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48章

姜榕就写了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取暖的炭盆,一个方便喝热水的暖水瓶,烧水的水壶在绣房这边已经有了,不用额外买,她想喝温水的话,可以自己去烧水灌进暖水瓶里,这样就不用总是出去倒水。

另外姜榕还想要一个玻璃板放在桌子上。

她看老板的办公桌就是这样的,底下一层桌布,上面放一块大的玻璃板,使得桌面看起来特别平整,方便清洁还不容易让墨水渗入桌面的木头里。

窗帘也得挂上,哪怕不在这里睡觉,不需要拉上窗帘,但姜榕布置过自己的卧室,知道有窗帘和没窗帘的屋子,看起来就是不一样,有窗帘更好看一些。

除了这些就是办公常用的笔、墨水、纸张、本子、喝茶用的搪瓷杯子之类最基础的东西。

“桌布和窗帘,我可以自己做,店里出原料就行,其他的你看着买,除了基础的办公用品之外,其他的要是没办法置办也不用强求。”

反正她待在办公室里的时间也不多,这边的五间绣房依旧是她来指导,只是现在除了新人之外的大部分绣工都学得差不多了,问题比以前少很多,日常的所有工作加起来,对她来说也依然算比较轻松。

赵志强收起她写的物品单子,看她这里还有空地,就问:“你要做东西的话,要不要把你原先的绣棚搬进来?”

这办公室虽然比以前的小隔间大一些,但肯定是不如绣房开阔的。

姜榕一想到如果要在这里做绣品,依然会有一种窒息感涌上心头,当即果断地拒绝:“不用,我在绣房里做就行。”

“那我先走了,你想起什么要补充的,以后也可以再补充,不过得等我们下次出去采购才能顺便给你买。做桌布和窗帘的布料,我这边开个条子,你自己去仓库选料子、办公用品仓库那边也有,你直接领就行,到时候支出得归到我们采购这边一起到账房报账的。”

“行,我等会儿就去。”姜榕说完不经意间看到他本子上的东西,“这是要采购过年发的礼品了?”

“是呢,本来得到月底才买,这不是正好现在物价低了,老板担心过段时间物价又涨回去,就让我把能放的东西提前买好,肉类水果那些不好储存的东西,到时候临近过年了再买。”

赵志强离开后,姜榕也去了仓库选布料、领办公用品。

桌布挑了个耐脏的颜色,窗帘就挑了一个在冬天里看着会让人感觉很暖的颜色。

窗帘和桌布做起来都不难,姜榕自己量好尺寸,裁剪好之后,回去用缝纫机刷刷刷地没花多少时间就给做好了。

带回办公室刚铺好桌子,挂上窗帘,陈红旗带着一个花瓶和几支梅花进来:“老板让我帮她给你送来的,原本她想亲自来,给你这新办公室填点漂亮的东西,结果沪市那边发来电报,说遇到一点事必须要她去处理,只好让我送来了。”

陈红旗手上除了花和花瓶,手指上还勾着一个袋子。

姜榕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时,看到是一个卷轴,还以为这是一幅画。

结果打开后一看:“怎么是空白的?”

陈红旗看她见到空白卷轴,也跟自己在老板办公室时那样呆住,朗声大笑起来:“老板说你画技好,怕其他的入不了你的眼,就只送个卷轴,让你自己画上去,再挂到墙上,你要是不想画画,写几个字也行,我看很多老板和经理就喜欢在办公室里挂一些什么‘自强不息’、‘天道酬勤’、‘宁静致远’之类的字画,你要不试试?”

姜榕想了想,赶紧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画一幅画吧。”

她很快就想好了,要画什么。

因为觉得再弄颜料麻烦,直接就用办公室里现成的笔墨,画了一幅只需要有黑白两色就能完成的雪景图。

画完看了看,又觉得有些单调冷清,想起仓库那边看她是管事,还给了一瓶红墨水,又在画上填了几个喜庆的红灯笼。

陈红旗看到雪景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一看到红灯笼就夸起来了:“这个好,寓意着等冰消雪融后,就能迎来红红火火的好日子!”

