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是亲家,又不是上下级关系,为什么要低人家一头?
“那咱们啊,就只能将这儿的一切都变卖变卖,去华亭县买个宅子住。”直到了这一步,岳氏才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来,“这样,宗哥儿不必日日来回跑受累,咱们也无需低韩家一头。”
其实岳氏早在之前就已经盘算着要搬进城里去了,只是怕丈夫不肯答应,这才徐徐图之的。
借着女婿的关系,先把儿子念书的事儿给定了。然后,再借着他宝贝儿子念书的事儿,提换房子搬家之事。
恰好,这期间又遇到那二丫头搅事儿,倒也算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但搬家不是小事儿,李尚平虽心动,但一时也不敢拿定主意。
“让我再想想吧。”
岳氏知道他能这样说,这事就是成了一大半了,于是抿嘴笑。
“其实这样做,主要是为宗哥儿。给宗哥儿一个好的环境,让他好好念书,日后得中秀才,你这个做爹的,可得有多威风。女婿再好,那也是人家儿子。怎么着,都不如自己儿子出息来的有面儿、有里儿。”
黑暗中,李尚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已经看到日后不久自己成为秀才公父亲、被众人捧着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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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娘不是不想搬去城里住,正如李妍说的,进城后对两个孩子好。
可她也知道,进城住得赁屋子,这得花一笔钱。供养孩子读书,又是一笔极大的花销。
目前家里有稳定赚头,是很不错。可这些银两拿去城里花,就不够看了。
所以这两日,薛大娘一直处于纠结之中。
李妍倒还好,对她来说,进城是迟早的事儿,所以她不纠结。
这两日,她如往常一样,每日按部就班的做事儿。
若说纠结,其实也有一点点,但不是为进不进城的事儿纠结。她有点纠结的是,目前是同元宝楼签订了一年的合作契书,若要进城生活,那这同元宝楼的合作要怎么做才更划算。
空闲时间,她也有向何氏打探过,从青山镇赶车到华亭县,单程得四十分钟左右。
时间长了,赁车成本自然也更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到时候路途上时间这么长,又该怎么保证食物的口感和新鲜呢?
现在天气热,红烧肉出了锅就往镇上送,途中耽搁的时间也短,所以运送到镇上后,几乎不影响色、香、味。
但若是从华亭县送到青山镇来,时间就耽搁得有些久了。
现在天气热还算好些,肉也冷得慢。等到马上入了秋,天越来越冷后,保鲜、保热的确是个问题。
正好这两日不忙,一切按部就班的过,所以李妍也就能分出时间和心思来研究一下怎么自己制作一个大型的保温桶。
这就不得不感谢自己曾经做过的工作了。
在某平台上靠拍做菜视频赚钱,其实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接广告。
李妍曾经接过某个品牌保温桶的广告,在写脚本时,李妍查过大量资料,其中就包括古人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是怎么将食入保冷、保热的。
其实古人有自己的冰箱,只是这时候不叫冰箱,而叫冰鉴。
最早的冰鉴是青铜做成的,但青铜器导热性太好,在经过多年进化后,后来古人们便以陶罐代替青铜器皿,又叫陶制冰鉴,是早期冰箱的雏形。
李妍想,若她能自制成功一个简易版冰箱(保温箱),那就可以解决长路程带来的肉质保鲜问题了。
李妍是行动派的,说干就干。这日的桑葚饮子一卖完,就立刻打探起镇上哪家陶器做得好了。
但青山镇很小,也就那么一两家卖陶罐的。李妍去看过,那些陶罐做得粗制滥造,更没有双层的,实在达不到她要求。
但当李妍把自己所需的样式同铺子里人说出时,两家皆都摇头,表示做不出她想要的。
华亭县里工匠肯定能满足她要求,但若为此特意去跑一趟,既耽误时间、耽误挣钱,又不一定能立刻找到合乎心意的。
所以最后,李妍放弃在外寻工匠来做,她打算自己做。
回去的路上,李妍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向身旁的何氏打探:“嫂子可知哪儿有黏土?”做陶罐得用黏土。
何氏说了哪儿哪儿有后,便问:“你要黏土做甚?”
还没做成之前,李妍也不想先把话说出来,只能随便一句敷衍过去。
今天早上的时候,何氏无意间听到薛大娘说过一嘴,说是李氏想带他们一家进城生活。既能想着进城生活,肯定是挣到钱了。
何氏心里好奇,便忍不住向李妍打探起来:“妹子,你跟元宝楼合作,能挣不少钱吧?”
卖红烧肉挣一份钱,每天摆摊卖桑葚饮子,又是一天二三十文的进账。
又说要进城去……
那这一个月得挣多少钱啊,何氏都不敢细想。
“没挣多少钱。”虽说同何氏交情不错,但李妍也不会傻到什么实话都告诉何氏。
何氏嘴巴大,她知道等于全村人都知道。
这是其一。
其二,虽然现在二人交情不错,可谁又能保证有一天她不会为了钱背刺自己呢?
