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为 第56章

我:“我在!”

太子渊:“最近还有天天去明月楼吗?”

我弱弱道:“有……”

太子渊:“父皇下令全城夜禁,戌时过后邬都所有商铺都要关门,明月楼也不例外,这段时日你不要再随便往外面跑了。”

我大着胆子问道:“皇兄,发生了什么呀?”

太子渊望了眼高守一,高守一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有令,全城搜查奸细。”

“奸细?”我有些疑惑,邬都混进来奸细了吗?哪里来的?什么时候的事?

太子渊道:“总之这段时间不会很太平,小曦你也不要到处乱跑,东境派来的援军几日前到了,我们和酆都城达成了协议,过几日你就能见到酆都的客人了。”

我脱口而出:“见鬼吗?”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我的便宜哥大概静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我的脑袋,太子渊无奈道:“还不快回去。”

我一步三回头:“那我走了呀皇兄。”

高守一:“公主慢走。”

一众浩浩荡荡的妖怪:“公主慢走!”

我:“……”

我赶紧跑了。

邬都什么都好,就是走两步容易遇到个妖怪,我一遭穿越好像也是个妖怪,但我好歹上辈子是个人,所以导致我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认可度极低。

说起来我一直没弄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品种的妖怪,按理说我爹是个血统厉害的大妖怪,我应该也是个厉害的妖怪,但不知是我本人的原因还是原来的小公主就是这么废物,三年来我愣是才修炼入门。

我对自己的本体有过诸多猜测,从猫妖到犬妖再到鸟妖,然而好像没有一个靠谱的答案。

我又不敢去问我爹和肖似我爹的便宜哥,我总不能上去就来一句“爹/哥你俩本体是啥呀”,那多没礼貌啊。

总之,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我一直没把自己当个妖怪,我内心深处还觉得自己是个人,所以我看这一皇宫的妖怪都仿佛在看小动物。

宵禁之后我的夜生活变得无聊又单调,唉,我想我的明月楼了,虽然它只是个酒楼,但胜在它业务广啊,每晚都有美人给我跳舞唱小曲,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游戏,它甚至推出了多种模式,包括且不限于会员等级制,VIP套餐还有大小月卡充值——这明月楼背后的老板真的不是我老乡吗?!

我爱往明月楼跑就是真的很好奇这酒楼背后的老板是谁,我已经给它砸了不少钱了,从普通客户硬生生砸成了黄金会员,幸亏我后台够硬,我每回去都有自己的专属包间还有专门的人来为我提供服务。

如果说这些模式只是让我产生了怀疑的话,那么疑点最重的就是明月楼的顶层——它竟然是个赌场,我第一天误入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正在玩扑克牌,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经过几天的观察我甚至发现了麻将机!

这、这到底是哪位前辈!

简直是造福后辈啊!

于是明月楼成了我最爱的娱乐场所,我每天都拉着葵衣往那里跑,每天带着几块灵石的本金去抱着满怀的灵石回,整座明月楼已经知道了我的厉害——最近有个打牌很厉害的女的小心不要碰到她!

如果不是我爹给我派的保镖够厉害的话可能我一出明月楼就被套麻袋了。

今天不能和我的牌友们打牌,我很是惆怅。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一见明月楼的幕后老板,我就不信我天天往那里跑还见不到。

……

南境皇宫,一只肥硕的大白虎正抱着块肉块啃,它啃了半天才啃下来一小块肉,忽然,大白虎警惕地弓起身子一爪子把肉块藏到了肚皮底下。

看到是熟悉的人白虎才松了口气。

虞舟摸了摸大白虎日益圆润的虎身,“你倒过得逍遥自在,饲主没了还长胖了,要是被她瞧见又要天天念叨你减肥了。”

大白虎:“嗷嗷嗷。”

虞舟:“我这回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好久才能回来,你不要和哮天还有那只猫打架,要是那只猫哪里磕了碰了她回来肯定饶不了你。”

大白虎惊恐:“嗷嗷嗷!!”

“哼。”

虞舟听到一声冷哼,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小子跟他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他抬左手他就知道这小子要耍什么阴招了。

“她早就死了。”虞悯冷冷道。

虞舟:“滚一边去,老子没空理你。”

虞悯:“蠢货。”

虞舟翻白眼:“有本事跟那昏君说去,他最近刚好又发病了。”

虞悯:“两境交战,你身为大皇子竟然想逃,你还不如自尽算了。”

虞舟:“怎么,你想上战场?”

虞悯:“呵。”

天边飞过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迅速俯冲下来落到了地上,两位皇子同时陷入了沉默,一道人影从黑龙的背上走下,头戴玄冕,昭容霜发,黑袍曳地,眉眼间戾气横生。

天横帝君:“滚。”

虞舟干脆利落地掉头就走,大白虎连滚带爬地跟在虞舟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虞悯才转身离开。

第57章 兄与妹

邬都夜禁了几日, 我好几日都没有去明月楼,两境即将开战,西境气氛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的便宜爹和便宜哥天天都在忙着召集兵马, 我原本在划水摸鱼的, 可是这日我的太子哥满脸凝重地来找我, 他告诉我我们的父皇刚刚从战场回来, 受了很重的伤。

“父皇受伤了?”我一下子原地弹起, 这三年来我的便宜爹对我还挺好的, 所以我犹豫地想着要不要去慰问一下他。

太子渊道:“神权赫赫,神祇之威的确不容小觑。”

我:“皇兄父皇没事吧?”我的衣食父母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四境这么危险我不想成为亡国公主哇!

