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十年代靠制药升职 第77章

厂长挑了挑眉,调侃道:“能让你愿意亲自动手考核的,看来她的工作能力应该不错。”

陆副厂长摸了摸鼻子,“工作能力强不强,我不知道,但是她很有勇气,我比较欣赏有勇气的人,不管男女。”

“那你明天可别忘了告诉我最终结果。”厂长笑道。

陆副厂长打趣道:“厂长的吩咐,不敢忘了。”

林远书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天色还早。

薛大嫂正在大树旁边收煤饼,十二月份正是用煤的高峰期,她这段时间经常做煤饼,只要天气好,就会拿出来晾晒,所谓的煤饼就是将煤渣敲碎,按照一定的比例加入黄土和水,做成饼状,晒干之后可以用来生火做饭。

薛大嫂看见林远书的身影,立马放下煤饼,兴奋地跑了上来,她的目光转向放在林远书拿着奖品的手上,激动道:“这就是你得到的奖品啊!可真多,我这辈子肯定没有机会得到奖励了,但是我的孩子还有机会,我想摸摸你的奖状,让我的孩子沾沾福。”

林远书对此毫不介意,让薛大嫂摸了奖状之后,她直接把洗脸巾直接送给了薛大嫂,笑着说道:“希望你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虽然周妈和薛大嫂的性格,各有各的缺点,但她们确实是干家务活的好手,这段时间不仅在楼道处囤了白菜和萝卜,还用储存白菜和萝卜做腌酸菜,酱萝卜干,用白菜帮晒“冬菜”,忙得脚不沾地。

而她能帮忙的就只有搬白菜和萝卜了,其他活,她是一样都不会做,因为她从来没有在冬天囤过白菜和萝卜,更加不会做腌菜,不过闲着的时候可以试着做辣白菜,她上辈子跟着网上的视频学过做辣白菜。

薛大嫂一脸不可置信地接过毛巾,她没想到林远书这么大方,愿意把自己的奖品送给她,她笑得合不拢嘴,“不辛苦,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要把这个毛巾当成枕巾用,天天挨着它,到时候我生下的孩子肯定就能跟你一样聪明。”

一旁的花大妈听了薛大嫂的话,难掩期待地询问道:“林远书同志,我也能沾沾福嘛!”

“当然可以了。”林远书一口答应道。

她对于奖状没有这个年代的人那么看重,毕竟她上辈子,从幼儿园就开始得到奖状。

花大妈把自己的手擦了又擦,才敢摸一下奖状。

其他人见状,一脸羡慕地看着花大妈,她们也想摸,但不好意思提。

林远书看出了其他人的想法,笑着说道:“你们要是不嫌弃我的话,也可以过来沾沾福气。”

此话一出,林远书身边收煤饼和闲聊的人都围了过来,大家自觉排起队,每人摸一下奖状就轮到下一个,林远书同志好心让她们沾福气,她们也不想给林远书同志带来麻烦。

魏大妈拉着孙依依的衣袖就过去排队,孙依依之前在林远书的面前丢过脸,自然不愿意过去,她小声说道:“林远书同志可是周家人,肯定不会愿意让我们沾福气的。”

魏大妈信誓旦旦道:“周家人是周家人,林远书同志是林远书同志,她可不像周家人那么无耻,她要是真的针对我们,当初就不会让你爸待在她的小组里面了。”

孙依依沉默了一会,她突然发现林远书还真是与人为善,邻居们就没有不说她好的,就连那么讨厌周家人的婆婆,对于林远书也是颇有好感,这让她想到一个词,伪善,能把周妈压得死死的人,能说出威胁她的话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我不想去。”孙依依拒绝道。

魏大妈一脸不可置信,询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去?难道你不想你的孩子生下来就聪明吗?你现在不沾沾福气,你以后想沾都没有机会。”

孙依依反驳道:“怎么可能摸一下奖状生下的孩子就聪明,这是迷信。”

魏大妈才不管什么迷信不迷信的,她振振有词道:“你管什么迷信不迷信的,这是讨个好喜头,你不摸,别人摸了,那你就亏了,排队的人那么多,我们加入进去,林远书同志也不会注意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摸,以后生出一个蠢蛋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孙依依无语至极,但还是只能加入排队的队伍当中。

轮到文大妈的时候,文大妈把自己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手上依旧有黑色的煤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身后的魏大妈眼看要轮到自己了,队伍却停了下来,她忍不住地说道:“前面在干嘛!不摸就快走开。”

文大妈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我还是不摸了,避免把你的奖状弄脏。”

林远书闻言,伸出手来,把文大妈的手放在了奖状上面,笑着说道:“这是劳动人民的奖状,而你的手,是劳动人民的勋章,所以不存在弄脏的说法。”

