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蚨,找个小丫头去冰库取冰。还有二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家只有一个冰库,你能去取我也可以。”萧燕回一句话就把萧鹊仙的炫耀给直接堵了回去。
萧鹊仙这人也实在奇怪,有时候会觉得她心机深沉,似乎盘算着很多东西,但有时候看上去却又浅薄的很。
”刚才桂嬷嬷去了我房里,说是下山替老太太送些在佛前供过的果子来,不过我想着这天气果子也不耐放,几给三妹妹送过来一些”。萧鹊仙丝毫没有刚才那炫耀的话被萧燕回给堵回去的尴尬,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按着萧鹊仙的指示,她身边的丫鬟奉上了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两个拳头大的香瓜并几个李子,看起来有些打蔫发黄。
看到萧燕回不为所动的样子,萧鹊仙轻轻摇着团扇,一双眼带着明显看戏的样子看萧燕回,就等着她失态。
嘴里吐出了杀手锏:“也是我一贯贪嘴,老太太想到我就想到了这些吃的东西,不像妹妹勤勉,听说老太太给妹妹送了经书来,也一样是在佛前供过。妹妹可要好好抄写,等初九一起在佛前烧了那可是大功德。”
就这?就这!
萧燕回兴致缺缺的拿起一个玉小狗把玩起来。
“二姐姐说的是。”萧燕回已经在考虑找什么借口把萧鹊仙赶走,然后自己赶紧先把这经书的母本给抄出来。
尽快这糟心事情解决了,她还要安排店铺开业呢。乘着现在天气热可以好好赚一笔。
对了,考虑再三后,这店铺萧燕回还是决定从投入较小,也比较好操作的各类点心茶饮开始。
“对了,差点忘记除了这些瓜果,我还把我铺子的会员卡给妹妹你送了一张来。”萧鹊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萧燕回捏在手里把玩的一个玉小狗骤然落在说上,发出略带沉闷的一声响。可爱的小狗断掉了一截尾巴,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
若放在平日萧燕回必然要心疼一番,但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关注这个了。
她听到了什么?会员卡?
难道......自己一直在找的另一个穿越者是萧鹊仙?
怎么可能,她不像!
可是,她的行事的确有奇怪的地方。
各类思绪和疑惑像是一团像是一团乱麻,被狠狠的塞入了萧燕回的脑子里面,让她一时间完全找不到头续。
“对呀,就是我那间胭脂铺子,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不就等着要开业了嘛!三妹妹你没听过会员卡是什么东西吧?”
萧鹊仙从身上的荷包里面取出一张小卡片,卡片带着金属色泽,通体银色边缘镶嵌了一圈金,上面则阴刻了一些字。
虽然没能看清楚上面的刻字,但是这张小卡片整体就和现代的那些高端会员卡别无二致。
看到这让人无比亲切眼熟的东西,萧燕回的的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而看到萧燕回这副失态模样,萧鹊仙喝一口手里还带着烫的茶水,心里却比喝下了冰镇的酥山还要爽快。
“哈哈哈,萧燕回终于装不下去这镇定面孔了”。萧鹊仙在心里大笑,嘴角也勾的越发高了。
想到自己收买了萧燕回院子里的人,提前知道了她想做胭脂水粉的铺子,然后自己直接先发制人逼的萧燕回不得不退,原先的功夫全都白做,萧鹊仙就对自己的算无遗漏极为得意。
自己如今哪里是送萧燕回会员卡,那是直接扇她脸啊!
对了,萧燕回这土包子怕是连会员卡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此时此刻萧鹊仙感觉自己心里升起了一股和夏虫语冰的寂寞。
她的确不该把目光放在萧燕回身上,她算的了什么呢?