财不露白的道理,李妍一直都很懂。
所以,李妍自苦道:“嫂子,你别看我现在跟元宝楼合作,但其实真挣不到几个钱。若卖红烧肉真能挣到很多钱,我为何不多做些肉去卖,又何必舍近求远,天天上山采果子做饮子卖呢?”
何氏不懂营销学,自然就很信李妍的话。
“倒也是。”何氏也附和道,“若真挣钱,你何必不多做些来卖,何必又卖什么饮子。”卖那饮子还得上山去采果子,有这个功夫,多做几份红烧肉卖岂不是更好?可见卖肉的确挣不着几个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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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咯~~~[粉心]
第15章
“村里人都在传你挣了大钱,传的那叫一个神乎。今日一早,又听薛大娘说你们要搬进城里住了,我实在好奇,这才多问了一嘴。”
李妍闻声笑道:“之前还都传我命里带煞,谁靠近我谁倒霉呢。如今我同嫂子好,嫂子可倒霉了?”
不但没倒霉,还跟着挣了些钱。
“那些都是碎嘴子,你别往心里去。”何氏赶紧安慰她,“但现在村里风向又不一样了,现在都说你是有福之女,说薛家娶了你进门,是薛家福气。”
李妍则说:“哪有什么福气啊,若真有福气,就不会自小被爹和后娘所不容了。我是我奶一手带大的,我奶教会了我不少做人的道理。我知道,只要待人真诚,那别人也会待你真诚。凡事儿,得付出真心,才能换得真心。”
“有些人不值得,但如嫂子这般心地善良的还是多数,是值得的。”
李家的事儿,何氏自然有所耳闻。
听说那日,那李家老爷同后娘都找到她摊位上去寻麻烦了。
哪有那样当爹的。
“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何氏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
进了村子,李妍直接去程家还牛车。
何氏同李妍不是一个方向,且天又晚了,她得赶紧回去忙家里两个小子,于是就先走了。
等李妍还完车,天又暗沉了许多。
最热、日照最长的时间段已经过去,现在是一天比一天日照短。等再过些日子,就得渐渐进入到秋季了。
晚风沁凉的,李妍慢慢走着。当快到家门口时,黑暗中瞧见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往薛家院子里探。
李妍下意识就大喊了一声:“是谁?”
那人似是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般,立刻撒腿就跑。
因为天太黑,又不知来人是谁,李妍没敢追上去。
而李妍的这一声喊,自然把屋里的祖孙三人给惊动了。
旭哥儿反应最灵活,听到婶娘声音后立刻撒腿就往门外冲来。
薛大娘年纪大了,反应慢些。但待反应过来后,也赶紧跑院子外面来。
李妍还驻足在原地,只望着贼人逃走的方向略有失神。等到薛家祖孙都迎出来后,她这才收回目光,笑着安慰说没事儿。
进了屋后,薛大娘赶紧把给儿媳妇留的饭菜端来。
这些日子李妍忙着做肉、做饮子,家中一日三餐自然都是薛大娘在做。薛大娘厨艺虽然不如李妍,但天天有肉,大家也都吃得很是开心。
吃完晚饭后李妍就洗洗身子躺床上去了,但却没像之前一样躺到就睡,而是一直在想刚刚门口有人偷偷看薛家的事儿。
若非做贼心虚,听到她声音跑什么?
李妍忽然想到了前阵子薛家失窃一事,就想着,会不会今天鬼鬼祟祟偷窥薛家的人,就是之前偷走薛二郎丧葬费的人?
当时薛家丢了银子,都传是原身带来的霉运。可银子丢了,肯定是被人偷走,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没了的吧?
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忙着做菜和做饮子,也就没往深处去想这银子失窃的事儿。现在,李妍倒是觉得该好好查一查这事儿了。
当时丢了有八、九两银子,若能把银子找回来,进城谋生之事就会顺利很多。
这般想着,李妍慢慢进入到了梦乡。等第二日中午,从山上采了桑葚果子回来后,李妍寻了个时间同薛大娘说起了银子失窃一事。
那八、九两银子里,六两是儿子的丧葬费,另外的二两多,是她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这些银子不见了,比剜她身上一块肉还要疼。
如今儿媳妇说有找回来的希望,只是需要配合着演一场戏,薛大娘当然十分愿意。
“娘,您就照我说的去做……”说着,李妍凑过去,附在薛大娘耳边低语起来。
薛大娘认真听着,神色严肃。每听一句,她都郑重的点下头。儿媳妇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牢牢记在了心中。
说完这些后,李妍如往常一样继续去做饮子。等饮子做完,见时间还早,李妍便按着昨晚何氏跟她说的,去找了许多黏土回来。
陶制冰鉴是双层的陶罐,一大一小两个陶罐之间,可以加热(或凉水、冰块等),以来达到保温(或制冷)的不同效果。
李妍之前只知道原理,这是第一次动手实操。没有经验,自然第一次尝试失败。
可一个时辰摸索下来,李妍自然是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来的。
等到第二日这个时间再挑了黏土回来制作时,做出来的效果自然比前一天进步不少。
只是这陶罐本来就难做,何况还得要做双层的,还得大小合适的,无疑是更增加了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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