太子渊摸了摸我的头, 温声道:“没有什么大碍, 小曦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父皇吗?”

我疯狂点头, 这不就是在皇帝爹面前尽孝的好机会吗, 我今天多孝顺一下我的便宜爹希望他以后能对我好点。

我们俩的便宜爹住在一间种着巨大梧桐树的宫殿里,外面有许多身披黑甲的护卫,见到是自家公主和太子才给我放行。

我的便宜哥牵着我的手, 我有些犹豫地望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有时候我觉得我的这位皇兄似乎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他对我无微不至, 生活各个方面都帮我包办,三年前我头脑空空地醒来是他给我耐心介绍“我”的从前。

他一定很宠爱原来的小公主。

可是我并不是原来的小公主, 我只是个异世幽魂, 穿越后也不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活着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死了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们俩的爹正坐在榻上,反正从外表上看我是看不出来他伤得怎么样的, 但我还是摆出了一副好女儿的关心姿态:“父皇,您好没好点呀?”

“无碍。”凤皇淡淡道。

“圣者已经接到消息过来了。”太子渊道,“这些年,南境四处挑衅,他们屡次挑起战事,纵容那条魔龙为祸人间,其余三境忍耐已久,如今南北联盟已有裂痕,时机已至,父皇,我们可以尝试联合三境共同讨伐南境。”

我用听八卦的心情听我的便宜哥的劝谏,穿越这三年,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都听过那位南境帝君的名声,可见他是多么的臭名昭著了。

西境的人都很敌视南境,尤其是那位帝君,听说他经常骑着那条魔龙到处放火,什么屠城啦灭门啦是家常小菜了,我脑补的南境帝君长相青面獠牙身高起码有两米,这么喜欢杀人一定是个变态!

凤皇不置可否,没有轻易给出答复,他头上戴着珠帘冠冕,透过垂落的宝珠我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视线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父皇偶尔会偷看我。

我有些犹豫该不该用“偷看”这个词,虽然我修为不行,但我的感知还算敏锐,这就像一种天然的直觉,在朝堂上,在寝殿里,在御花园内,无论在哪里相遇,父皇总会第一时间看我,就像一种习惯,我与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倾听,即使是废话。

我没有从前的记忆,因此也拿不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原来是怎么跟她爹相处的,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小公主大概十分受宠。

可能……应该……嗯……比她哥还要受宠。

我爹和我哥正在商量的事我插不上嘴,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我身上有一个储物袋,三年前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储物袋里装了许多东西,我竟然发现了大量零食和保存得完好的点心,还有少数用来凑数的法器,比如说一把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扇子,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头,一本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还有许多长得奇形怪状的道具。

难不成小公主以前有什么收藏癖吗?

……她怎么就连品味都和我一样。

除此之外,我还在储物袋里发现了一个疑似烧烤架的东西,刚刚发现这玩意的时候我下巴险些惊了下来。

哇靠我没看错吧这是烧烤架吧这可能是烧烤架吧这就是烧烤架啊!

我已经试验过了,是真的烧烤架,能做烧烤的那种,这不由得让我产生了更多的怀疑,这储物袋是这位小公主的没错吧,可是里面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按照我的心意来搜集的,那个疑似烧烤架的东西看着就和这个世界的画风格格不入啊。

排除原来的小公主就是个穿越者的事实,最近我隐隐有了其他的猜测,但没有找到其余的证据我也只好把怀疑藏在心底。

我醒过来之后还发现自己身上戴着一个骰子项链,我拿着骰子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作用。

……这小公主身上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挺多。

我边想着心事边拿着杯果汁匡匡喝,然后不小心把自己噎到了,我猛地咳嗽起来,一双手拍了拍我的背,太子渊无奈道:“小曦,喝慢点。”

我含泪点头。

在太子渊安抚自己的废物妹妹的时候,我们的便宜爹开口了。

凤皇声音低沉:“明日你前往魔域征兵,我要你带回一万魔兵,若有不服者,杀。”

太子渊拱手:“是。”

凤皇朝我招了招手,我殷勤地给他递了杯果汁,递完发现这是自己喝过的,我刚打算撤回一杯果汁发现自己老爹已经接了过去。

“无名教导得如何?”

我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我对这个老师的评价,我有些纳闷,无名不是您给我找的师尊吗,我开口答道:“师尊教导尽心尽责,我最近已经完全入门了。”

“好。”凤皇抿了口杯中饮品,神情淡漠,“无名虽修鬼道,但生前涉及各道,各道皆有所小成,他一人可抵数人,教导你算绰绰有余。”

原来老爹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吗……

我从未听过无名师尊提及自己生前的事情,听说他们修鬼道的都要舍弃自己生前之事,洗尽前尘重新做鬼,虽然没见过几个鬼但我师尊果然是个厉害鬼!

我很快就要收回“自己没见过几个鬼”这句话了,我前脚刚跟老爹老哥道别后脚就在自己寝殿门口看见有人上吊,上吊就算了舌头都吊出来了。

我:!!

见鬼了!!

吊死鬼:“啊!”

我:“啊啊啊!!”

“殿下。”上吊的鬼面色狰狞地吐着舌头,艰难地喊了一句。

我开始还以为他在喊我,后来发现他看的是我的身后,我汗毛直竖,我身后哪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