捏着手里的这张银质小卡片,想到它未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人脉和财富,萧鹊仙心里就更高兴了。
秦霁,这些人脉和财富就是我从上辈子的苦难里收到的利息,今生,是我先一步,之后就算你再跟风,那你不过是拾人牙慧的抄袭者。
“二姐姐这会员卡何解?”脑子乱了一瞬之后,萧燕回的理智终于全面回归,她看着萧鹊仙试探问道。
“这是我自己想的一点小主意,不过现在还没有实行,妹妹你就容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候等开业了你就知道了。”手里这张会员卡萧鹊仙的确是要送给萧燕回的,但是她原本想要给的时机却不是今日,而是等她的店铺开业之后。
刚才不过是见萧燕回摆出那副镇定面容,让自己实在心里极为不悦,才一时冲动把这会员卡作为胜利标志拿了出来。
但东西拿出来归东西拿出来,此时听萧燕回打听具体内容,萧鹊仙自然是不会在这时候说的。虽然这主意以后是必然会有人跟风的,但是这第一波的好处自己不能不拿到。
想到上辈子,秦霁那些店铺里的会员卡被那些达官显贵们趋之若鹜场景,萧鹊仙捏着银质卡片的手又紧了紧。
终于爽到了的萧鹊仙也不耐烦在萧燕回院子里面多做停留。又刺了她几句,见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觉得今日多番打击已经让萧燕回有些精神恍惚了,她也就暂且鸣金收兵。
反正收拾萧燕回这事情来日方长,可以慢慢的缓缓的来,不着急,一下子把这讨厌的妹妹给刺激很了她在娘家的日子岂不是要过的很无趣。
怀着这样的念头,萧鹊仙轻轻摇着扇子,做足了优胜者的姿态优雅的慢慢的走人了。
“姑娘,姑娘?”青蚨不知道自家姑娘为什么看到这银色小卡片之后就心情一下只变差了,这会儿萧鹊仙走了,姑娘甚至是有点失魂落魄的味道。
“你们俩先下去吧。”萧燕回摆了摆手,让房里的两个丫鬟下去。
她此时的状态说是失魂落魄,那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但是满心疑虑却是有的。
如果萧鹊仙也是穿越的,可外头那些盐冰酒的店铺不可能是她经营的。
那么,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更多的穿越者吗?还是会员卡只是她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是我自己孤陋寡闻,其实这玩意儿已经小范围流行起来了?有穿越者的前提下,这种可能也是很高的。
而当天夜里,另一个人也对会员卡这事很是疑惑
“会员卡?是萧二小姐拿出来的新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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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属下记得前年搁置的那个流觞居,您曾提过要弄个会员制,这次偶尔在萧二姑娘那里发现了这个,和您曾经的设想非常接近,所以就誊抄了一份带了回来。”
卫飒把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纸呈到秦霁面前,再开口语气里就带了些肃杀:“主上,这东西和您当初的设想至少有七成像,是否是府里有不知死活的把您书房里的东西漏出去了,可要传信回去让人严查?”
摆了摆手示意卫飒稍安勿躁,秦霁接过他递上来的那张纸,一目十行的快速把上面的内容扫了一遍。
其上关于会员卡的派发,分级,充值,优惠,返利等等内容虽然都没有写的很详细,但是整套体系却构架的很是完整。
这些内容,还真是让人眼熟的无以复加,这正是一整套现代会员卡辅助商业运营的完整体系,除了商业运营之外,甚至连后续的靠着会员体系发展人脉都有所涉及。
也难怪卫飒会疑心到家里出了纰漏导致当年的资料流出,因为但凡有一点见识的人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偶尔间灵光一现可以整出来的玩意儿,也几乎不可能是个十几岁完全没有涉及过商业的深闺少女可以想出来的东西。
对卫飒来说,是相信萧二姑娘是个未被发掘的惊才绝艳的经商天才,还是怀疑她是被某方势力利用的马前卒烟雾弹,这几乎不需要多做犹豫。
但对秦霁来说却还有另一种可能。
若是同为穿越者,大家在同一块土壤上吸取养分,那偶尔灵感撞车岂不是很正常!如果这个猜想为实的话,萧二姑娘一心想要退婚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现代女子想来是极不愿意遵从这个时代的父母之命盲婚哑嫁的,而以这段时间的调查到的萧鹊仙的脾性,若再叠加上一些穿越的优越感......那她大概是看不上同为商户子的自己的。
“卫飒,你说咱们要不要处理掉她?”秦霁着低垂眉眼看着那张纸久久沉默后,却忽然捏着那纸的一角抖了抖。
他面上含笑眼里却藏着让人看不透的雾气,嘴里吐出的话更是完全在卫飒意料之外。
“......”卫飒自认为对主上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但此时却完全揣摩不透他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玩笑。
“主上是要让她不着痕迹的意外身亡,还是要弄出点动静来杀鸡儆猴?”虽然不懂,但只要主上提了,那他只要遵循主上的意思去做便是了。
“哈哈哈哈......玩笑话呢。”听到卫飒这话秦霁却仰头展颜大笑,笑的甚至都有些失态,等他笑声渐歇眉目间已经丝毫不见阴霾。
慢条斯理的整理好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略显凌乱的衣襟袖摆,秦霁才问:“我记得梁启耀往府里送了张请帖过来?”
“是,三天前的送来的帖子,已经按主上您的意思婉拒了。”卫飒回道。
不过他心里却有些疑惑,主上此时特意问起此事,难道是改变主意又要去参加了那梁太守的宴会了?
