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我老乡是反派啊 第86章

“老二的侍妾苏今月?她没死?”秦霁对苏今月这个人还有点微末印象。

当年还在宫里的时候,他还利用这女子设局坑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把, 原本以为是一枚可用的棋子,可惜早早折在二皇子的后院争斗里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再次听到她的名字。

“卫飒提过老二手下似乎在找什么人, 但好像又找的不是很认真, 原来竟是在寻佳人。所以.....燕回儿你打算做什么?老二当年对她似乎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正好他心心念念的谢家小姐没戏了,若这时候把人送回去......”秦霁眼里闪动着几分恶意, 一副很想搞事情看热闹的样子。

“停停停......”萧燕回伸手去压了压他那过分飞扬的嘴角:“我的殿下,快注意点,你温文尔雅的皮要掉了。”

秦霁向萧燕回飞去一眼,眼神里甚至还带了些勾人的味道:“我是不是温文尔雅的人,王妃不是再知道不过的吗!”

萧燕回猛然感觉心跳有些快,连忙拿手去挡住了他的眼:“说正经事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再暗暗抱怨,这人怎么最近越发的会随便发散魅力了。

停了几息才重新开口:“我原本的确是打算用苏今月让二殿下的后院再乱一点的,但细想想,似乎又没这个必要。”

萧燕回得承认对于苏今月这个人,她是本就居心不良的。

她派人去寻这个原书女主,一则是为了利用苏今月精湛绣艺去作为拉拢皇后的突破口。二则想要用苏今月给二皇子本就乱成一团的感情线再加一把火的意思。

但今日见到苏今月,又知道了她就是那个曾经有过接触过的绣娘,萧燕回倒是觉得这个苏今月和原书中那个黏黏糊糊,爱不起放不下,一边心伤于被二皇子辜负,一边二皇子那边释放出一点信号她就又被打动的重新回去的形象有点不同。

如果她真的是要和二皇子彻底切割,自己倒也不想去枉做这个推人入火坑的恶人。毕竟原书里苏今月重入李昉后宅,虽然在李昉心里的地位有所提升,但郭侧妃和别的侍妾治安,她接下来过的可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苏今月今日寻上我是因为苏家当年有一本密帐......”萧燕回如实这般的把事情和秦霁讲了个大概。

“所以她的意思是当年苏家是被冤枉的,而今日之所以找上门是因为你买的那个账房,他手里有当年苏大人留下的密帐,那能证明他们苏家的清白?”

听萧燕回说完前因后果后,秦霁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然后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什么不对,你干嘛笑的这么奇奇怪怪的!”萧燕回一下就品出了他笑里的别有含义。

“难得见我家聪明伶俐的夫人也有犯傻的时候。”秦霁抱人在怀,轻言调侃。

然后又在萧燕回生出恼意之前解释:“苏今月作为犯官之女被罚入宫廷,就说明苏家当时被定的罪名只是普通的贪腐。贪,在陛下眼里可算不上怎么重罪,就算往严了判,也到不了死罪,可偏偏当年她父亲为了一桩不是死罪的罪名,在牢狱中畏罪自杀,这不奇怪吗?”

“就是因为死得蹊跷,所以苏今月才坚持她父亲当年是受冤而亡。”

努力翻找了一番脑海,记忆已经模糊了,但即使忘记了前因后果,可萧燕回记得女主父亲的确是被平反了的。

“比起受冤而亡,我倒是觉得苏家的情形更像是到此为止。或许也正是因为当时查的克制又定罪不重,所以才能让苏今月口中她父亲的心腹都没有受到牵连,甚至还能继续在别的官宦人家当掌柜。

虽然还没看到那所谓的密帐,不过我有九层把握,那账本若真暴露出来,十有八|九不是为苏家翻案,而是确定当年他是其罪当诛,并且后头还能牵连出不少大鱼。”

“有意思!”秦霁微微眯起眼,眼里划过算计的光芒:“或许老二又要有一本重要的密帐落在咱们手里了。”

“所以......”萧燕回微微瞪大眼:“你的意思是那密帐是苏家当年藏匿一来的重要罪证,而且这事情又和二皇子有关。”

“以老二当时的年纪,他自己许是没有参合进去,但他的母妃他身后的势力有没有牵扯进去就很难说了。

苏今月那时候进宫没多久就从下等宫女被提到老二宫里伺候,之后又很快成了他的贴身侍女,若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

“事情到底如何,大概还是要等从那掌柜的手里拿到密帐才能确定。只是,若苏父当年是死有余辜,倒是辜负了苏今月这些年心心念念要找寻真相给他翻案的一片苦心。”

细想想,萧燕回也必须承认秦霁这个分析很有道理,至于原书苏家被翻案之事,那时候最后登基的是二皇子,苏父若本就是他那一系的人苏今月又是他心爱的女子,发道翻案的旨意又有什么难。

“燕回儿!”见怀中人说完话就一直在走神,秦霁略不满的皱眉,然后贴近她耳边轻唤。

“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萧燕回可有可无的回应。

“啊!”忽觉耳垂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微痛,萧燕回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后刷的一下耳朵和脸都红了。

这.....这家伙明明说着正经事,怎么忽然又舔又咬的:“混蛋,你属狗的吗?”

