现在其他地方还在打,咱们也不敢去打听,万一被人当奸细抓了可不是好玩的。”
梁老师说完, 看姜榕难得一见的焦急的样子,猜到她可能有亲人在华东野战军汽车团当兵。
但这会儿人多眼杂, 他就没多问。
梁老师看了周围一圈, 见其他人都被那些大卡车吸引,没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想给姜榕使个眼神又怕她无法意会,转而看向妻子,用眼神示意,让她先带姜榕回去。
黄老师点点头, 扶着肚子拽了拽姜榕的袖子:“我感觉肚子有点紧绷,腿也酸,大夫说我上课时站得太久了, 劝我有时间还是要多躺在床上休息,老梁等会儿还有事要办, 能不能麻烦你扶我一把, 先送我回屋?”
“可以, ”姜榕回过神, 赶忙扶住她,“这里的人确实太多了,你怀着孩子得小心些,慢点走, 别被人碰到了。”
回到屋里, 姜榕想把她扶到床上休息,黄老师才拍了拍她的手说:“不用,我身体没那么弱, 刚才是装的。”
“啊?为什么?”姜榕听说那是部队的车后,满脑子都是:部队的车在江凌,自己能不能找到办法,去核实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丈夫。
根本没多想别的。
黄老师问她:“你是不是有亲人参军了?在汽车团?”
“对,我丈夫参军了,只是我跟他失去联系,只打听到他有可能在汽车团,还没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他。”
黄老师告诉她:“既然你是军属,丈夫还有可能在汽车团这样重要的后勤部队,那你以后可得小心些,别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万一你丈夫在部队里担任着重要职位,你很有可能会被潜藏在暗处的敌特利用或者莫名其妙就没了。”
姜榕心下骇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后勤部队管理和运输的可是粮草辎重!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敌人是可以通过运输部队的动向,找到部队驻扎的位置、推测部队兵力甚至下一步计划的。
姜榕不由庆幸,自己在董家村和白城时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人品不怎么样的董成才父子俩接触得不多,对她的事情了解得更少。
而且那边的人除了王爱民,其他人都不知道她丈夫有可能在汽车团的事,王爱民给她的那张纸条,连梅萍一家都没看过,她们也没多问。
不过这也是姜榕对这个世界的事情了解得还不够深入,哪怕一直小心谨慎,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弥补认知上的不足。
经过黄老师的提醒,从这时候起,哪怕姜榕还无法确认王爱民给的纸条上写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丈夫,她在与人接触的时候也多了个心眼。
毕竟她还是很惜命的,小心无大错,她不会去害人,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没了。
为了感谢黄老师夫妻俩的提醒,姜榕开‘丰收礼包’又开出一瓶辣椒油后,特地重新给黄老师做了一份豇豆干和笋干炒辣椒油的小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