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第13章

但这份美丽在周翰林和王素琴眼中更碍眼了——如果叶籽长得普通些,和乡下村姑没什么区别,自家儿子或许就不会和她结婚,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叶同志,”赵志刚率先开口,语气冷硬,“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那些信的事。”

叶籽站在院中央,背挺得笔直:“什么信?”

“你别装傻!”王素琴尖声道,“就是你当众宣读的那些信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满意了?”

“真会颠倒黑白,全村人都能作证,我可没读一个字。”叶籽不屑地撇嘴,“就你儿子写的那些下流东西,他好意思写我都不好意思读。”

王素琴不依不饶:“那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叶籽冷笑一声:“周夫人这话说的,信是你儿子写的,丑事是你儿子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倒怪起我来了?”

周翰林用拐杖重重杵地:“那些信是不是你故意散布出去的?”

“周伯父。”叶籽直视周翰林,“信是你儿子亲手写的,亲手藏的,也是他亲口承诺要接我去北京复婚的,现在丑事败露,他人没了,名声也一败涂地了,你们不去反思自己教育失败,反倒来质问我这个受害者?”

周昕兰忍不住插话:“叶籽,你别太过分!我弟弟已经死了,你就不能给他留点体面吗?”

“体面?”叶籽突然提高声音,“他出轨的时候想过体面吗?他骗我离婚的时候想过体面吗?周昕兰,你们周家的体面是体面,我的体面就不是体面了?”

王素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籽骂道:“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我儿子要不是娶了你,怎么会——”

“妈!”赵志刚急忙打断岳母的话,小声提醒,“咱们是过来处理事情的,别闹得太僵了。”

大局重要……周翰林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算了,过去的事我们周家也不愿再纠缠,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也不容易。”

“这样吧,我们给你一些补偿。”说着,周翰林拿出一叠纸币,目测有五百块钱左右,“你拿着这笔钱傍身,然后我们一笔勾销,如何?”

不料叶籽根本不接话,抱着胳膊似笑非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周翰林只好自己接自己的话:“……你去登报发一则声明,就说你和周昕义是和平分手,那些信是伪造的,外头的流言都是子虚乌有。”

叶籽终于开口了:“这是你们的条件?五百块钱换一则澄清声明?”

“对。”

叶籽大步走到门边,呼啦一下打开大门,只见外头全是聚在叶家门前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人人都用探究和好奇的眼神望着周家几人。

叶籽正色道:“我信不过你们周家人,这样吧,周伯父当着父老乡亲的面把刚才的许诺再说一遍,也算个见证,怎么样?”

乡亲们一听,都开始八卦起来——

“许诺?啥许诺?”

“让咱们见证啥嘞?”

“嘘!先别吵,听听周家怎么说。”

周翰林怎么可能当众说出来,他压根没料到叶籽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脸面,甚至想要把这件事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

周翰林当场气血上涌,手撑在拐杖上一直哆嗦:“不可理喻!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头子!”“爸——”王素琴和周昕兰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赵志刚连忙将大门重新关上,在叶籽和周翰林中间打圆场:“叶同志,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如果你还有别的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你说错了赵同志,你们周家的破事儿传遍全国对我都没有影响。要求?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们要我登报,那我也要求周伯父周伯母登报发声明,代替周昕义忏悔他做过的丑事,能做到吗?”

周家当然做不到,几人脸色都异常难看,王素琴更是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打人。

叶籽眼疾手快,抄起墙边的大笤帚就挥了过去,那笤帚刚扫过院子,上面还沾着泥巴和鸡粪。

“滚出去!”叶籽厉声道,“我家不欢迎你们!”

看着沾了鸡粪的笤帚挥来,周家人下意识抱头乱窜,王素琴和周昕兰更是尖叫连连。

只有赵志刚还算冷静,被笤帚打中侧脸后,一把攥住了扫把杆子。

叶籽用力拉扯,但力气悬殊,拽不动。

她干脆松手,去找别的“武器”——菜地里还有浇粪勺可以派上用场。

而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志刚转头看去,脸色骤变:“团长?”

严恪大步走进院子,面容冷肃,目光如炬。

他先是扫了一眼叶籽,确认她没事,然后冷冷地看向赵志刚:“赵营长,你这是做什么?”

