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35章

再想到姜榕是兴祥成衣铺手艺数一数二的绣工兼技术顾问,听说有大客户找成衣铺订做衣服,还指明了刺绣的部分一定要姜榕来做。

她的门路也许就跟那些大客户有关,自己没那手艺,问了也是白问。

周大娘想到这儿,就歇了那心思。

姜榕跑回自己屋里,打开系统包裹拿奶粉,之前她没拿出来过,现在点进去才发现,奶粉还分成好几个年龄段可以兑换。

不过她选了新生儿这个年龄段的奶粉,掉出来的奶粉包装上却没标,只有看起来像是手写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纸制的包装,里面还有一层防水防潮的蜡纸,整包奶粉大概1斤重。

姜榕把奶粉交给周大娘,就回绣房了。

傍晚她下工吃饭,遇到回来做饭的梁老师。

梁老师还特地谢了她送的奶粉:“清竹生完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没胃口,多亏你送去的奶粉,上午冲了一杯让她试试,她喝了没反胃,喝完睡下后,到下午终于能吃得下一点东西了。”

“能派上用场就好,”自己送的礼品,收礼的人喜欢,还用上了,姜榕也很高兴,“我那里还有一包,黄老师还想喝的话,我给你拿。”

家里妻子、孩子都需要补充营养,梁老师肯定是想要的,但他也不好意思白拿。

早上那包还能当做姜榕恭喜他家孩子出生的礼物,这一包可不能这么算了。

可给钱似乎也不太好,奶粉这么金贵的东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姜榕跟他家关系好才给的,给钱就太生分了。

而且梁老师也知道,现在钱贬值了,他想起黄老师说她跟姜榕聊天的时候,姜榕提到过家里东西越来越多,摆着太乱,等发了工钱就去买个柜子来放东西。

但这个月姜榕太忙,好像还没能抽出时间去买。

梁老师就提议道:“我也不能白拿你的好东西,要不我用柜子跟你换吧?”

姜榕还以为他说的是他家里多余的橱柜,觉得这样也行,还不用自己花时间去淘,就同意了。

没想到第二天梁老师竟然让人搬回来一个新的橱柜给她。

姜榕惊了:“这也太让你们破费了,你们还有孩子要养呢。”

梁老师却觉得这新柜子跟那两包能给妻子和孩子补充营养的奶粉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要不是姜榕那屋子太小,放不下衣柜,他都想用衣柜换的。

“这没什么,你以后要是还能弄到奶粉,麻烦先跟我们说一声。”

“好说好说,但是那东西不好弄,我也是偶然得到的,短时间内能怕是没有了。”就算有她也不敢再拿出来了,一包两包还好,总是能弄到,别人该怀疑了。

七天后,黄老师带着孩子回家,时间也进入九月下旬,成衣铺绣房负责大活的绣工们也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现在成衣铺里忙的人变成了负责收尾工作的其他人。

姜榕也有空闲去探望了黄老师和她家的闺女。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依然没能修炼出,能看得出小婴儿好不好看的技能,只看得出这孩子确实白白嫩嫩的。

小小的人,手小小的、脚也小小的,真是非常可爱!

第33章

忙碌了将近一个月, 姜榕终于在临近月底的时候,拥有一天休息时间。

之前拿到七月工钱时,她就计划着等拿到八月的工钱后, 把两个月能用的钱凑一起,出去痛快地逛街买东西一回。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进入九月份后就一直忙忙忙, 直到这回热九月底了,她才得一天休息时间。

江凌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暑气被秋雨驱走不少,即将进入十月仲秋时节,天气只会随着一场场秋雨越来越冷, 她也得慢慢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了。

休息这天,姜榕是被陈大爷送报纸来时的提醒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应了一声后,习惯性地打开系统看白屏上的倒计时, 换算现在的时间点。

发现陈大爷送报的时间跟昨天差不多,加上前天, 他已经连续三天与周大娘之前送报到达的时间一致,

看来陈大爷对送报纸这项业务已经熟练了, 适应得还挺快!

