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98章

“好了。”傅渊捏了捏她冻红的脸,“外头冷,进去吧。”

姜渔被他握着手,边往里走,边聊起她从柳月姝那听到的传言:“陛下要送公主和亲?是真的吗?”

“你消息倒灵通。”傅渊笑着说,“不会成真的,一旦有任何苗头,淑妃会告诉我。”

姜渔低声说:“殿下,你该跟和贞谈谈。”

“为何?我说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姜渔犹豫,不知如何解释。

她觉得书里成武帝送傅盈去和亲,一定不是意外,正待找借口阐述,就听傅渊道:“行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去问问傅盈。”

姜渔转向他,他神色平和,仿佛只是随意之言。但她知道,他会解决好的。

她稍踮脚尖,捧住他的脸:“殿下最好了,今天上朝冷不冷?你说了带我送的手炉,怎么没带?”

“上朝也要带?”傅渊说,“你那手炉上的图案不能换一个?”

“不要,兔子多可爱啊,还是我亲手绣的。”

“……行,知道了,我会带的。”

……

午后,傅盈果真来了趟梁王府。

姜渔给他们送来新做的菊花茶,随后悄声退出,给他们留足空间。

傅盈捧着茶杯,垂头,略显局促。

傅渊坐在她对面,喝完一杯茶,淡淡道:“边关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还有和亲一事。无论有谁对你说什么,都无需担心,我会处理好。”

傅盈摩挲杯壁,半晌,道:【皇兄,我愿意去和亲。】

傅渊掀起眼帘,仿佛第一次看清她似的,凝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傅盈鼓起勇气:【总要有人去和亲,如果不是我,那就是其他无辜的女子,我不能坐视她们离开家人,被迫去那种地方。】

良久,傅渊道:“不会有人去。大魏已经决定要割地让款,拓跋挚还有什么不满足?我向你保证,我会解决。”

傅盈:【上次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很抱歉。】

傅渊:“我们以前不是就经常吵架?我也对你说过不好听的话。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傅盈:【我留在长安,给你帮不上忙,还会让你难过。如果去了夜国,或许多少还对你有利。母后要是还在,也会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

傅渊不否认,但他道:“这点忙不值得你为之牺牲。”

傅盈:【不只为你,我是大魏的公主,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

傅渊忽然道:“从前那次长安瘟疫,传到宫里,害得你我都高烧不退。”

傅盈怔住:【是啊……不过当时我太小了,记得不清了。】

傅渊说:“我记得。我记得那晚你昏了过去,而我还清醒着,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个时候,崔相平告诉母后,两个孩子他只会救一个,他要母后做出选择。”

傅盈虽然震惊,却第一时间比划道:【母后不会选的,她爱我们两个人。】

傅渊:“母后说,她选你。”

傅盈的手停在半空,像是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傅渊却极为平静,平静扬手,露出腕上佛珠:“她让崔相平去救你,把这串佛珠给了我,祈求菩萨保佑我的平安。”

傅盈一时忘记呼吸,很久才艰难道:【为什么……】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说我小时候不喜欢你,我确实不喜欢,或者说嫉妒更准确。”

【可是后来,你对我很好。】

“因为我想明白了。”傅渊说,“那个瞬间她选你,并非她厚此薄彼——盖因我是太子,生来拥有的便比你多。要是连她都不选你,没人会选你了。”

【………】

他放下佛珠,一字一句道:“平息战乱,护佑黎民,这不是你的职责,是我的。即使你真的去和亲,对两国局势也毫无益处,夜国不会停止掠夺。 ”

“也不要再提为了帮我而和亲的事。母后所最不能舍弃的,最愧疚的孩子,从始至终都是你,傅盈。”

……

傅盈走后,姜渔进到房间里,从她离开时的神情,就能猜到傅渊成功说服了她。

姜渔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傅渊扶着额头,道:“有些东西我应该早点教给她。”

姜渔忍不住微微一笑,可不知为何,分明事情已经解决,她的心还是没落到实处。

她迟疑地道:“如果我不劝殿下,殿下会对公主说这些吗?”