赵志刚松开笤帚,立正:“报告团长,我……”

“带着你的家人,立刻离开。”严恪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别让我说第二遍。”

赵志刚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低头:“是。”

周家人只得隐忍下来,王素琴还想说什么,被周昕兰硬拉着出了门。

严恪一直站在叶籽身边,直到吉普车仓惶离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严恪弯腰捡起倒地的笤帚,靠在墙边,他什么话都没说,朝叶籽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

临走时不忘帮叶籽关上院门,彻底隔绝围观者的目光。

严恪埋怨自己来晚了,早知道周家人会来他就不去修什么水井,这家人实在是畜生,明明是自家儿子做出来的丑事,却来找叶籽的麻烦。

见还有人聚在叶家门前,严恪神色淡淡地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

严恪心情郁闷地回到田家,发现屋里多了个中年妇女,按辈分来讲他应该称呼对方王大娘。

想到这王大娘平日也经常帮人说媒,严恪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王大娘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将女方夸得天花乱坠。

然而严恪根本没听进去,直到王大娘说得嗓子冒烟,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茶叶水,他还是一声不吭。

“咋样,成不成?大娘跟你说,这姑娘可是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知怎么的,严恪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叶籽的面容……她一个人生活,没人陪,别的姑娘都有父母家人,只有她孤零零的。

严恪下定了决心:“实不相瞒,大娘,我已经看中了一位女同志。”

屋里三人都愣住了,李荷香和田满仓更是意料不到,连忙问:“谁啊?”

“叶同志。”严恪说。

“哪个叶同志?”李荷香愣了愣,讶异道,“你说的是……叶籽?”

王大娘一听,傻眼了:“啥?你看上她了?你一个军官,还是头婚的,何必娶个寡妇?”

严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叶同志是离异,并不是寡妇。”

“就算不是寡妇,你看上她啥了?”

严恪一本正经道:“叶同志会读书,字写得好,骂人也伶牙俐齿不带一个脏字,一看就很有文化,我就喜欢文化人。”

“她一个乡下丫头,什么文化不文化的——”王大娘嘟囔到一半,突然哽住,随即想起叶籽确实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而且家学渊源,写得一手好字,还真算是个文化人。

严恪语气坚决:“大娘要是办不来就算了,你请回吧,我另找其他人说媒。”

王大娘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别啊,咱两家关系这么好,找其他人干啥,而且小叶情况特殊,没定下来之前,能少几个人知道是最好的。”说着,她拍拍胸脯,“你放心,这事交给大娘就没有办不成的。”

严恪点头:“应该还要拿些礼品,今天来不及准备了,明天上午我去县里买,下午大娘再去提亲。”

王大娘一顿,刚想说现在八字没一撇不用带厚礼,但想了想也没反对,严恪在首都当军官,可能那边都这么讲究。

王大娘喜气洋洋地走了,留下田家夫妇面面相觑。

他们都很怜惜叶籽这孩子不容易,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但万万没想到自家外甥竟然相中了她。

严恪看着舅舅舅妈,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知道你小子是认真的。”田满仓心情复杂,“就是也太突然了,前几天还说不打算找对象,今儿个突然就要提亲。”

李荷香更细心一些,立刻想到严恪向她打听过叶籽的情况,看来早就有苗头了,只是藏得好,他们都没发现。

李荷香作势打了严恪一下:“死孩子,看上人家姑娘了不早说,搞什么突然袭击!”

严恪耳根慢慢红了,只是他皮肤黑,看不太出来,被田家两口子打趣了好一会儿,终于坐不下去,逃跑似的回了自己屋子。

……

回去的路上,周翰林就有些不太好了,原本他就是轻度中风没修养好,这些日子一直强撑着,今天下午被叶籽一气,又差点撅过去。

周家人生怕他撑不过去,顾不上赶路,连忙去了县里的医院。

周翰林住院了,其他人没地方住,他们没有介绍信住不了宾馆,找人打听后,花了五块钱住在一个大爷家的空屋子。

十月底的夜晚已经很冷了,秋风从破损的窗户钻进来,周昕兰打了个寒颤缩进被子里,单薄陈旧的被褥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周昕兰长这么大还没住过环境这么恶劣的屋子,嫌弃的不行,再想到下午发生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气叶籽做事太绝不留情,还是气弟弟人品不端留下一堆烂摊子,又或者是气父亲太过执拗害得全家人更加没面子。

“下午碰上那位……就是严恪?”周昕兰阴沉地说。

赵志刚低声道:“是。”

“果然很年轻。”周昕兰想起了什么,皱眉道,“你不是说他在休探亲假吗,他和叶籽一个老家的?他们什么关系?”

赵志刚也拿不准:“邻居吧?”

周昕兰回忆着下午的情形,眼中蒙上一层阴翳:“我看没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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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该提亲了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严恪借了大队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出村口。

“田家外甥这是干啥去?”有人挎着菜篮子,伸长脖子看。

“谁知道呢,开着拖拉机,怕是要拉大件。”旁边人搭话。

几个妇女凑在一起嚼舌根:“听说昨儿个王大娘去老田家了,是不是给严恪说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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