陈大爷刚接手这个活的时候, 担心送得晚耽误时间,以后人家不从他家这边订报纸,都是早早就起床送,那几天姜榕倒是没再迟到过, 就是睡眠更不足了……

姜榕这个月攒了不少报纸, 不过她起床出门看了一眼天气,发现今天是个大晴天后,就把今天最新一期的报纸放到橱柜顶上没看的那堆里, 暂时不打算马上看。

老话说‘晚处暑,秋老虎’。

今年处暑来得晚,处暑后遇上晴天,早晚还好,温度适宜十分凉爽,几乎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她睡觉都感觉自己比之前睡得更香了。

但中午就不成了,依然跟暑天一样又热又晒。

所以姜榕一看到今天是晴天,就打算早点出门,等买完东西回来,刚好是中午,到时候再在屋里慢慢看报纸。

早饭是洒了白糖的白米粥和一颗洗干净后放到锅里,跟白米粥一起煮的鸡蛋,鸡蛋是她昨天签到获得的,一共有十个。

昨天去看望黄老师和她家孩子的时候,她敲了两个鸡蛋,给黄老师煮了一碗糖水煮蛋。

吃完碗里这个鸡蛋,还剩七个。

粥太烫,姜榕吃两口就看一会儿窗外,等表面的那层粥变凉。

坐在屋里往外看时,可以看到窗户的上半部分正展示着秋天独有的天空。

跟其它季节相比,它更高、更湛蓝,云朵薄淡相宜、疏朗有致。

这样的景致,令姜榕不免联想到即将到来的中秋节,想到中秋节,最避不开的美食就是月饼。

姜榕看完窗外,再看向碗里的鸡蛋,她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仲烨然给自己做过的蛋黄莲蓉月饼。

还是双黄的,她最喜欢吃里面的蛋黄,每次都把蛋黄扣出来吃完,然后随便吃两口莲蓉和饼皮就腻了,剩下的全塞给仲烨然解决。

也不知道这会儿外面能不能买到咸鸭蛋。

吃完早饭,姜榕戴上斗笠,锁上窗户和门,出门逛街去。

姜榕走到前院,遇上了吴红菊,有些意外,按照往常的情况,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在绣房里干活了。

“你今天也休息?”姜榕问。

吴红菊点头,脸上带着苦笑:“我父母兄嫂今天回老家,我请了半天假送送他们。”

其实是他们不舍得花自己的钱坐车去码头,非要她送,这样出钱的人就是她了。

吴红菊家的事,姜榕也有所耳闻。

她本来以为吴红菊的家人愿意特地跑来江凌一趟,替吴红菊的婚事把关,应该是比较疼爱女儿的人家。

谁知道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吴红菊的父母兄嫂说是来帮她打听男方那边的情况。

结果来了之后,听介绍人一通吹,就信了男方家在江凌条件很好,也不去求证,直接一个狮子大开口,要了远高于江凌本地好几倍的彩礼。

而且还说吴红菊的手艺就是她的嫁妆,所以他们就不给准备她别的嫁妆了。

姜榕听说这事,才明白吴红菊为什么那么急着结婚,恐怕她是有借着婚姻,逃离家庭剥削的想法。

可那男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们刚来的时候摸不清周边人的底细就算了。

来了这么久,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才明白周大娘那时候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夸大。

男方家说是本地人,自家有房子,但还没分家,然后以此为借口,跟吴红菊说,结婚后想跟她一起搬出来住,两个人关起门来自己当家做主,过自己的小日子。

还说什么,等以后正式分了家,他肯定能分到一两间房子,到时候把房子卖掉,重新在别的地方买,也免得离得近,吴红菊还得伺候婆婆。

吴红菊信了他的鬼话,所以那时候才问姜榕租房的事。

结果那男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说自家现在住的房子对外说是自家的,但在这里久了就能知道,他们家实际上跟住八号院子里那些房主的亲戚一样,是租住别人家的房子,只是房主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收的租金比较低。

而且那院子的房主全家搬去了外地,好几年没回来了,每年只会派个管事来江凌收租子,顺带处理一些杂事。

这男的家里就是连这么点房租都不想出了,想让吴红菊花钱租房子养他呢!

