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64章

姜榕低头久了,看到他回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颈和腰臀:“跟陈大爷换的?换这些回来是要做什么?编篮子吗?”

“给你做个竹编的小烤笼,以前我给你的小锅是不是还在?”

“在呢,我收起来了。”那个小锅是为了方便远行在外露宿时煮食,其实不太适合家庭日常使用。

姜榕有钱买其他炊具和餐具后,就把它替换掉了。

现在拿来当竹编小烤笼里的内胆,放草木灰和木炭倒是很合适。

仲烨然比划好尺寸,直接把竹条围着小锅编,尽量把竹笼编得密实一些。

晚饭前他就编好了来,剩下的一点竹条绕着铁制的提手紧紧地缠几圈,这样里面放了火后,误碰到提手也不容易被烫伤。

做好之后,先在里面小锅的最底层放一层草木灰,然后再放炭,就可以放到姜榕的操作台下面给她取暖,不用太担心布料会掉下去烧起来。

姜榕在卧房那边做衣服,仲烨然看天色不早了,就去小屋做晚饭。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部队那边和成衣铺那边都没有发生什么需要他们临时去处理的事。

两人就这么悠悠然地过了几天惬意的小日子。

王珍也没了动静,还找了个借口去外地出差,但姜榕也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原本姜榕还想抽空去跟她谈谈,不过既然她不在,这个事就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

回部队的前一天,姜榕给仲烨然做的衣服就完成了。

自己亲手做的非贴身衣服,在做的过程中她很注意不把布料弄脏,现在又是在冬天,并不一定非要过水才能上身。

仲烨然在休假结束回部队的这天,就直接穿着里外一身新,带着媳妇儿和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了。

姜榕这些年都没怎么打扮过,日常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也特意为了给仲烨然长面子,特地打扮了一番。

不过说是特地打扮,其实也就修了修眉毛,再在唇上轻轻擦了薄薄的一层口红,让自己显得更有气色,又简单地梳了一个发型而已。

部队的吉普车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八号院门口。

仲烨然这个级别还没能配车和警卫员,但车子调度都归他管,给勤务兵安排个任务,出营区办点事,顺道过来接一下就是顺手的事,也不违反规定,顺便也能让他们轮流出来透透气。

这样的活,后勤的士兵们都抢着干。

尤其是这一次,来的人能提前见到团长夫人真容!

大家对团长夫人长什么有许多猜测,有些人觉得那是团长在老家娶的媳妇儿,估计跟几个已经从老家到这边来随军的营长、副营长家的嫂子一样,有着农村大姐的朴素和大嗓门儿。

也有人知道团长媳妇儿以前是绣娘,觉得可能会腼腆秀气一些。

但所有猜测都离不开一个质朴,因为他们见过的长官的原配们几乎就是这两种类型。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曾经读过‘抗大’的薛政委,他刚确定关系的对象既是他的同学,同时也是他的革命战友。

以前见过姜榕的那少部分人也不告诉他们人家团长的媳妇儿到底长什么样,就坏心眼儿地卖关子,让他们猜。

最后演变为各人支持各种猜测的打赌。

所以许多人都想抢这次机会,然而最后抢到任务的是两个勤务兵。

倒不是他俩竞争能力强,而是那些竞争力强的互相牵制住了对方,谁也不服谁,最后只好选了两个年纪最小的来。

两个勤务兵进去后先给仲烨然敬了个礼,然后就对着姜榕齐声道:“嫂子好!”

他们也跟其他人一样好奇,这会儿见到团长夫人本人,心中惊讶得很,这位嫂子看起来并不朴素,嗓门也不大,跟腼腆秀气更是不沾边。

反而是十分明艳大方的,像一株雍容的牡丹,长得也很高挑,他俩一个一米六五,一个一米六七,但这位嫂子比他俩都高!

他们没读过多少书,找不到更多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很好看,跟那些地主和资本家家里的小姐一样好看。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团长带这位嫂子出去,别人恐怕要以为这是他后来当上团长从前线退下来后才娶的媳妇儿!

以貌取人这毛病,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他们也难免。

在看到姜榕的长相时,他们下意识就觉得她跟亲切也沾不上边,是比较骄矜的那种嫂子,那样的他们以前也见过。

大概率跟自己这样的大头兵处不来,不过以后见到的机会也不多,只要对待他们时,说话能客客气气的,就很不错了。

以前有些领导新娶的嫂子,就差没把他们当长工使唤了。

两人只敢在打招呼时看姜榕一眼,然后就不敢再随便打量,规规矩矩地打完招呼之后,就站在那儿等他们团长的吩咐。

但这位嫂子跟他们打招呼时,语气竟然令人意外的十分和善,态度也很亲切,还让团长带他们进屋烤火。

姜榕可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曾经又经历过什么,只觉得这还是两个半大孩子呢。

“快进来坐,到我这儿可千万别客气,这是在家里,不是在部队,你们可以放松些,家里今天正好煮了腊八粥,你们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那两个勤务兵下意识回答,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他们本来想好,要是来了之后遇到的是个和气的好嫂子,人家让他们吃东西,一定得客客气气地拒绝。

不能跟个饿死鬼似的,真在人家家里吃东西,毕竟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都过得不容易,家里粮食都是有数的,领导多的是跟他们一样的贫下中农出身,所以哪怕是团长家也不一定很富裕。

没想到这位嫂子没按套路出牌,根本不问他们吃不吃,直接越过这个问题,问他们要吃什么味道的,他们第一次来团长家,本来就挺紧张的,这下更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答完了。

