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42章

【母后当场毒发大出血,那颗糖里的毒足以杀死五岁的孩童,不过还好,并不足以杀死成年的女子。加上太医来得及时,母后活了下来,我也活了下来。父皇血洗皇兄身边的侍从,令他禁足反省。】

“陛下他……”

周子樾想说什么,终究没有继续下去。

【当皇兄解除禁足的时候,他被册封太子,独自前往东宫。他身边的下人没有一个认识,共七位老师负责教导他,东宫外禁卫罗列,连飞鸟都不准靠近。】

【母后很想念皇兄,她因此同父皇吵了许多架。舅舅鲜少反对父皇的做法,这次却当众声称父皇的旨意不妥。】

“陛下何至于此?”

【因为他查出来,意欲谋害皇兄的,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是他当日最为宠爱的连妃之父。】

【连妃刚生下六皇子不久,就在几个月前,她趁父皇醉酒,试探父皇是否有立储的倾向。父皇说:除了渊儿,其他孩子皆不成器,也就你生的小家伙还可爱些。】

【所以连妃误会了,她告知家里,本意是传播喜讯,令他们安分守己,不要成为六皇子夺嫡之路的阻碍。】

【但她父亲却没有听从她的劝告,而是像从前报复仇家那样,将目光落到了我皇兄身上。】

他只听说连妃谋害皇后,赐腰斩之刑,夷三族,六皇子被送往寿康宫由太后照料,没想到傅渊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纵使周子樾不喜傅渊,也不得不承认:“梁王年幼,亦是无辜,陛下难道不知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傅盈写,【那他自己呢?】

【是他盛宠连妃,是他给了她希望,所以她的娘家才会放手一搏,做出恶事。可皇帝怎么会出错?既然皇帝不能错,那就把罪过推给别人好了。】

【成武三年,我出生了。父皇和皇兄的第一道隔阂,正由我而始。】

周子樾眼里渐渐露出震惊之色。

【所以今天,我听到你质问他的时候,不禁回想起我曾问过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

【在他第一次前往东宫的路上,舅舅和表哥牵着他的手,离母后和凤仪宫越来越远的时候。在老师们对他说不要停,不要喊累,不要回头的时候。】

【他是否也曾想过,要是没有我这个妹妹就好了?】

“…………”

周子樾拎起傅盈,起身,傅盈愣了下,踉踉跄跄跟他走。

傅渊正在喝杨枝甘露,见他过来,转身就走。

周子樾高声说:“我刚才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傅渊:“你是有病……”

周子樾:“我说你的出生带来了厄运,对不起!”

姜渔瞧见,傅渊漆黑漠然的眼底淡去了嘲弄,转而呈现几分……无语。

还是第一次见这他这样,姜渔撑着腮,笑了笑。

周子樾又冲他道:“轮到你了,对她说吧!”他指着傅盈。

傅盈局促不知所措。

傅渊沉默了下,避开周子樾探来的手,面露嫌弃。

“你是真的有病。”

周子樾不和他争锋,靠近姜渔道:“有纸笔吗?傅盈的用完了,让她跟傅渊说话,我说不下去。”

“滚远点。”傅渊从后面一把拽开他,“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接近她,你可以横着离开梁王府。”

周子樾回头:“你跟这种人怎么过下去的?”

姜渔思索,微笑:“大概,我接受能力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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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复制少了一句,已补上。来晚了,之后每天18:00更新,感谢大家支持,本章有红包~

第23章 玫瑰膏糖 与你和离,放你出府。

成武帝坐在回宫的轿子上, 单手撑额,闭目养神。

忽然开口:“郑福顺,你今日瞧见梁王, 以为如何?”

郑福顺小心地回:“奴才看梁王身子缓和不少, 虽说比从前寡言少语,可跟梁王妃关系倒好, 想来对这门婚事很满意。”

提及梁王妃,成武帝微微笑了下:“朕看到那姜家姑娘的第一眼, 就知道梁王会喜欢她,难为她心里真的有梁王, 能照顾得他高兴。”

“太子多么挑剔, 当年朕和皇后给他选妃,他倒好, 嫌弃人家不会骑马, 不会下棋, 这不会那不会, 最后也没选上个称心如意的。”

他陷入往事,不知不觉换了称呼, 郑福顺听得胆战心惊, 未敢回话。

不知想到什么,皇帝的笑容淡去了, 似自语:“他心里可还怨恨朕吗?”

