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3章

她听到姜诀倒吸一口凉气,估计想骂她,但没骂出来,而是扭头赔笑道:“殿下,您怎么来了?姜某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无妨,只是今日朝堂上有些事,还要与姜大人探讨。”

陈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名停顿两秒,他似笑非笑说:“姜小姐对皇兄一往情深,真教我等感动,侍郎大人不如成全了姜小姐罢?”

姜诀闻言,恨铁不成钢:“小女无知,让殿下见笑。”

又瞪姜渔一眼,沉声道:“回去继续抄书,好好想想先生教给你的道理!”

姜渔平静俯首:“是。”

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就这样跪在原地,听两人交谈的声音逐渐变远。

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在连翘搀扶下起身。

后背出了层薄汗。

她不在意地笑笑,轻拍连翘的手以作安抚,抬脚向外走去。

没等两人走到院子,就被宫里来的人拦下。

为首的太监笑呵呵道:“圣上有令,宣姜家长女入宫。”

*

梁王府与外界截然不同。无论春冬,皆一派寂然,处处是萧瑟之意。

好在午后的阳光明媚,驱散寒风料峭。

侍卫初一吃饱喝足,来湖边陪他家殿下钓鱼。

梁王府不算大,占地最广的就是这汪湖水,冬天一到,湖里的鱼都蛰伏起来,但他家殿下不在乎。

从年初开始,傅渊天天来这钓鱼。

他压根钓不上鱼。

谁让他只下鱼钩,不放饵料?起初有几条傻鱼上过当,可他不吃鱼,又原样丢回湖里。

一来二去,再没有鱼上钩。

初一看不下去,有回偷偷潜进湖里往他鱼钩上挂鱼,暴露后差点被一竿打死。

日子总是这么无聊。

好在今天,他带来了新的消息。

“殿下,今天宫宴上,淑妃按陈王指示点明您与姜家大小姐有旧情,保不准陛下会不会给您赐婚。”

他附在殿下耳边悄悄地说。

傅渊沉默。

初一凑得更近:“姜家大小姐长得好看,但跟陈王有过书信往来,我怀疑她是陈王的眼线。”

“……”

“殿下,您怎么看?”

傅渊:“我耳朵聋了吗?”

初一:“啊?”

傅渊面无表情:“你靠太近,鱼都跑光了。”

初一下意识望了眼湖面,湖面毫无动静。

“……还跑光呢,您倒是能钓到鱼再说这种话。”他小小声嘀咕。

显然,傅渊非但没聋,听力还异常敏锐。

他没说什么,拄着拐杖起身,腾出椅子的同时把鱼竿扔到地上。

意思很明显:你来。

来就来!

初一不甘示弱,一屁股坐到藤椅上,甩出鱼竿紧盯湖面,气势汹汹,目光灼灼,不肯错过丁点风吹草动。

一刻钟过去,初一气定神闲。

两刻钟过去,鱼儿绕着空钩晃了一圈,初一额角流汗。

三刻钟过去,傅渊忽然出声:“上钩了。”

水面微微波动,初一不做他想,立马抬竿收线。

鱼钩空空如也,身侧传来傅渊冷漠的嗤笑。

初一两眼发黑。

又被殿下当猴耍了!他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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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大吉!本文存稿充足,会坚持日更~

是个比较温馨的故事,没什么大起大落,不会虐恋,没有狗血,基调就是这样,能接受的宝子们欢迎入坑。

第2章 救命之恩 殿下是好人。

“陛下正和娘娘在芙蓉苑赏花。”

姜渔跟随内侍进宫时,听到一个小黄门通报说。

内侍瞧了她一眼,转头将她带去芙蓉苑。

姜渔低头看路,心里想,如今宫中能被称作“娘娘”的,恐怕唯有正值盛宠的淑妃了。

淑妃是在去年入宫的。

彼时圣上乘船南巡,遇到她江边抚琴,听至兴起便命人拿来玉箫,与她琴箫相合,互相引为知己。

十月,圣上回宫,册封其为昭容,又三月高升妃位,成为实际上的后宫之主。

而这一切,按原著描述,都出于陈王的谋划。

正当姜渔试图回忆她在书里的结局时,芙蓉苑到了。

陛下初登基时,因萧皇后喜芙蓉尤甚,便特地为她建造了芙蓉苑。

现在九月刚过,芙蓉花还开着,姜渔穿过锦簇鲜妍的花枝,听见袅袅如流水的琴音。

她带着满身花香,至凉亭前行礼:“臣女姜渔,叩见陛下,叩见淑妃娘娘。”

淑妃在她左侧抚琴,弹的是名曲《春晓吟》。姜渔不敢乱看,安安分分低着头,膝盖在石子路上硌得生疼。

终于皇帝开口:“你就是姜家长女?抬起头吧。”

嗓音冷峻低沉,不怒自威,淑妃的琴音戛然而止。

姜渔称是,直起身子。

成武帝审视着她,淡淡道:“淑妃,你觉得如何?”

淑妃不紧不慢从琴后起身,浅笑说:“臣妾得仔细看看才是。”

语罢径自走到姜渔身前,一根手指挑起她下巴。

片刻后,淑妃赞叹:“果然是副好相貌,臣妾在江南可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

与此同时,姜渔的视线也落到了她脸上。

坊间多将淑妃描述成妖颜媚色的模样,可实际眼前的女子清雅非凡,确是江南水乡方能培养出的柔情万种。

姜渔轻轻低下眼眸:“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淑妃又打量了她一会,含笑朝成武帝走去:“陛下您瞧,这般的容貌,倒与梁王殿下甚是登对呢。”

来了!

姜渔悄悄打起精神。

就见淑妃坐到成武帝身旁,素手执扇,柔声说:“姜姑娘为梁王吟诗一事,还是汉阳姐姐亲口告诉臣妾的,说什么姜姑娘对梁王痴情一片,多年未改。”

“可今日一见,姜姑娘如此容色,保不准是汉阳姐姐会错了意呢?”

她状似不经意朝姜渔投来一瞥:“陛下可得好好问清楚,别教姜姑娘受了委屈。”

成武帝应声,语气不辨喜怒:“姜渔,淑妃所言,是否属实?”

姜渔缓缓仰头。

她早料到淑妃会说什么,却没想她会把汉阳长公主也搬出来。这位圣上胞姐地位尊荣,绝不是她能轻易拂了面子的人。

不过姜渔本就没打算反驳她的话,她唯一在意的,是成武帝的反应。

一年前,成武帝屠戮太子母族,逼得英国公狱中暴毙,萧皇后自缢而亡。

凡太子一党,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

倘若她承认与废太子有旧情,陛下真的会放过她吗?

须臾沉默之后,她答道:“回陛下的话,臣女的确仰慕梁王,但并非出于情爱,而是五年前,梁王曾救过臣女性命。”

“哦?”

成武帝倾身过来,拨开淑妃递石榴的手,目光锋利探究:“此事当真?为何朕从不知晓?”

“臣女不敢欺瞒。五年前,臣女不慎落水,幸得梁王路过及时相救,臣女方不致当场殒命。”

顿了下,姜渔彻底豁出去,再度叩首道:“救命之恩,终身难忘,若陛下准允,臣女愿服侍梁王身畔,无拘任何身份。”

书中曾提及,皇帝最先的诏书是罢黜太子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然诏书下发的前一刻,陛下忽屏退左右,独自于凤仪宫伫立良久。

再后来,就是众人熟知的,贬太子为梁王,幽居梁王府,无诏不得出。

所以姜渔在赌,赌这份诏书蕴含的三分亲情,赌陛下不会降罚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