这里的人特别喜欢‘红红火火’的东西。

姜榕也被影响了,在自己办公室挂上红灯笼雪景图没过多久,就又在自己两间屋子的屋檐下也挂上了几串红通通的小灯笼。

隔壁院子里,鞭炮在雪堆里炸开,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有人听到这响动,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找地方多藏起来,也有人抄起东西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往外查看。

发现门外是几个调皮的小孩正嬉闹着,点鞭炮玩,大人们全身上下紧绷着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鼻尖嗅到的硝烟味里没有夹杂着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喜庆味。

大人们笑骂:“你们几个可别把鞭炮往路上扔,万一炸到人可赔不起!”

小孩子们稀稀拉拉不走心地回答:“知道啦知道啦!我们炸牛粪去!”

“这几个小兔崽子,可真是皮得没边儿了!也就是现在解放了,街上没有鬼子到处巡逻,要不然……”说话间,抬头看了一圈周围邻居们的房子。

今年是建国的第一年,尽管大家都不富裕,却也想好好热闹一下,反正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没钱有没钱的过法。

每家每户的窗户上要么贴着红纸剪的福字、要么贴着请人帮忙写的福字,总之甭管有钱没钱,一张福字也是买得起的。

再有点闲钱的,还会多买些红纸,裁成长条,请人帮忙写对联。

八号院里,姜榕从椅子上蹦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自顾自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灯笼挂得非常标准,虽然她并不知道挂灯笼的标准是怎样的,但谁在乎呢!

今天她家的两间小屋,就是整个八号院最漂亮的小屋!

“小姜,你要窗花不要?”周大娘手里拿着东西往正院这边走,她昨天才从雇主家回来的,听说因为照顾得好,雇主还想长期请她帮忙。

可惜周大娘已经跟另一户说好了,过完年又要去另一家帮忙照顾月子。

姜榕问:“是福字吗?我请岑先生帮忙写了,还写了对联,刚才在挂灯笼就没来得及贴。”

“不是福字,”周大娘举起手上的东西,“今年是虎年,我剪了几张老虎的窗花,送你两张。”

“哇!”姜榕看着那惟妙惟肖的窗花惊叹,“大娘,你这手也太巧了!”

周大娘十分谦虚地说:“我这不算什么,都是我娘教的,可惜我娘早没了,要不然清明上河图她都能剪出来!”

姜榕收了周大娘给的老虎窗花,也给她送了两串灯笼。

周大娘看到她屋里还有好几串,不解地问:“你怎么买那么多?就算一个屋挂两串,四串也够了。”其实要是为了省钱,一个屋最左边挂一串,再在另一个屋的最右边挂一串,也不是不行。

姜榕笑了笑,只说听到多买能便宜,就没控制住。

一点没提自己去买灯笼的时候,看着那卖灯笼的老夫妻带着两个孙女,一家子穿着破棉袄站在雪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又听说这家没了青壮,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日子过得艰难,就起了恻隐之心。

直接给钱接济这种事,姜榕不会去做,但多买一些东西,让他们能凭着自己的手艺多挣点,这个她愿意,于是一个不小心就买多了。

正好周大娘送了剪纸来、岑账房帮忙写了对联和福字、黄老师夫妻是北方人,包了饺子给她送了一盘、蒋大姐家炸了各色丸子也给她送,姜榕就给她们各家都分了几挂红灯笼当回礼。

给留在八号院过年的各家都分过之后,还没分完。

姜榕干脆往八号院大门口挂,她们正院进出的门再挂两串,这下可算用完了。

除夕佳节,姜榕拒绝了所有邻居的邀请,依旧自己一个人过节。

过节吃饭,吃的就是一个团圆,团圆是要跟家人一起的。

如果没有家人在,其实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自在些好。

十二月获得丰收礼包的那天,姜榕日常签到刷新出一包菌菇火锅底料,而礼包里的东西分别是:豌豆尖1斤、鸭肠1斤、虾滑1斤、肥牛片1斤、肥羊片1斤、毛肚1斤、牛百叶1斤、牛肉丸1斤、鱼丸1斤、鱼豆腐1斤、奶糖1斤、火锅专用长筷子1双。

