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86章

“这是孟家是吧?”牛记食肆送饭菜的人来了。

“对,是这儿。诸位,抓周宴结束了,好戏也落幕了,各回各位,准备吃饭。”孟父扬声说。

孟青舅舅们笑出声。

“娘,你别管他,你进来吃饭。”杜悯追出去把杜母拽回来。

杜老丁扭过头,他跟杜悯对上眼,目送他拽着老婆子走进孟家的大门,他思索着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真被孟家收服了?

想到这儿,杜老丁又拐回去,他无视一众错愕嘲笑的眼神,沉默地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杜悯盯他两瞬,他嗤笑一声。

杜老丁也对他笑一下。

杜悯脸上的笑僵住了,顿时毛骨悚然。

没了杜老丁挑事,这顿周岁宴之后没再出什么笑料,牛记食肆的饭菜美味,除了杜老丁,其他人都吃得很满足。

吃饱喝足,杜大伯他们还惦记着回去插秧,他去跟孟父告辞。

“女婿,你送你大伯他们去渡口坐船。”孟父安排。

杜悯也要走,他跟着一起去渡口搭船。

在渡口分别时,杜老丁神色平静地走到杜悯身边问:“你今年考不考乡试?”

杜悯瞬间打起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考?”杜老丁从他的反应中得出答案,“好好考,让爹看看你的本事,爹快要等不及了。”

他真的要等不及了,他等不及要看一场好戏,杜悯,你这么亲近孟家,我要让你亲手毁了孟青,看看你们谁才是一个笑话。

杜悯寒毛直竖,他盯着面前这双混浊的老眼,里面的蔑视和仇视让他惊惧。

直到载着杜老丁的船走远,杜悯还浑身发冷。

“老三,发什么愣,有船来了。”杜黎喊一声。

杜悯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在憋气,胸口堵得发慌,他长吁一口气,说:“二哥,不要再激怒他了,我们离开吴县之前,你我都尽量少跟家里联系。”

第64章 贡院放榜,榜上有名

在杜家湾渡口下船, 船离开之后,杜大伯开口:“老二,你有没有要说的?”

杜老丁冷眼看他。

“你还不知道反省?你看看好好一个家被你戳成什么样子了, 儿子孙子不认你, 儿媳不回来, 这在十里八乡都是个笑话。有出息的被你得罪,没出息的被你赶走, 你哪儿还像个爹。”杜大伯直接当着小辈们的面训斥,“老话说娶个无德的媳妇害三代,我们这一支出了你这个坏种,害得何止是三代。”

杜老丁气得呕血,他好欺负是吧?一个个是人不是人都来训斥他。

“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作到家破人亡,孩子们都跟你离心了才舒坦?”杜大伯看他又板着一张死人脸, 他恨不得扇死他。

“对, 我舒坦就好了。”杜老丁挑衅, 他昂起头,高声说:“不让我痛快,谁都别给我痛快。”

“你个贱东西。”杜大伯险些气晕,他捡起一根棍要打他。

杜老丁睨他一眼,背着手快步走了。

“你怎么不死了啊!害人的东西。”杜大伯破口大骂,“你给我收敛点, 杜悯要是因为你出什么岔子,我活埋了你。”

“爹爹爹——”杜大伯的大儿子赶忙打岔, “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大明, 你大伯喝糊涂了,别把他的话当回事。”

杜大伯的大儿子担心杜明会生气,但杜明压根没反应, 被点名了才点点头,跟他爹一个样,像个鳖一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杜三婶摇摇头,“你们杜家祖坟就冒了这一股青烟,眼瞅着还冒歪了,冒到孟家祖坟上去了。”

杜大伯哪能没察觉,杜悯今天在孟家完全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在款待招呼他们,他不仅对他爹娘兄嫂冷淡,对他们这些族亲也不热情。

“那个死犟种不悔改,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杜大伯长叹一声,“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还是那个死德行,没法子啊。”

这种事外人使不上劲,两家人议论过后也就罢了,还是眼前的事当紧,两家人回去换上旧衣裳下田干活儿。

跟这两家人不同,杜老丁一家回去了都躺着了,肉吃了酒喝了,祖孙三代昏昏然倒在床上睡到天黑,两头牛饿得撞破牛棚的门跑了。

“老丁,大明娘?没人在家?杜明!锦书娘?”

李红果睡梦中听到声,她睁眼一看,屋里是黑的。

“谁啊?”她还没反应过来,“大半夜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鬼的大半夜,你家的牛跑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两头牛还在往西走,都快到王家洼了,你们再不去追就找不到了。”

李红果吓得赶忙起身,杜明也赶紧下床,两个人慌慌张张,屋里又没光,两人绊在一起,咚的一声一起摔下床。

“我的脚!”李红果大叫,“我的脚断了!”

“哪只脚?你别动。”杜明顾不上撞疼的脸,他把李红果抱起来放床上。

“老大,快出来,牛跑了。”杜母来催。

杜明火大,“催催催,催命啊!牛跑了你不知道去找?”

