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第18章

信上的意思说:不是要互相了解吗,好,那他现在正式请求叶籽和他交往,先从谈恋爱开始了解彼此,至于随信寄来的那些东西,是追求女孩的“礼数”。

叶籽捧着信纸,无奈地抬头望天,这愣头青,到底谁教给他这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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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已经正式进入隆冬。

北风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树梢,田野上积着一层薄冰,在这个万物具寂的时节,叶籽却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这天清晨,叶籽正在灶台前给自己煮东西,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淡的米香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籽!叶籽!”乡亲老李的声音穿透了凛冽的寒风,“你的信!北京来的!”

叶籽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木勺“啪嗒”一声掉进了锅里。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接过那个印着“北京大学”红字的信封,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谢谢李叔。”叶籽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当看到“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时,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咋样?”老李伸长脖子问。

叶籽深吸一口气,扬起通知书:“我考上了!”

“哎哟!”老李一拍大腿,“这可是大喜事啊!我这就去告诉支书!”说完转身就跑,连自行车都忘了骑。

没多久,全村都传遍了叶籽考上北大的消息。

大队的广播喇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这个喜讯,天气虽冷,但不耽误乡亲们的热情。

“乖乖,北大啊!那可是首都最好的大学!”

“谁说不是呢,听说全县都没有一个!”

“叶家丫头这是要出息了啊!”

大部分人都啧啧称叹,谁能想到一个无父无母还半道死了男人的农村孤女,竟然考上了北大,还和军官结了亲,一下子解决了人生的两件大事,那可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荷香知道之后,立马跑回家,翻出一挂巨大的鞭炮,这是过年都舍不得放的“大地红”,足足有五千响。

“噼里啪啦——”

巨大的鞭炮声轰隆隆地传了半个村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操办喜事。

叶籽闻声赶来,看见李荷香正站在院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婶你这是干啥?”叶籽捂着耳朵喊道。

李荷香喜气洋洋地大声喊:“小恪拜托我的,说等你考上了,让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放鞭炮庆!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这孩子,打小就实诚,答应的事绝对不食言。”

不知是否预示着什么,一挂鞭炮刚刚放完,天空便落下鹅毛大雪,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就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田满仓连连点头:“瑞雪兆丰年,这可是好兆头。”他转头对李荷香大手一挥,“孩他娘,再放一挂!”

于是轰隆隆的鞭炮声再次响起,与簌簌的落雪声、乡亲们的赞叹声、孩童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叶籽的新生活奏响序曲。

在这鞭炮声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彩凤家一片愁云惨淡,屋里冷得像冰窖,炉子里的火苗奄奄一息,刘强闷声不语地用火钳翻动着烤地瓜,时不时看亲妈一眼,又缩回脑袋,不敢触她的霉头。

刘彩凤站在门边,透过门帘的缝隙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那声音仿佛化作了叶籽趾高气昂的笑脸,正举着北大录取通知书在她面前炫耀。

“啪!”刘彩凤猛地摔下门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炉子旁边,用力戳着儿子的后脑勺:“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去考大学,结果……结果你给我在这里烤地瓜!”

刘强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妈,我都下学好几年了……”

“闭嘴!”刘彩凤打断他,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叶籽那个丫头片子都能考上!你怎么不能!”

女儿刘晓莉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妈,当时我就说别让强子高考,他念书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怎么可能考得上。”

刘彩凤一听更来气了,跳着脚嚷嚷起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整天撺掇他一块儿逃学,他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刘强嘟囔道:“人家叶籽本来就是高中毕业生,我上哪比去……”

刘彩凤一听,过来拧儿子的耳朵:“没出息的东西,和你那个窝囊爸一模一样!赶明儿也给你找个好人家赘出去算了!”

“我看行。”刘强小声嘀咕。

刘彩凤气不打一处来,一下一下拍着儿子的后脑勺,把刘强拍得直缩脖子。

刘晓莉看不下去了,过去拦:“妈,您别打了,强子都这么大了……”

“还有你!”刘彩凤调转枪口,“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连个对象都找不着,赶明儿成了老姑娘,我看你怎么办!”

刘晓莉不服:“谁说我没找了,我找了您不是不同意吗!”

刘彩凤冷笑:“就那个刘树材?没爹没娘的穷小子,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嫁过去喝西北风啊?”

“没爹没娘怎么了?”刘晓莉梗着脖子顶嘴,“您当初死乞白赖非让王大娘把我介绍给严恪,那不也是个父母双亡的。”

刘彩凤快被她气死了:“人家严恪是军官,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工资!那个刘树材呢?破裁缝,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那也得人家军官能瞧得上我啊!”刘晓莉脸涨得通红,“再说了,我爸不也是裁缝,您当初怎么看上我爸了?”