孙依依对此毫无感觉,只觉得林远书在做戏,可惜她身边的大妈们都一脸感动地看着林远书,包括她婆婆。

魏大妈感叹道:“筒子楼这么多的同志,就林远书同志的觉悟高。”

孙依依只能笑笑不说话,她要是反驳她妈的话,不仅她妈会骂她,其他大妈们也会指责她乱说话的,她有一种众人皆醉她独醒的感觉。

轮到孙依依摸奖状的时候,林远书依旧面带微笑。

孙依依尴尬地低着头,不愿意抬头看林远书的表情,她摸了奖状就走,反而是魏大妈,还跟林远书说了几句话,恭喜林远书得到化工局的奖励。

摸完奖状之后,林远书就把奖状拿回家了,然后下楼跟薛大嫂一起收煤饼,并且说起来辣白菜的做法。

薛大嫂闻言,有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她说林远书咋个这个好心,原来是想让她做什么辣白菜,她压低声音道:“我可没有钱买食材做辣酱,你要是能把材料备齐,我就能帮你做辣白菜。”

林远书想了想,拒绝道:“不了,我可以自己做辣白菜,到时候你帮我打扫卫生就行了。”

“行。”薛大嫂一口答应道,反正林远书做的菜又吃不死人。

林远书和薛大嫂把煤饼全部搬回了家中,然后薛大嫂忙着做菜,而林远书负责揉面,她是真的怀念顿顿白米饭的日子,她已经吃了大半年的二合面馒头了。

天色越来越暗,工人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到家中,筒子楼从一开始的安静变得无比热闹,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炒菜的锅铲声、夫妻拌嘴的争执声此起彼伏。

邻居们听说林远书之前主动拿出奖状,让大家摸奖状沾福气之后,都十分懊悔自己回来晚了,要不然自己也能跟着沾沾福气。

客厅里,周大福一脸欣赏地看着桌子上的两张奖状,它们分别是技术革新奖和劳动生产竞赛奖。

他对着薛大嫂说道:“等下记得熬点浆糊,把这两张奖状贴墙上,就挨着之前那张奖状旁边,还是小二媳妇厉害,才嫁进来半年,就获得了三张奖状。”

算上小二媳妇拿回来的三张奖状,他家一共五张了,另外两张奖状是他年轻的时候获得的,一张是“先进工人”,另一张是“见义勇为模范”。

“好。”薛大嫂回答道。

周妈一脸认真地询问道:“奖状在这里,奖品呢?”

林远书直白地说道:“在我房间里面,奖品也没有多少东西,我给了大嫂一条毛巾,还有一个杯子和公文包,你要嘛?”

她半点都不提钱的事情,因为一提就肯定要上交,虽然她每个月都没有上交工资,但她上交了粮票,油票,肉票等生活必需品票证,可不是吃白饭的。

周妈不用问都知道林远书又把钱昩下了,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怕惹恼了林远书,林远书会从中作梗,让她在食堂工作的时间继续增加,她还想早点摆脱这种苦日子,所以现在不适合得罪林远书。

周妈没有意见,大哥大嫂更加没有意见,毕竟林远书把钱上交,他们也是摸不着的,还不如留在林远书手里,他们隔段时间还能有肉吃,否则以周妈炒菜都舍不得多放油性格来讲,他们日子肯定过得紧巴巴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远书便骑着自行车去了城东的济世制药厂。

一个小时后,她到达了济世制药厂,跟保卫员说明来意并且出示身份证明,保卫员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身份证明,确定无误后,给了她一张临时通行证。

林远书在心中庆幸她昨天提前跟陆副厂长说过自己要来,如果陆副厂长没有跟保卫员打过招呼,她可没有那么轻易就能通过保卫员的核查。

走进制药厂后,她没有在制药厂内东张西望,而是向路过的工人问清地址后,径直朝办公楼走去。

秘书将林远书领进陆副厂长的办公室,随后为她倒了一杯茶。

林远书轻声道谢:“谢谢。”

“不用谢。”秘书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陆副厂长的办公室。

陆副厂长放下手中的笔,离开了办公桌,坐在林远书对面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地询问道:“你觉得这茶怎么样?”

林远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是个大老粗,不会品茶,这茶闻起来就香,想必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陆副厂长笑着解释道:“这可是红印金莲普洱茶,极其难得,一克比黄金还贵。”

林远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沾了你的光,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陆副厂长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在红光染料化工厂表现得很优秀,继续干下去,早晚能当上车间主任,怎么会想着来济世制药厂?”