“给,”姜榕盛了满满两碗,“吃完了再盛,锅里还有不少呢,你们这个点就能到这儿,是不是一大早就出门了?真是麻烦你们了,天这么冷,正适合热呼呼地喝一碗粥下去暖暖身子。”

“谢谢!嫂子太客气了,其实我们每天都起这么早,不麻烦的,”两个勤务兵手忙脚乱地接过,看到在上面洒了满满的一层白糖,又忙道,“让嫂子破费了。”

“没事,这糖是我工作的地方之前过节发的,我以前一个人住,根本吃不完,都攒下来了,等你们团长回来,他也不爱吃糖,还是吃不完,你们喜欢吃甜的正好。”

姜榕说完给自己和仲烨然也盛了一小碗,虽然之前已经吃过了,但为了不让他们尴尬,也陪着慢慢吃。

看他们吃完还要再给他们添,但两人出发之前也吃过早饭的。

不过这个年纪,吃得多也饿的快,尤其是他们训练量又大,开车到这边,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消化掉一大半了。

姜榕装的那一碗甜腊八粥量十分实诚,喝完这一碗,不但消耗的那一半又被补上了,还有点撑。

这次有人帮忙,搬东西全程没轮到姜榕动手。

仲烨然带着两个勤务兵走了两趟,就很利索地把他们要搬到部队家属院用的东西和仲烨然带回去分以及当奖品的东西全都搬上去了。

姜榕看这两个勤务兵十分面嫩,年龄估摸着比董大河还小一点,就在系统包裹里多拿了一包奶糖出来,塞进自己的包里。

等到了营区,下车的时候,才从包里拿出来,塞给他们:“今天辛苦你们了,虽然你们管我叫嫂子,但我有个表外甥比你们都大了,看到你们,我就想到了他,这个你们拿着吃,就当是长辈给的。”

他们想还回去,但姜榕已经往后退到了仲烨然侧后方。

两人只好看向他们团长:“团长,这……”

仲烨然说:“别看我,在家里她才是领导,我也得听她的,别磨叽了,赶紧搬东西去。”

“哎!收到!”

两人帮忙搬完东西,告辞后,出来本来都要走了。

走到院子里,看到团长家院子里有点杂草,又去弄了两个锄头来,帮忙把杂草全锄掉才回去交任务。

交完任务回到值班室后,两人头顶着头,凑一起看姜榕给的那包糖。

另一个脑袋突然凑过来:“你俩竟然买了ABC米老鼠奶糖!听说这是沪市才有的糖果,见者有份啊!”

勤务兵边拆开边冲他翻白眼:“美得你,这是团长家的嫂子说我们俩像她表外甥,特地给的!”

又忍不住炫耀一把:“她还给我们吃放了好多白糖的腊八粥!”

来人羡慕了,玩笑着咬牙说道:“不给是吧?那我可嚷嚷了!”

两个勤务兵赶紧捂住他的嘴:“给给给,你别瞎嚷嚷!”

让那群饿狼听到还得了?眨眼就能给它造没了,他们还想给自己多留几颗慢慢吃呢。

两人自己抓了一把,又给那战友抓了一把,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先把自己那份藏好,剩下的才拿去给值班室的其他人分。

吃糖的时候,其他人知道这是团长家的嫂子给的,终于想起打赌的事,不约而同地问他们:“团长家的那位嫂子到底长啥样?人好不好?和善吗?”

“快说说,我们到底谁猜对了!”

两个勤务兵都摇头:“都猜错了,嫂子待人很和气,以后咱不用小心翼翼的了。”

“那你赶紧说说,人家到底长啥样?”

他们只说:“人都到咱们部队家属院了,你们想知道,自己去看看呗,亲眼看不比我俩说来得真切?”

其他人都讪讪地笑,就是没一个人敢去。

“万一打扰到人家,咱们一准挨咱团长收拾,我可不敢,小陈,要不你去?”

小陈嫌弃地踹那人一脚:“我才不去,你忘了,我是第一批跟团长回来的,早见过了,嘻嘻!”

那人捶胸顿足:“早知道我也争取第一批车回来了,那小张,你去?”

“你去!”

“你去!”

“你去!”

“你们真幼稚!我三岁小侄子跟人吵架都不这样了!”

“那要不……一起?”

“你不会想着什么法不责众这种美事吧?咱团长字典里可没有‘法不责众’这个词儿!”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

家属院最靠近中心的一栋房子里,姜榕正在指挥仲烨然挂窗帘。

其实也可以叫勤务兵来干,但她和仲烨然都觉得,自己的小家就得自己收拾才有意义。

刚来的时候,姜榕已经把房子里里外外地看过一遍。

后勤那边派人来彻底打扫过房子,仲烨然之前也在这里住了几天。

但他糙得很,什么都没布置,把卧室住得跟部队的宿舍没太大区别。

姜榕让他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充满少女心的小碎花窗帘挂上去,屋子里看着才多了些温馨。

说他,他还理直气壮:“我那时候跟人说,得等我媳妇儿来才知道怎么布置,你不知道别人多羡慕我。”

姜榕听得真是又好笑又无语:“以后别人都要笑你惧内了!”

幸亏他也不是甩手掌柜,就是在家时做什么事总想跟她一起。

“我才不在意这个,他们那都是嫉妒!”

“不跟你贫了,”姜榕把最后两张跟卧室和客厅窗户同色系的格子窗帘递给他,“还有厨房的窗户,快点弄完,我们好趁今天把院子也一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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