“萧家可有收到请帖?”秦霁继续问。
“梁太守的帖子只邀请了官员宿老,还有那些在江左颇有才名的文士,萧家虽是豪商,身份上却还差一些。
倒是太守夫人那边,人还未到江左就已经遣人来买下了城外的郭家园,如今那边正在大肆整修,梁家那边已经漏出了口风,说下月太守夫人会在新园子里广邀各家宾客开赏花宴,到时萧家应也会收到请帖。”
卫飒的耳目不是白白放出去的,梁太守新到江左赴任,正是最被严密监控的时候,梁家人近期动向自然事无巨细全在卫飒脑中。
“赏花宴?梁夫人还真是有兴致,咱们到时候也去凑个热闹。”秦霁一锤定音。
听到主上口里说的是咱们一起去,卫飒便也知道他是要用何种身份去参加梁夫人的赏花宴了。
把手里的那张纸卷了卷,直接扔进了边上的吐着袅袅白烟的香炉里,鼻里吸入的那微凉的幽香,瞬间被那股纸张燃烧的焦糊气破坏,秦霁却已经完全不再关注这些。
“被劫的那批盐有消息了吗?”
询问的语气淡淡,可卫飒一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瞬间都板肃几分,他知道今天的正经事终于还是要开始了。
“市面上还毫无动静,想来劫匪还压着货不敢出手。在那批盐被劫后,枫江码头有一个守库人醉酒溺亡,这死亡的时间实在巧合,我们第一时间去查了,但这人是个鳏夫,又无亲无眷无儿无女,平日里性格孤僻极少与人来往,目前......还未查出线索。”
对于此次盐船被劫之事,卫飒几个都是心里怒极。
掌控了几年的航道,如今竟然有不知死活的江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还动成功了,这简直就是在他们脸上啪啪啪的打耳光,更严重的是,事发快五天了,无论是被劫的盐还是劫匪都毫无头绪,竟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样的结果别说无法向主上交代,就是对他们自己也交代不过去。如此无能,主上精心培养他们这么多年,难道是养废物饭桶的?
“告诉卫巡,先写一份这一路押运疏漏的报告送来,盐船和劫匪的事,我个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处理,半个月后回来见我。”
这轻描淡写的话却是听的卫飒不由心里一颤,知道若此事不能妥善处理,卫巡这回怕是很难过关。
可也怪他自己,放在外头几年,被人卫爷卫爷的叫着就骨头都轻了,就飘起来了。这次出事固然是因为对方计划周详,但卫巡的防卫安排出了纰漏也是责无旁贷。
“也是该让他受些教训。”思绪到此,原本还有几分想要替卫巡求情的心完全没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把事情查透。
“死了那个守库人依然让人查着,不过这人应该是查不出什么后续了。去打探一下码头的力工,有没有近期忽然出现又消失的生面孔,有没有固定在码头接活的力工在近期忽然离开。”
把事情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了一边,秦霁一下子就觉察出了不和谐之处,那个守库人死的太显眼了,就像是一个故意露出来,引导人走向错误方向的破绽。
不,不对!这样的弯弯绕绕绝不是那些江匪的作风。
轻敲桌面,秦霁陷入沉思。
......一下一下轻敲桌面,萧燕回看着面前那两条肥鱼,满脸的兴致盎然。
她身边的青蚨和绿蛾倒是满脸的为难和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青蚨更敢说话一些,在福婶动手前还是上前劝了一句。
“姑娘,要不还是让福婶子处理好了再端上来?这宰杀的活计又是动刀又是见血的,还臭,实在不是什么能给姑娘看的好场面啊。”
青蚨很是担心这活鱼现杀的场面若是没控制好,万一弄的血次呼啦的会让姑娘受了惊吓。
“今日特意让福婶来小厅里做鱼脍,就是为了见识一下福婶那薄如蝉翼的精巧刀工的,处理好了我看什么。”别说是看人杀鱼,就是自己亲自动手也不在话下,萧燕回可不怕这个。
自从听说福婶有一手极好的刀工,特别是鱼脍做的更是顶级,她就开始期待了。
既是期待在这个水源还颇为优良的时代鱼脍的没味,也是期待能亲眼目睹传说中而顶级刀工,如今万事俱备,她自然不会被青蚨几句话就劝下。
“姑娘,要不让福婶在外头大致处理好,等片鱼时了再拿进来,不然那腥臭味道多影响姑娘您食欲。”绿蛾想了另一个理由也上来劝。
“姑娘您略等等,奴拾掇好马上回来,奴这做鱼脍的手艺是苦练过的,今日必不会让姑娘您失望。”
福婶显然是对自己的手艺极为自信骄傲,从知道自家姑娘要看这她边片边吃,就攒着一股劲儿要好好表现一番,今日更是连说话做事都把腰更挺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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