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66章

赫连厄不禁转头调侃:“虽然是个女土匪,还算个侠女。”

傅渊握着酒杯,不咸不淡:“柳家人一向如此。”

即使他如日中天之时,柳家也不曾有丝毫示好之意。当他被贬为梁王,柳家亦不曾落井下石,任陈王及齐王如何拉拢皆岿然不动。

忽然赫连厄道:“哎,王妃也在。”

傅渊放下酒杯,抬起眼眸。

那确实是姜渔,她似乎习以为常,找到酒楼老板赔了桌椅碗筷的钱,回头安慰哭泣的女子。

赫连厄眼尖,伸手指道:“她旁边那是柳家二郎吗?”

傅渊又拿起了酒杯,收回眼神:“不知道。”

赫连厄:“殿下你看见了吗?你应该认识吧。”

“不认识。没什么可看的。”

“他还把钱还给王妃了呢,真是个好人。说起来我以前听说过他,还以为他也是个纨绔子弟,原来……”

“你今天有病?”傅渊说,“得了不说话就会死的病?”

赫连厄:“……咦。”

傅渊:“什么?”

赫连厄眯起眼眸,若有所思:“以前没发现,这家酒楼的菜这么酸啊。”

傅渊懒得管他说什么,盯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傅渊先一步回到眠风院。

夕阳已经落下,姜渔却还没回来。

房间里点着灯,但并没有什么用,房间格外昏暗,香炉是灭着的,桌上也没有摆好糕点和瓜果。

抱枕孤零零放在床上,失去温度,床边话本看到一半,他拿起来翻了两页,随手放下。

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棺材一样。

傅渊走到门口,要回别鹤轩,小老虎不知道怎么溜来,蹦蹦跳跳跑向他面前,拿脑袋蹭他的腿。

傅渊无情的大掌推开它:“离远点,蠢货。”

糯米:“嗷。”

傅渊:“她不在。”

糯米:“嗷嗷。”

傅渊:“没吃的,喊也没用。”

……

姜渔回来的时候,一人一虎坐在门口,一个嗷嗷叫,一个冷着脸不耐烦地回答。

当然,叫的是糯米,回答的是殿下。

她迟钝地眨了下眼,总觉得这幕有点怪,像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和孩子。

……真是喝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没准备喝酒,柳月姝喝得上头,她没忍住就跟着喝了两口,起初还好,只是果酒,刚才风一吹后劲就涌上来了。

见到她,一人一虎都收了声,小老虎热情跑来迎接她,傅渊坐在那垂着眼,没说话。

姜渔摸着虎头,感慨了句还是孩子懂事,脚步虚浮走向傅渊。

傅渊不打算管她,起身去找连翘给她准备醒酒汤,直到她忽然一个踉跄,眼见脑门要磕向门框,才不得不折返,用手掌护住她的头。

姜渔都闭上眼了,发现不疼,傻呵呵地笑了声。

傅渊嫌弃地拎起她:“喝了多少?”

姜渔比出一个“二”。

傅渊:“两壶?”

姜渔:“两杯。”

傅渊:“……”

他嘴角抽了下,在军营待久了,还从没见过两杯能干倒的人。

他将人放到外间的榻上,命令糯米:“看好她。”

糯米:“……嗷?”

不管糯米能不能听懂,他出去找来连翘,让她服侍姜渔沐浴更衣。

姜渔昏昏欲睡,一心只想上床,没等连翘给她穿好衣服就跑了出来,扑通趴到床上。

傅渊放下执书卷的手,目光稍顿。

半晌,他走过去,替她拉上露出半个肩膀的衣裳,又把她翻了个身。

傅渊:“……”

他冷静地帮她把正面的衣带也系上,扯过被子盖好。

可天气炎热,她显然不愿意盖被子,一脚蹬开。

傅渊盖上,她蹬开,傅渊盖上,她蹬开,三五次下来,傅渊面无表情扔走被子。

算了,就这么睡吧。

他躺到她身边,合上眼,没一会姜渔就蹭过来,如往常般抱住他的胳膊。

没有抱枕的时候,她就喜欢抱住什么。

以前傅渊不在意,今晚像是感受到和她一样的炎热,从她怀里将胳膊抽走。

再次凑过来时,姜渔就没有抱住他的胳膊,而是抱住了他整个人。

傅渊睁开眼。

他有一瞬回别鹤轩的冲动,然而侧首看见她安然熟睡的面孔,不知为何,到底没有动弹。

算了。

又不是不能睡。

*

日上正午,窗外鸟鸣唤醒了姜渔。

昨日喝得不多,早晨起来并无不适。姜渔慵懒地打着哈欠,下地问连翘:“我昨天回来没干什么吧?”

怎么有点记不清了。

连翘如实回答:“没有,小姐什么都没做,梁王殿下陪着您呢。”

姜渔思忖,傅渊一早就走了,没有任何嘲讽她昨晚发酒疯的话,证明她的酒品应当可以。

她放心下来,见糯米溜进来,便带它去厨房找肉吃。

她还给糯米打包了一袋生肉,让它带回去给它母亲。就是不知道路上会不会被野狼什么的抢走。

她顺手做了几碟荷花酥,托人带给殿下。

刚送过去没多久,赫连厄就来了。

“殿下很小气,不愿意分给我。”赫连厄咳了声,“王妃这还有剩的吗?”

姜渔说有的。

赫连厄顿时露出胜利的笑容。

没想到吧殿下,他已经学会从源头解决问题。

姜渔端着荷花酥,跟赫连厄坐到院子里,两人边吃边闲聊。

赫连厄谈及昨日酒楼的事,她方知晓原来昨天殿下也在。

“我本来想要去帮忙,没想到你们的人先出手了。”赫连厄笑道。

“柳月姝和她家里人一样,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这种事以前就干过不少。”姜渔吃着荷花酥莞尔。

赫连厄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眼看一碟荷花酥要见底,只剩三两个,姜渔便想去拿些新的。

谁知这时,迎面走来周子樾的身影,他身后竟然没带公主,而是独自前来。

姜渔倍感稀奇:“怎么是你自己过来?”

周子樾站定她面前,冷淡地问:“那天在山上,你到底和公主说了什么?为何回来后她一口咬定,就是不愿意去封地?”

姜渔说:“她一直那么想,只是不敢告诉你。”

周子樾说:“是傅渊让你这么做的?他有什么目的?倘若他再敢利用公主,我绝不……”

姜渔叹了一声:“周公子,你这个性格真的很讨厌。”

周子樾八风不动,显然这种话听得多了。

赫连厄慢慢悠悠起身行礼:“子樾兄,久闻大名,不如坐下谈吧?”

周子樾坐至两人对面。

见姜渔把荷花酥推给他,他也没拒绝,吃下一个。

……味道的确不错。难怪傅盈喜欢吃。

赫连厄道:“公主不愿回封地,与殿下何干?子樾兄要将过错都推到殿下身上,未免有失偏颇。”

周子樾垂着眼帘:“我不在乎。”

赫连厄意有所指:“因为你觉得殿下背叛了你,也背叛了公主。不过,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呢。”

周子樾:“你什么意思?”

赫连厄耸了下肩:“随口一说,没什么意思。”

他没有去看姜渔,姜渔却心领神会,对周子樾道:“周公子或许还不清楚,殿下的腿不是在战场上废的,而是在诏狱里。”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