他自己也想着利用自己本地人的身份,找一个外地会挣钱的绣工结婚,就不用出彩礼或者少出点彩礼,媳妇儿能挣钱,婚后自己就是不干活,也能有媳妇儿养着。

然而好处还没捞着,对方就要他先大出血,他立马跑路了。

吴红菊的父母兄嫂傻了眼,想挽回,却连人都找不到了。

原本这时候他们就该回先老家去,可他们又被江凌的热闹迷了眼,不愿意回老家了,一直是吴红菊养着。

一开始还好,吴红菊自己在成衣铺包吃包住,养着他们也不算艰难。

可这段时间物价上涨得厉害,吴红菊一个养四个,实在撑不住了,他们才松口答应回去。

“你也是不容易……”姜榕想说以后可千万别让他们来了,可疏不间亲,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这样的话,作为刚认识还没几个月的普通朋友是不好说的,就给咽回去了。

吴红菊叹气,倒是自己说了:“我以后可不敢再让他们来了,等我真找到对象了,情愿请假带对象回去,让他们看看,再把婚事定下。”她实在是怕了。

她本以为家里写信来说得那么好听,是看自己能凭手艺来江凌挣钱,有出息了,不敢跟以前一样对待自己,结果还是没什么两样。

“你能这么想就好,”姜榕安慰她,“这事往好了想,这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以后再找对象,擦亮眼睛好好挑、慢慢挑,反正咱们铺子的绣娘不愁嫁。”

“是呢,我这年纪在老家总被人说是老姑娘,之前也是太着急了,又总想着远嫁、嫁给江凌本地人最好。在江凌待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二十岁没嫁人的姑娘不少,听说有些搞革命的女同志,别说二十岁,三十没结婚的都有!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急个什么,还差点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吴红菊感叹完,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早上送完人回来,路过粮铺,发现米价又涨了,你猜猜现在米价多少!”

姜榕一直也在关注着米价,昨天她还去看过,米价是一千一百元,看吴红菊这样,估计涨了不少:“我猜……一千三百元一斤?”

“猜错了!今天涨到一千五了!”吴红菊满脸兴奋,继续说道,“我们之前当工钱领回来的米,不是按照八百一斤领回来么,有不少工友见外面米价都快翻倍了,想拿出一部分米去卖,挣点差价,领工钱的时候,我父母兄嫂还在,我担心出去买米要多花冤枉钱,换了不少米,手上没什么钱了,想跟她们一起卖掉一部分挣点钱,你换了那么多米,要不要也一起卖点?”

姜榕摇头:“我觉得最好别卖。”

还劝吴红菊:“万一以后钱继续贬值,两千元都买不到一斤米怎么办?你还是慎重点吧。”

吴红菊点点头,姜榕以为她想明白了,却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反正成衣铺包吃,自己手上的米全部卖掉也不影响什么,不过姜榕说的也有道理,米价可能还会再涨,现在卖掉确实不划算,万一真涨到两千多一斤,自己就亏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之后很可能会出现有钱也买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以物换物的情况。

姜榕跟吴红菊聊了一会儿就跟她告辞出门去了。

她打算去买一口铁锅,已经提前问过周大娘了,铁锅在铁器铺和杂货铺都有。

铁器铺比较便宜,但是铁器铺离这边有些远,如果要去的话,还得坐车,可以选择的有黄包车、马车、公交车等等。

姜榕果断地选择了自己还没乘坐过的公交车,她每天见着那个顶上载着一个巨大气囊的车载着人在聚宝街来来去去,觉得很新奇,早就很想体验一番了。

现在黄包车价格随着物价上涨,只有公交车的价格还一如既往地稳定。

按照路程票价为两百元到五百元之间。

姜榕要去的铁匠铺,走着去算远,坐公交车就只需要花两百元,买最便宜的票。

现在连巷子口唯一一家摊子卖的梆梆硬的硌牙馒头都要六七百元一个了,而坐公交车最高票价才五百,实在是良心价。

听说这是因为公交车公司被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接管了,才能稳住票价,给老百姓便利。

姜榕真心希望部队把各种涨价的东西也管管,要不然再这么涨下去,老百姓怕是要没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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