“如此良辰如此夜.....”秦霁把退出自己怀抱几分的人重新紧紧的抱回来,继续含着那透红如玉髓的耳垂欺负。

然后就被一直柔软的手掌贴在额头,慢慢的推开了:“哪个说一定要等的我生辰的。”

倒不是萧燕回非要拒绝他,而是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秦霁都含恨的念叨着“等你生辰”,然后生生忍了,搞的之后她就特别爱用这个时限逗他,而且一逗一个准。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秦霁重重的深深的在她颈边留下一个吻,然后整个人僵硬着重重躺倒塌上,脸上满是欲求不满又不得不放开的死感。

“燕回儿,你的生辰在后日,你还记得吧!”这句话秦霁说的简直咬牙切齿。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面对燕回儿的时候,就是会有这些看似莫名的仪式感和这些看似奇怪的底线。

“唉!”

“叹什么气呢?”看着躺倒在塌,在烛光下显得很是秀色可餐的秦霁,萧燕回目光在他因为克制隐忍而更显诱人的脸上绕了一圈,故意拿手指去戳他脸。

感觉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比正常时候更高些的温度,萧燕回更是兴致勃勃起来,手指滑动便到了他颈间,轻轻一按果然就感觉到皮肤之下传来博博跳动。

然后,手腕就被他捏住了,滚烫的温度从他掌心不断的透过来,熏的她也觉得这春夜有些热了。

两人同时向对方看去,交换了个略带潮意和粘腻的眼神,又同时转开了视线,但移开的视线很快又互相交汇纠缠。

这边诚亲王和王妃玩着黏黏糊糊互相勾引又偏要隐忍克制的小情趣,另一边的二皇子处可就只剩暴怒了。

“啪!”一叠账本被二皇子李昉重重的摔落在地。

第116章

书房里伺候的侍女们早就被遣了出去, 除了暴躁摔了账本又焦躁走来走去的李昉,就只有一个站在一边存在感极低的中年男人。

说来他也是李昉的心腹之一,不过管的不是明面上的产业, 而是暗中的人手。

“怎么回事, 怎么会又有这么大的亏空!”李昉有些不耐烦的捏了捏鼻根向着管事质问。

“殿下,去年折了几批人, 那些外头来的人手抚恤金就是不小的数目。咱们自己西庄的人虽然不用抚恤,但重新训练新人补上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今年暗处可以调度的银钱已经不多了, 特别是西庄那边的拨款.....”管事垂着头回话,姿态恭敬但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派全然的平静无波。

这位管事整个人与其说是人, 倒不如说是更像个木偶。不过也许就是因为他的这种非人感,他才尤其得到李昉信重,也更容易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状态。

“够了!”李昉一声低喝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当然知道今年如此捉襟见肘是因为什么,刚才的质问也不是下意识的推脱而已,并不需要谁给他答案。

而且李昉也比谁都清楚, 底下人手耗损的这些支出是这些年的常态, 去年虽然多了一些,但按照正常状况也至于如此。真正造成他他如今银钱如此不凑手的还是因为今年郭家那边不但没有送来银钱,他反而贴补了不少过去平账。

还有朝中那些人,原本态度暧昧或者隐约已经靠向自己的, 在今年父皇连着封下几个亲王之后,又变的更加徘徊不定, 这些人无论是拉拢还是需要他们做喉舌都需要比以前花更多的银钱。

更让李昉憋气的事, 随着诚亲王府的势力开始逐渐在帝都慢慢铺开, 他那低贱的六弟原本就善于操持商贾之事,他家那王妃也不遑多让,此时最先入手的也是此等贱业。

李昉想到短短半年竟就有不少商行或被诚王府吞并或和他们达成联合, 心里便恨的不行。

那些商人果然都是奸猾的很,自以为傍上了新主子变把他这个往年万般讨好而不得的旧主扔过了墙,若非这些时日无论是上头的父皇,还是那伪君子老五都特别喜欢盯着他,他是必不会给这些蛇鼠之辈好过的。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结果就是在诸事交杂之下,竟然让他这堂堂皇子都尝到了府库见底的滋味。

除了银钱外还有女人,今日谢家女的那番作态,简直就是明晃晃在给他这位二皇子脸上甩巴掌,可偏偏他还只能忍了,甚至当是当着老五的面,还要作出体面模样。

“老五老六,我是不是让他们日子太好过了。”略冷静下来的二皇子眼神危险莫测的喃喃自语。

这些时日除了封王之外,可说是诸事不顺,就连封王,因不是一枝独秀,李昉心里其实也是不满意的。

权势,银钱,女人,所想皆不可得。

虽然目前面上已经冷静下来了,但这些累积下来的恼怒和怨气却让李昉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那两个“好兄弟”一点颜色看看。