傅渊没当回事,道:“或许会吧,要是我察觉到什么端倪的话。”

姜渔顿了顿,笑容敛去,轻声说:“殿下,我还是觉得不放心。”

难道书里就没有人阻止过和贞吗?如果有,为何她还是那样的结局?

傅渊看着她的神情,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陛下那边的事。”

此后几日朝堂争论不休,但大多在为割地赔款而吵闹,和亲之事暂且亦无人提及。

直至这天晚上,姜渔见到傅渊从走廊外走来,满面寒霜,手里捏着一张纸。

“殿下,这是什么?”

“从宫里来的信件,拓跋挚专程写给陛下的。”傅渊将信递给她,面无表情,“他要的不是其他宗室公主。”

“他要的就是和贞。”

第62章 珍珠耳坠 “我知道你在乎我。”……

姜渔接过信, 从头到尾扫了遍,抬头道:

“殿下是怎么想的?”

傅渊道:“我不可能让她去。我已经告诉周子樾,看好任何宫里来的人, 即便是陛下的旨意, 也决不能令傅盈听从。”

姜渔点头, 过了会又道:“……殿下会亲自出征吗?”

傅渊神色沉静, 携她手在榻边坐下,道:“父皇不会轻易让我掌兵,我会与赫连厄再行商讨。你很担心吗?”

姜渔看着他被烛光勾勒出的侧脸:“嗯。”

随即又道:“但我知道, 殿下会解决的。”

她没有提今天去看望外公和舅舅, 外公又问了她一次,愿不愿意回蜀中。

他们迟早要走的, 外婆身体不好,他们都放心不下。她不能再拖延了。

不过至少今天,她希望只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去想。

*

翌日。

别鹤轩书房内炭火微红,赫连厄将手中折扇一收, 发出“嗒”一声轻响。

“殿下当真要让计划提前?”他道,“也罢,虽然时机尚未成熟, 但并非不可行。只是这样,殿下就要亲征北境了。”

傅渊:“唯有如此。”

赫连厄:“那王妃怎么办?”

傅渊:“自是随我同行。”

“随军?”赫连厄眉峰微挑, “殿下要带王妃一起?”

傅渊道:“为何不可?有我在, 她不会有事。”

赫连厄缓缓开口:“英国公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室内陡然一静。

傅渊撩起眼帘,目光沉郁。

赫连厄恭敬垂首,却坚持说完:“北境苦寒,战阵凶险, 非王妃宜居之地。若殿下当真为她着想,不如送她回蜀中。徐家私塾清净,又有徐老将军在侧,可保她平安无恙。”

傅渊盯着棋盘,许久未语。

赫连厄道:“殿下问过王妃吗?”

傅渊道:“不需要问,她想回蜀中。”

她看向他时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赫连厄:“您不放手?”

傅渊嘴角微动,平静撂下两个字:“不放。”

赫连厄知道多说无用,起身一揖:“那属下先去准备了。殿下,保重。”

门扉轻掩,书房内只剩傅渊一人。

他独自坐在棋盘前,盯着那局未完的棋,黑白子厮杀惨烈,谁也不肯放过谁。

不知多久后,走廊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门前,未及叩门,傅渊率先开口:“进。”

门开了,崔相平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的青瓷小瓶光华冰凉,隐约可闻丹药晃动的声音。

药瓶放到傅渊面前,崔相平道:“殿下,您要的解药。只此一颗,服下后毒素便可尽除。”

“有劳。”傅渊淡淡道。

崔相平坐到椅子上,端详他神情:“殿下不想服药?”

傅渊:“并无。”

崔相平:“草民仔细想了想,看边关的局势,殿下多半坐不住。若您要出征,这时候拿您的眼睛就不太合适,还是等您凯旋再说吧。”

傅渊没有丝毫波澜:“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