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宁铮安排她们去的,大多是中下层、负责具体实务的部门,这些位置往日并不被权贵看重。
而且,研究生嘛。
又不是常驻岗位,只是轮值岗位,反对的声音又小了不少。
反而因为研究生们的事情,一些脑静活络的普通人家,小有资产的商户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瞧见没?如今女娃娃出路不小呢,在国师手底下做事,不仅是正经差事,见官不跪,还能领俸禄呢!”
“是啊,学得还是通天彻地的真本事!”
“咱家丫头要是也能去……”
“做梦吧你!那可是国师,能看得上咱家闺女?”
“那可说不准,国师慈悲啊,前几日你没听吗?她说讲道都是有缘者都可闻的,收徒说不定也是看仙缘呢?”
过了不多久,果然琉璃阁开了向民间收徒的口子,只是一开始卡的比较严些。
但也是有了口子,瞬间底层和中产,都因此踊跃起来。
当然啦,高门大户还在观望,宁铮并不在意。
除了这些变化,还有一点,是京城里关于宁铮和苏决关系的讨论,一直没停过。
最初,宁铮被尊为国师的时候,舆论分为两派。
一派人认为,国师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苏决一个凡俗世子,怎么配为神仙丈夫呢?
他完全可以另娶他人,全了国师清净。
另一派人则引经据典,说很多神仙下凡历劫,也是会有妻子丈夫的,甚至生孩子也很正常!
国师和世子就应该成为世人表率,做一对最恩爱的夫妻才对。
双方争论了几番之后,热度才慢慢淡了下去。
这天,几个文人在茶馆闲聊,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这上面。
“说起来,国师每每讲道,真可谓是受益无穷啊,昨日所言细胞之论,真是世间大道!”一个青衫文人感慨起来。
“是啊是啊,国师真乃天人,只可惜所托凡夫,竟是嫁给了一介俗子而已。”另一人附和。
但发言很明显是不支持宁苏CP派的。
先前那个青衫文人闻言皱眉,反驳道:“此言差矣!国师既已嫁与苏世子为妻,岂能轻易割舍?此非为妻之道啊!”
很明显,这位就是坚定的宁苏CP支持者了。
“迂腐!那苏世子何德何能,岂堪匹配国师啊?”
“你又懂得什么?”
眼看几人就要吵起来。
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连忙打圆场:“诸位且慢争执,说起来……最近怎么没听苏世子有什么动静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对啊……”青衫文人若有所思:“上次有消息,还是三个月前陛下驾临那次吧?”
“是啊,好生奇怪……”
“莫不是自觉身份尴尬,避嫌了?”
众人猜测纷纷。
这时,一旁有个身材瘦小,看着有些猥琐的文人一笑:“嘿嘿,你们都是猜岔了。”
一群人听了,连忙催促他知道什么就快说。
那人慢悠悠喝了两口茶,神秘兮兮:“我有个远表亲在安国公府当差,说是……世子已经许久不曾出府了,连往日交好的朋友邀约,也一概推了。”
“哦?这是为何?”众人追问。
“这就不知道了。”瘦小文人摇摇头:“也许……有什么人要害他,也未可知呢?”
“世子身份尊贵,又不担任什么要职,能有什么人要害他?又为何要害他?”
那瘦小文人又嘿嘿一笑:“那谁知道,也许是咱们陛下呢?”
众人纷纷觉得这人说话怪没道理,应该是个老阴谋论者,嘘了他两声,没什么意思,也就各自散了。
那边,苏决从昏沉中醒来,只觉得浑身剧痛。
睁开眼,只觉暗不见光。
这是哪儿?
他挣扎着起身,只听到铁链哗啦作响。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踝,都被一副粗重的铁链锁着,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
这……这不是当时锁着宁铮的那一幅吗?
怎么会……现在锁在了他的身上?
【欸?筹备了三个月,谢之行终于下手了?】宁铮那边发现了监控场面更新,忍不住笑着评论起来。
【是啊,】小营销号也一副吃瓜看戏的态度,【这三个月他处理得挺干净,看来是确保苏决的失踪万无一失了。】
苏决思路纷乱,在想到底是谁要害他。
就在这时,前方燃气火苗,火光之中,来人面容清晰了起来。
“陛下?”苏决难以置信问道。
谢之行负手而立,神情莫测。
他身边的内侍们鱼贯散开,将周围的壁灯一一点亮。
借着逐渐明亮的光线,苏决这才注意到,此处似乎是琉璃阁的地下密室。
他府上建造的琉璃阁,他自然清楚构造。
一瞬间,他心头巨震,第一个念头便是:谢之行是不是知晓了他身负龙气的秘密,要就此除掉他以绝后患?