一月份的丰收礼包,她也开出一包牛油火锅底料。

而且这礼包里,除了最后两种物品是烟花1把、鞭炮1串之外,其他的东西,包括日常栏和附加栏刷新出来的东西,也都跟十二月的一样,除了可以煮火锅的食材就是吃火锅需要用到的蘸料或者工具。

除夕当天早上签到,又刷新出一包番茄火锅底料。

看得出来,系统真的很想让她吃火锅。

所以姜榕打算今天就吃火锅了!

食材都是系统出品,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干干净净的一盘,连洗洗切切的步骤都免了。

姜榕要做的只有垫高漏洞矮桌,把小土陶炉放到洞底下,再把铁锅架上去。

然后自娱自乐地做了签子,抽签选择今天要用的火锅底料调,最后自己作弊给牛油火锅底料开了后门。

加了水之后,火锅底料被煮开,红彤彤的一锅翻滚着,等待容纳所有食材。

姜榕的桌子很小,放不下那么多食材,但系统的包裹很好用,她想吃哪样就从里面拿出来,夹了再塞回去,不占地方不说还特别方便。

外面窸窸窣窣地飘着雪,她在屋里吃着辣辣的火锅,没一会儿就吃得额头冒出汗来。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自己悄悄在屋外的雪堆里埋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冻着,她赶紧出去拿进来。

噗滋一声打开汽水盖子,姜榕顶着被辣得有些微肿的嘴唇,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沁凉的汽水下肚,姜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喟叹。

东北边防驻地,仲烨然也吃上了一碗难得能吃上一回的、用罐头肉做的饺子。

晚上睡着后,他做梦又梦到了自己媳妇儿。

梦到她在一个小屋子里吃火锅,屋子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摆设,只能看得清楚她和她面前咕嘟咕嘟煮着的火锅。

除了她用着的那一套碗筷,正对面的位置也摆着一套碗筷。

只是对面那一套干干净净,没有人使用。

仲烨然想,这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他一空闲下来,脑子像放电影一样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去想自己出门那天的场景。

当年他出门前,姜榕正在为家里剩下带不走的食材而烦恼。

那些食材的种类有点多,每一样的量却很少,扔掉觉得可惜,做菜又好像做什么菜都不太合适,貌似只能做一锅乱炒的什锦炒菜了。

但临出门前,他说会带一些牛油回来炒火锅底料,启程的前一天,他们可以一起吃一顿火锅再走,剩下的还能分成小块包起来,留着路上吃。

姜榕是不是一直在等着他回去吃这顿火锅?

“喂!喂!醒醒!兄弟醒醒!”

“怎么了?敌袭?!”这次惊醒的人变成了仲烨然,被捂住嘴的也变成了他。

战友提醒他:“不是,你自己摸摸你脸上。”

“我脸上?不会是哪个王八羔子趁我睡着在我脸上画乌龟了吧!”怪不得他感觉脸上冷冰冰的!

仲烨然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到一手并没有墨水那么稠的湿痕,他顿时愣住。

战友:“你刚刚在梦里嗷嗷哭。”

“放屁!”仲烨然嘴硬,“我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

“这次梦到你爹娘了?”战友又问。

仲烨然躺下背对着战友不说话了。

两辈子的父母都不是好东西,梦他们做什么。

要真梦到他们,睡他旁边的战友该问他为什么睡觉还打拳了。

过完春节,进入阳春三月,北方仍旧一片萧索,南方的树梢枝头,却悄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江陵的米价在暴跌到七八百元一斤后,又再次回弹吓了所有人一跳。

但这次回弹的价格始终徘徊在一千元左右,最后稳定在九百元左右,多数时候都在九百元不动。

三月底,姜榕拿到了五零年三月的丰收礼包。

看着正常的礼包物品,再联想到报纸上的新闻。

即使报纸上不但刊登了物价持续稳定的报道,还传来遥远的北方也许又要发生战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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