杜母吓了一跳,“你要死啊?牛跑了你还睡得着?”

“谁跟你说我还在睡?”杜明搓一把脸,“他娘的,烦死了,什么事都压在我身上,有本事你去找老二老三,只会使唤我们。”

杜老丁路过,他自言自语说:“这也是个该死的。”

杜母见杜老丁走了,她忙跟上去。

杜明敲打火石一直打不出火星,他气得砸了打火石,“你带孩子在家里等着,我去找牛,找回来老子打死它们。”

杜明风风火火地跑了,李红果忍着疼坐在床上,她想着这乱糟糟的一摊,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老东西,怎么不都死了。”她破口大骂,“没用的老东西,千算万算算了一场空,丢人的玩意儿,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死了还有点用。”

“爷?”锦书恐惧地叫一声。

李红果被这一声险些吓破胆子,她紧张地听外面的动静,听见灶房的门开了,随即有脚步声走出院子。

“锦书?”她试探着喊一声。

“娘,是我。”锦书牵着巧妹摸黑走进来,“娘,刚刚我爷回来了,他去灶房拿了东西又走了。”

“他听到我的话了?”李红果不带希望地问。

“嗯。”锦书点头。

李红果陷入恐慌,她责怪道:“你们两个哑巴了?怎么不提醒我?”

锦书和巧妹不敢吭声。

李红果也不说话了,她琢磨好一会儿,又平静下来,“算了算了,听到也算了,听到也白听,他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奈我何,我回娘家住一阵子他还得求我回来。你俩到床上来睡觉,今晚睡这儿,你们爹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锦书和巧妹不敢说饿,兄妹俩爬到床上钻进被窝继续睡。

这一夜,杜明和他爹娘都没回来,李红果睡睡醒醒,直到天亮了还不见人,她只得扶着墙跳出去,出了门一看,右脚的脚踝肿得跟膝盖一般粗,还青紫青紫的。

一直到晌午,杜明跟他爹娘才牵着两头牛回来,他们找了一夜,在天亮的时候才找到牛,又走了半天才走回来,早已又累又饿,但回到家等他们的是冷锅冷灶。

“你个懒婆娘,你坐在家里连饭都不做?”杜母气得脱鞋朝李红果打去,“我叫你懒叫你懒,我打死你……”

李红果躲不了,她抱着头喊:“我的脚断了,我动不了。 ”

“奶,别打了,我娘的脚断了。”巧妹大哭。

“行了行了。”杜明去拉架,“我昨晚不是说了,她崴到脚了。”

“脚崴了又不是身子瘫了,她能从屋里出来就不能再走一截去灶房坐着烧火?”杜母又狠狠给她一鞋底,“懒得浑身爬蛆。”

死老婆子!等你瘫了有你好受的,李红果咬牙切齿地搁心里咒骂。

杜老丁一言不发,等杜母气出了,他开口说:“先煮几碗蛋花汤填填肚子。”

李红果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心虚,她不敢抬头,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找她的麻烦。

“脚怎么样了?”杜明问。

李红果提起裤腿给他看,“不知道是断了还是崴了,你吃过饭送我去看大夫。”

杜明上手捏两下,李红果疼得大叫。

“是得看大夫,都捏不到骨头了。”杜明叹气,“爹,我下午送锦书娘去看大夫。”

杜老丁“嗯”一声,“去城里还是去平望镇?”

“去城里今晚赶不回来,还是去平望镇吧。”杜明说。

“请十个帮工回来,抓紧把七十亩早稻都种下去。”杜老丁说。

杜明跟李红果对视一眼,还没等他们撂手不干,老家伙就想通了?

“好。”杜明乐得轻松。

“锦书呢?”他问。

“早上跟他几个堂哥一起坐船去蒙学了。”李红果回答,她摸摸巧妹的头,说:“你下午也跟我一起去平望镇。”

她担心老东西会把气发在巧妹头上。

杜母从灶房端两碗鸡蛋汤出来,她递老头子一碗,二人坐在台阶上沉默地吸溜汤。

杜明自己去盛饭,问:“你俩吃没吃饭?”

巧妹点头,“我去大奶奶家吃的饭,还给我娘端了一碗回来。”

“以后不准再去她家。”杜母开口,她瞪李红果一眼,“你是聋了?你爹昨天挨了多少骂你没听见。”

“吃饭。”杜老丁不想再提。

巧妹低头玩自己的头发,等杜明放下碗筷出来,她一溜烟先跑出去。

杜明去找杜老丁要钱,杜老丁当没听见。

“爹,给我钱,我要带锦书娘去看脚。”杜明再一次重复。

“我该给钱吗?”杜老丁看向李红果。

“杜明,拿我们的钱。”李红果开口。

杜明剜老东西一眼,他回自己睡的屋拿半吊钱,气冲冲地背起李红果走了。

天黑,杜明又背着李红果回来,“大夫说锦书娘的脚骨折了,要养半年才能干活儿。”

上一篇:市井娘子养家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