当然,他也不会忘了谢妙仪和王琛这对奸夫淫妇。

一直垂首的管事隐秘的看了一眼话说了一半就陷入自己思绪,然后脸色和眼神都越来越冰冷的二皇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木着脸让自己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

直到回过神的二皇子道:“西庄的拨款明日会送过去,上批派去宁王府和诚王府的人折了,找机会补上。你再调几个善于跟踪的精锐去盯着谢王两人的行踪,若有机会.....把王琛处理了。”

“是,殿下。”管事只恭敬应是,无丝毫的质疑之语。

这边刚告一段落,就听得窗外几声翅膀扇动的声音,紧接着一只灰色的鸽子就咕咕叫着落了下来。

李昉摆了摆手示意那木头脸管事退下,管事的也别无二话直接走人,只退走之前眼神飞快的把那只鸽子的形貌尽收眼底。

......

白烛滴泪夜渐深,李昉却一直在书房未出,也一直没有再叫伺候的人进去。

那只来送信的鸽子早已经飞走了,而它送来的那封密信在李昉的手里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此时那密信正和李昉从密柜中取出的一张纸放在一起。

那纸张也是一封密信,不过它是两年前传到李昉手里的。

此时这信已经有些泛黄,而且同样是皱巴巴的,甚至纸面上的墨迹有好些地方都模糊的晕开了,甚至边角的处有一块黑红色污块,那分明就是一处血迹残留。也就是那处血迹,盖住了这张纸上最重要的一段信息。

李昉曾经为了这处血迹极其不甘和懊恼,但或许在今夜,他曾经的不甘和懊恼就回烟消云散了。

来去好一番折腾的,又自密柜中取出资料进行比对之后,一副新的完整的密信渐渐的在李昉手下成型。

在这张图完成的时候,今日一直心情极度不好的李昉脸上的焦躁阴郁却像是被这春末夜风完全拂去了一般。

他舒展了面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我今日果然没看错。”

轻轻抚平自己画出的这纸张,李昉转身把其他的东西全部一一藏回密柜。书桌之上,在摇曳明亮的烛火之下,平整的纸张上画着的分明是一个清晰的鱼形图案。

若有人见过萧燕回那石鱼坠子,就会发现这鱼形图案和那石鱼非常相似。

等李昉把东西归置好再回头,看那纸上的鱼形都仿佛见到它被注入生机般的游动起来。

当然这只是错觉,此时动的不是纸上的鱼而是李昉的心。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那个两年前就以为已经彻底失败了的计划,没想到竟然又有了峰回路转的契机,任谁都会心动不已的。

“李晦啊李晦,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这东西送给那商户女,哈哈哈,难道我们李家竟还出了个情圣不成。”看着那图案李昉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

两年前他派人窃取雪花盐的制作工艺和秘方,事情本已经成功,却偏偏在送回的时候出了纰漏,不但人行动的人死光了,东西也不知所踪,连那最后传回的信件也在最关键的部分被血污掉大半,只隐约能看到是【藏于xx】还有一个露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图案。

李昉琢磨了两年都没琢磨出那图案是什么,直到今日因谢妙仪之事和老六家那商户女起了争执,他偶尔见到她的项链坠子极其眼熟,可那东西他分明是没有见过的。

当时只存着一份疑心,却没想到......还真是!

老六也真是大方,这样的东西竟然也能给他女人当个链坠子。

“不,不对,老六他应该不知道。”李昉转念一想,当年把盗取到的雪花盐制作方法用密文暗刻在石上,并伺机带回的都是自己的手下,而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若不是自己今日偶尔见到那个坠子,又记忆力好想起了当年被污的密信,那就连他也不知道那样堪比金山的秘方藏在一块只是外形有些趣味的石头里,老六又哪里能得知这样的秘密。

果然是没见识的,就一块石头鱼竟然还巴巴的做了项链坠子,老六金山银山的赚着,怎么就让自己的女人如此磕碜。李昉习惯性的在心里鄙薄了诚王夫妇一番后,马上又开始思量着怎么要把那项链弄到手了。

此时他倒是有些庆幸那东西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一块鱼形石头,想来那女人也只是带个有趣而已,这样的东西并不会让她多么的珍视,要弄到手应该不难。

“这东西兜兜转转到底还是要到我的手里。”想到老六这些年束手束脚的做也是赚的盆满钵满。而他一旦方子到手,若是通过郭家的渠道往外贩卖,到时候别说是养点暗线人手,便是养......都够了。

......

这边二皇子觉得自己触底反弹时来运转,却不想事情就是那么巧。萧燕回两年了都没注意到自己偶尔从鱼腹里得到的这石头坠子有什么异常?可偏偏李昉当时死死盯着的样子让她生出了疑心。

“燕回儿,你摆弄你那鱼坠子一早上了,一块鱼化石而已,你若喜欢我让人再去收集些形状颜色有趣的。你快点梳妆好,我们吃完早膳就要出发了。”秦霁见到萧燕回坐在梳张台前也不叫人梳发,却一直那着块化石坠子把玩,不由的催了一声。

“我在看这块石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昨天二皇子好像就是盯着它看,神色也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