郑福顺道:“梁王从前和您闹别扭, 最后都没有哪次记在心里。只要您多看望他,多念着他, 他自然就理解您的苦心。”

“是啊,朕要多看看他,还有和贞。”

唯独提起和贞, 成武帝脸上才再度流露愧疚。

自萧家事发,他很长时间不愿再见和贞。一是因她和先皇后过于相似,每次见她必思及故人。

二是因萧宛凝自尽之时,她恰好赶到现场,那时她看向他的眼神,令他久久无法忘怀。

是以半年前,宣丞相提议准许安国公世子尚公主,以安抚陇西贵族,他未多想,点了和贞。

安国公世子虽有纨绔之名,可宣丞相称其家教甚严,品性纯良。那孩子他也见过,是个英俊潇洒,讨人喜欢的孩子。傅盈贵为公主,嫁过去不会吃亏。

直到底下的人查出安国公世子蓄养外室姬妾,乃至生下过一个女儿,他才惊觉自己犯了多大错。

尽管宣列泽主动请罪,愿因疏忽之过接受责罚,他还是对这位“孤臣”起了疑心。

成武帝沉默转动手上扳指。想到宣家,不免又念及傅铮同宣雨芙的婚事,念及傅铮在梁王府口出狂言的一幕。

他不过一时兴起来了趟梁王府,便正好叫他撞个正着。他不在的时候,齐王又该有多少次针对那两个孩子?

……

“陛下肯定以为齐王经常来这,找殿下的麻烦。”

姜渔忍不住对傅盈调侃。

傅渊被周子樾拽走去练功室打架,她们两个就坐在湖边吹吹风,顺便欣赏下即将绽放的荷花花蕾。

傅盈写:【他以前没来过吗?】

姜渔说:“没有啊,他哪进得来,殿下要是不想见,早就让初一和十五把他赶出去了。”

傅盈:【皇兄怎么知道父皇要来?】

姜渔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总有自己的办法。对了公主殿下,你爱吃甜口的肉粽吗?”

傅盈:【不,我不喜欢,是皇兄小的时候喜欢,我以为你是给他做的。】

心里的迷雾终于吹散,姜渔笑了下,说:“没什么,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从一开始她就疑惑,为何殿下一定要她现场去做粽子,还点名了他见到就会作呕的口味。

现在她明白了。

也许皇帝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看望梁王,稍微说两句话。然而恰好粽子呈上来,于是他就势坐下用膳。

又恰巧他吃到许多年前,傅渊最爱吃的口味,他就像以往一样,把粽子递给傅渊。那是唯一的一个瞬间,他们宛如寻常父子般相处融洽。

殿下要的很简单,他要皇帝对傅盈的愧疚,要皇帝在他身上看到回忆,最关键的,他到了该解除幽禁出府的时候。

今日种种,从傅盈、傅铮,到成武帝,乃至他自己,全是算计。

而他也确实达成了目的。

微风拂荷叶,水面清圆。

姜渔捧着茶杯,和傅盈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突然周子樾出现在她们身旁,脸上非常难看。

字面意义的难看。

“……周公子,你要化血除淤的药膏吗?”饶是姜渔这种不想多管闲事的,都不禁询问了句。

再看向从他身后不疾不徐拄拐走来的傅渊,一张脸清俊干净,没有半点伤痕。

“他不需要,我需要。”傅渊说。

姜渔又打量他一遍,实在没发现他伤在哪。

周子樾瞪了他们一眼,带上傅盈气冲冲地走了。

他一路绷着脸,直到上了马车,那副冷酷的表情才卸下来,变成明显吃痛的嘶声。

傅盈拿来药膏替他往脸颊上药,抹好了药,比划:【还有别的伤口吗?】

周子樾面无表情:“别的地方没事,他专冲我脸打的。”

傅盈:“……”

傅盈:【那皇兄没事吧?】

周子樾:“他有什么事?我根本不敢下手!而且他本来就有伤,还——”

倏然止住话头,他瞧着傅盈关切的脸,烦躁摆手:“反正他没事,你别担心了。”

马车骨碌碌驶动。

周子樾靠着车厢,想起在练武室时傅渊说过的话。

“我中了一种毒。”

他问:“没有解药?”

傅渊:“有,我不想用。”

他真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你什么意思?何必告诉我?”

傅渊盯着他,说:“我要你想办法带傅盈回封地。留在长安,她没有去路。”

正当他思索这句话的含义时,面前忽然多出一个拳头,砰,打到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