他派人去调查过林远书的资料,知道林远书的工作能力很强,主导研发了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的工艺,还在实际生产中大幅提升了生产效率,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林远书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对于药品研发这方面很感兴趣,在我看来,四九城的制药行业正处于发展阶段,大有可为,我想为制药行业献出一份力,让制药行业能够变得越来越好,让每个人都能吃上便宜药。”

陆副厂闻言,笑着说道:“没想到还是我小瞧了你,你的野心可真大,想要让每个人都能吃上便宜药,那可不容易。”

林远书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做人,不就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就像是上辈子,她明明知道熬夜不好,却依旧无法做到不熬夜一样。

陆副厂长爽朗大笑:“说得好!年轻人,就应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朝气,济世制药厂欢迎你加入,但得从制剂操作学徒工做起,磨磨性子,才能扎实根基,你能力强是好事,但脚踏实地才能走得长远,宝石要经过打磨才能变成珠宝。”

林远书听完陆副厂长的话,一言难尽道:“我现在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当班组长,调过来却要从学徒工做起,这安排恐怕不太合理吧?我在生产队摸爬滚打那几年,早把性子磨出来了。”

不能继续当班组长就算了,怎么连个正式女工也当不了,况且她也不是想来当女工的,而是想当药物研究员或者制剂技术员,这样才能进入实验室,研发新的药品。

陆副厂长挑了挑眉,轻声道:“你看看,你现在就好高骛远了吧!要学会脚踏实地,制药厂跟化工厂不一样,它的要求更高,可不是随随便便学点知识就行,这里容不下半壶水响叮当的人。”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选择后退了一步,“当学徒工可以,但是我要当药物研究员的学徒工,你也可以考核我关于制药的知识,我不能说我有多厉害,但我绝对不是半壶水响叮当的人。”

她可不想继续待在生产车间里面工作,进入实验室才是她的目标,只要进入了实验室,以她的能力来讲,摆脱药物研究员学徒工的身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陆副厂长的嘴角轻轻上扬,他一脸严肃道:“你知道你进入济世制药厂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林远书不确定道:“过硬的专业知识?”

陆副厂长摇了摇头,振振有词道:“是听话,听我的话。”

林远书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个糟老头子可真会想,她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当陆副厂长的狗。

陆副厂长想要的不是一个能力优秀的人才,而是一个百分百听话的下属。

怪不得一开始会给她喝红印金莲普洱茶,那不是茶,而是下马威啊!

亏她还觉得陆副厂长大方,这么贵的茶都舍得拿出来。

她真是倒霉,四九城那么多的药厂,她一眼就选中了最糟糕的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我会听你的话,也会听组织的话。”林远书模棱两可道。

陆副厂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跟我玩这套没有用,我要准确的答复。”

林远书的工作能力虽然很强,但她个人主义太强了,没有把自己的领导当成一回事,如果她真的在乎自己的领导,当初就不会一个人上交那份计划书。

所以林远书不缺能力,不缺想法,唯独缺了几分服从性。

他可不想给自己招来一个定时炸弹,万一林远书去帮了他的对手,或者借着他的权力往上爬,他会感到很头痛的。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听从你的话,也会听从组织的话,今天就先不打扰你了,告辞。”

上辈子,她领导拿走她的成果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让她乖乖听话。

虽然最终的结果看起来是她无奈地离开了那个药厂,但那个拿走她成果的领导下场也没有多好,被她用计送进去踩缝纫机了,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了。

她现在跟陆副厂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想来济世制药厂工作,而陆副厂长把她当成狗来训,对,都没有把她当个人。

陆副厂长闻言,并没有生气,有才能的人,有一点傲骨是正常的,他一脸平静道:“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今天离开了我的办公室,其他药厂也不会接收你的,你只有一个选择,还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林远书不落下风道:“不,我的选择有很多,我可以继续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当班组长,也可以去四九城之外的药厂工作,你厉害,但是也没有到手眼通天的地步,我是诚心诚意想要进入济世制药厂工作的,在我眼里,为你做事和为济世制药厂做事,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那就是让济世制药厂变得越来越好。”

陆副厂长发出一声轻笑,他没想到林远书的想法这么天真,“既然我们的目标一样,那你完全可以只听从我一个人的话,听我的话,我能让你当上药物研究员组长,亲自带一个研发组。”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果断拒绝道:“现在看来,我们的目标不太一样,如果您改变主意,可以来红光染料化工厂找我,我恭候您的大驾。”

看着陆副厂长拉拢她的样子,她就知道济世制药厂领导之间的争斗很激烈,要是没矛盾,谁会在乎她听谁的话呢!

当林远书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副厂长开口说道:“唉,你这个孩子,性格怎么这么倔强,不要把我放在对立面,帮我也是帮自己,我在这里等着你回心转意,除了我之外,你没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林远书的脚步并没有因为陆副厂长的话而停下,而是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自己要是真的答应了陆副厂长的要求,那岂不是随便陆副厂长捏圆搓扁。

陆副厂长和红光染料化工厂的三位车间主任不同,他性格强势,控制欲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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