刘彩凤被噎得说不出话,抄起扫帚就要打,刘晓莉脸子一吊,掀开门帘,回自己屋去了。

刘强见势不妙,也赶紧溜出门找狐朋狗友玩去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刘彩凤一个人站在炉子旁,看着烤得半生不熟的地瓜,突然悲从中来。

刘彩凤抹着泪,又恨又怨,和叶籽她妈争了半辈子,争到对方早早死了,她以为她赢了,到头来她还是输了。

对方虽然早逝,但撞了大运有叶籽这个血脉,把她两个不争气的孩子比到泥洼里!

……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叶籽正在打扫屋子,突然听见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探头一看,竟是公社的李书记,同行的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陌生同志。

“叶籽同志在家吗?”李书记洪亮的声音传来。

叶籽连忙迎出去:“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李书记笑呵呵地说:“给你道喜来了!”他侧身介绍身旁的人,“这是镇里的董镇长,县里文教局的张局长,还有咱们公社新来的刘副书记。”

叶籽惊讶极了,没想到自己上个大学会惊动这么多领导,连忙请几位领导进屋。

小小的堂屋一下子挤满了人,连坐的地方都不够,李书记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他们是专程来祝贺的。

董镇长亲切地和叶籽握手,眼中满是欣赏:“叶籽同志,你是咱们县恢复高考后第一个考上北大的,给全县人民争了光啊!”

另外,董镇长还带来了一封县领导的亲笔表扬信,字迹遒劲有力,盖着鲜红的公章。

“希望你到了北大后继续努力,学成后为家乡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董县长语重心长地说。

这阵仗可让叶籽出了个大风头。

领导们的车刚走没多久,村里就炸开了锅。

乡亲们也纷纷来叶籽家道贺,有送肉的,有送红糖的,连平时不怎么来往的邻居也来了,送了一篮子自家的鸡蛋。

张桂兰乐得合不拢嘴,帮着叶籽接待来客,她悄悄对叶籽说:“你表叔说了,等你走那天,咱们全家一起送你去县里坐火车。”

叶籽心里暖暖的,这个曾经让她觉得陌生的小村庄,如今却给了她如此多的温暖。

傍晚时分,叶籽终于得了空,坐在灯下给严恪写信。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她详细描述了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心情,还有领导们来访的经过。

写到一半,叶籽突然停下笔,望着窗外的飘雪出神。

她想起严恪那双炽热的眼睛,想起他说“我等你”时坚定的语气。

叶籽重新提笔,在信的最后写道:“开春时抵京,严恪同志,北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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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夜,军区宿舍的煤炉烧得正旺。

严恪盘腿坐在木板床上,手里捏着那封来自老家的信,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

信纸边缘被他粗糙的指腹摩挲得起了毛边,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北京大学”四个字像是会发光。

“团长,您这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警卫员小张抱着文件进来,被严恪罕见的表情惊得差点绊倒,“到底啥好事儿啊?”

严恪立刻绷紧下颌,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多嘴。”

他起身套上军大衣,动作比平时快三分:“我去趟首长办公室。”

走廊上的积雪被踩得结实,人一踏上去就咯吱咯吱响,几个正在扫雪的兵看见严恪,齐刷刷敬礼。

等那道挺拔的身影走远,新兵蛋子小声嘀咕:“团长今天走路带风啊?”

“废话!”另一个新兵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没看见刚送来家书?指定是对象来信了!”

老兵却扑哧一笑:“啥对象啊,团长是个老大难,光棍一个,哪来的对象。”

首长办公室的煤炉子烧得正旺,老式座钟的钟摆规律地摇晃着。

曲师长正批文件,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报告!”

这声音听着就透着股喜气,曲师长挑眉:“进来。”

严恪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前,敬礼的动作都比往日利落三分。

曲师长眯起眼睛打量,这小子虽然还是那张黑脸,可眼角眉梢都透着活泛劲儿,像炉子上烧开的冰水似的,底下那股热乎气儿压都压不住。

“什么事这么急?”曲师长故意板着脸,“演习方案改好了?”

“改好了。”严恪顿了顿,道,“明天再给您看,我来是想申请住房。”

曲师长一不留神,钢笔尖差点把纸戳破,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曲师长把老花镜往下按了按,露出那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去年给你分房子你不要,非说住宿舍方便。”

严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情况不一样。”

“哦?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曲师长来了兴致,钢笔往墨水瓶里一蘸,“难不成谈对象了?”

说实话,这个理由连曲师长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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