“欸……苏决……”谢之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朕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苏决一愣,反问道:“谁逼你了?”
谢之行目光如炬,咄咄逼人道:“是你对不起朕在先,你早有谋反之心,别以为朕不清楚!”
“……??”苏决大为震撼。
心想,自己知晓自身负龙气一来,最多也就是在心里盘算过如何登基,以及如何蹭一蹭宁铮的气运罢了,这怎么就算得上早有谋反之心了?
他强忍着怒气问道:“我母亲是公主,我是你的亲表弟,谋反二字,从何说起?”
谢之行面容一僵,但立刻又板起脸,继续罗织罪名:“还敢说没有?你先前对国师下手,意图取她心头血,分明就是想衰弱朕之国运,这难道不是天下皆知的事实?”
“……???”苏决听得目瞪口呆,几乎气笑了。
“你是说,先前取心头血的事情?”
那不是谁都知道,是受庸医误导吗?
“当然!”谢之行冷笑一声,义正言辞:“你明知伤害国师会折损朕之寿数,令国运衰颓,却仍要行此悖逆之事,断送祖宗基业!这难道还不是包藏祸心、狼子野心?!”
“你——!”苏决气个半死。
没想到谢之行能说出这么颠倒黑白的话,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气闷。
【噗——】小营销号忍不住笑了:【这……谢之行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这不就是很常见的‘被离奇误解的女主’待遇嘛。】宁铮轻轻笑道:【这么一看是不是就很明白了?那些所谓的男主不得已的误会……其实都心里明镜一样。】
小营销号点头:【确实。】
这边,想到从仙君那里听到的真相,不由得反唇相讥:“谢之行!心头血之事,我早知是你设局害我!我早就知道了!你在这里装什么仁义君子?!再说了,当初是谁一再催促,甚至要亲自动手取血?是你——”
“——荒谬!朕怎么可能设局害你?”谢之行冷哼:“到这个时候,还要污蔑君上!”
他见似乎没办法又达成目的又保住面子,决定放弃道德高地的面子。
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内侍上前。
内侍手中托盘,有匕首和取血用的碗。
苏决一看那阵势,立刻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
瞬间怒吼起来:“你要做什么?你要反过来取我的心头血,你疯了吗?”
谢之行被骂的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嘴硬:“朕不过是在裁决罪人,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朕的龙体安康……表弟,你就……受着吧。”
几名内侍上前,拿起匕首,躬身还很有礼貌:“世子,您请……”
说着,逐渐向苏决逼近。
【宿主,宿主!紧急任务!】主神急了,催促道:【就在琉璃阁的地下室,快去拯救男主苏决!】
【哦?怎么了呀?】宁铮故作天真不知。
【快去,别问了!去晚一点,他就被一刀扎到心脏上了!】主神连忙催促。
再这样下去,这个客户体验又很差!
到时候客户惊醒,它拿不到客户的能量不说,又要倒贴点能量!
宁铮笑嘻嘻,依旧不慌不忙:【心脏……?这么说,谢之行准备取心头血咯?这就是你说的纯·真·兄·弟·情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主神气急败坏:【男人的情感本来就复杂,不代表不会真的下死手,这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呢?不是说不会因为我低级的挑拨而反目吗?现在这是怎么了?男人的感情这么经不起考验呀!】宁铮笑道。
【宁铮!!】主神怒了:【你快去阻止他!再不去苏决就真的死了!】
宁铮奇了:【阻止他干嘛?不就是心脏挨一刀吗?】
【什么叫不就是心脏挨一刀,他会受重伤,他会死的!】主神急道:【他可是男主啊!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他死了你攻略谁啊!】
宁铮的语气更加惊奇了:【咦?原剧情里,我可是被取了不止一次心头血,期间还能怀孕生子呢。怎么轮到这位男主,就这么脆弱,一次都挨不住啦?】
【……你是虐文女主!体质特殊,当然不一样!】主神咬牙切齿,【男主怎么能受这种委屈?他金贵着呢!】
宁铮笑容冷下来,眸光讥讽:【不去,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