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黎莲娘在听了姜维的话后便没有怎么安睡好,纠结再三还是来了海棠居。
她来的很早,这会儿赵娴都还未用早食。
进屋,见礼道:“儿媳给母亲请安,愿母亲身体康健。儿媳侍奉母亲用膳。”
眼见她动手去碰食盒,并且低眉顺眼小媳妇样,赵娴愣了一瞬,起身来到黎莲娘面前,手放她额头,“没发烧啊,你抽什么风?”
她什么时候要她侍奉她用膳过了。
赵娴猛然一顿,有过,在黎莲娘嫁进姜家之后,因着她继母周氏的所作所为,赵娴是不喜黎莲娘的,她虽然没有被婆母磋磨过,但是与那些贵妇人待久了,手段自然听了不少。
让她侍奉用饭食就有过。
“快坐,坐下,你现在怀着身孕,可不兴这般乱动,忘了你那继母来时我说过的话,咱们家有下人,都是拿钱干活儿的,别抢她们的事。”
芍药笑吟吟打开食盒开始摆饭。
黎莲娘看着眉眼都温柔爽利的婆母,只觉鼻头有些酸,她前几日是眼花看错了吗?这些日子她一直心神不宁,但此时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伸手扯着赵娴衣袖,“娘,我来的太早,还没用早食。”
“加双筷子便是。”赵娴说着,看了眼桌子上已经摆好的菜,笑道:“正好,有你喜欢吃的。”
用早食时,赵娴看着对面的黎莲娘,隐隐感觉不对劲。
她怎会这般小心翼翼礼数周全来请安,倒像是试探。
可她试探什么?
赵娴突然恍然大悟,黎莲娘在试探她是不是原来的她!
对上黎莲娘讨好的笑,赵娴心里那点被试探的不悦散去,余下的全是心疼。
整个姜家,受她以前那颗封建脑袋迫害最深的人,当属黎莲娘。
怕是在她记忆恢复的时候,黎莲娘就发现了端倪。
然而赵娴自己还深陷前世今生的泥潭中,并未发现黎莲娘的异常。
赵娴再次被自己逗笑了,她恢复记忆宛如复盘,却发现她谁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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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姜恒娶亲这日,也是六皇子两位侧妃进门的日子,因为是两位侧妃同时进门,故而这次并未像上次娶正妃那般大操大办,六皇子也不必亲自去迎人。
相反,他还混入人群跑来姜家凑热闹,与韩穆一道,送了贺礼来。
姜维当初娶亲的流程再走一遍,赵娴恢复记忆后,这些事都有经验,应对的也更为游刃有余。
听着下人一遍遍禀报花轿走到哪儿了。
赵娴有些恍惚,甜宠文男女主就提前三年成婚了!
之前对甜宠文没有太多印象,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依照书中的剧情,甜宠文男女主成婚,赵娴是没有坐在首位等着新人跪拜的。
书中的她,装病了。
因为就在娶亲前几日,她才知道,自己二儿子那些年一直跟着陆家流放,并不是什么护城营太忙他调任不得空回家。
她还发现,这件事,是两个儿子联合起来欺瞒她。
赵娴:“……”
恍神间,门外传来媒婆的高呼喜悦声:“新人进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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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偏偏凑凑,感觉在水,结果却水的非常痛苦。
大纲走向知道要写啥,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码字状态忒差。[爆哭][爆哭][爆哭]
第89章
正厅中, 媒婆引路,新人抬脚迈过门槛儿。
陆昭莹手持团扇遮脸看不清面容,倒是姜恒笑的见牙不见眼, 忒不值钱样,却也最是感人。
看了眼身旁的姜良旭,与书中的走向完全不一样了。
但有些记忆被勾起, 就没办法再继续让自己沉沦进去。
喜宴很热闹, 姜恒性子比他兄长火热, 他在护城营也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好友, 闹洞房热热闹闹的。
赵娴抱着岫姐儿, 听着丫鬟一遍遍传话。
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 但难免怕玩起来闹得过火,故而也一直有人在那边看着。
夜里席宴散去,送走客人, 赵娴回到海棠居也累的不行。
姜良旭被敬了不少酒, 人半靠在软榻脸颊微红,桌案边放着一碗醒酒汤。
“醒酒汤怎不喝完?”赵娴端起剩了一半的醒酒汤递给姜良旭,“全喝了, 不然明日醒来该头疼了。”
姜良旭闭着眼:“夫人喂。”
赵娴手缓缓捏上他鼻子,“确定要我喂?那我可捏着鼻子灌了。”
原本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眸光温柔, 狭长的眼尾上挑。
赵娴挑了挑眉,手捏着他鼻子, “乖,张嘴啊。”
四目相对,姜良旭浅笑一声,错开眼看到她手中的汤碗, 修长的手指扣着碗的边缘,将醒酒汤饮下。
赵娴见状收回手,还收拾不了你了,眼底的得意还未收回,后脑勺被他扣住,姜良旭身子猛然坐起唇覆在她唇上,将口中的醒酒汤渡给了她。
空碗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赵娴想推开他,腰上多了只手,将她禁锢,生生逼得她将醒酒汤咽下。
唇齿纠缠,姜良旭一步步攻城略地。
赵娴本来有事要问他,到最后被他挑起了[情]欲,竟是将要问的事抛诸脑后忘了个干净。
一夜璇旎,盆中垒的高高的冰山也在一夜后化为一盆清水。
清早,睁开眼赵娴总感觉她昨日忘了什么事。
“想什么呢?等下老二那边该来敬茶了,不想起?”
看到穿着里衣坐在自己身边的姜良旭,赵娴突然想起来了,“我听说定远侯府出事了?”
她昨日待客时,听一些夫人私下在说此事。
说是侯爵直接降为伯爵,侯府变伯府,往后定远伯一死伯爵就收回,故而伯府没有世子了,还听有夫人说,长公主去求情都没让圣上改变主意。
“圣上忍定远侯许久,这次御史弹劾,不少大臣跟着附议,还又递交了不少罪证。”姜良旭颔首道:“圣上念在老侯爷的面子上没有直接褫夺侯爵,而是降爵,算是开恩了。”
“这里面有没有你掺和?”当日在六皇子府,那定远侯夫人想与赵娴攀亲,被她毫不留情面给打了,不少人看到。
虽然有人私下谈论这事会不会与她有关,但都并未直接到赵娴面前来求证。
她也忙的没空与人闲谈,想着都是在朝为官的,姜良旭定是知道。
原本是打算晚上问他的。
想到他昨晚把醒酒汤渡给她,气的赵娴踹他一脚。
对上她嗔怒的表情,姜良旭有些不明所以,“定远侯府不能动?”
“没,该动。你是不知那定远侯夫人想的多美,她儿子什么样,还想娶婷玥,找太后赐婚不成,居然就散播谣言败坏婷玥名声,简直不要脸。”
姜良旭更迷茫了,“既然为夫没有做错,夫人为何踹我?”
“我踹你又不是因为定远侯府的事。”说着,赵娴拉动铃绳,不多时,丫鬟鱼贯而入,伺候梳洗。
用过早食,两人去了偏厅,今日是姜恒与陆昭莹成婚敬茶的日子,新婚夫妻可以迟到,他们身为长辈却不行,不能让新娘子觉得姜家不重视。
等待的功夫,姜良旭说起了秋猎的事,“夫人可想去玩玩?这次圣上开口可携带家眷,几位皇子应当会有一番表现,到时候年轻一辈也会上场,不是在给婷玥相看夫婿吗?正好也可多看看。”
他之前帮忙看的画像,也只在她给的里面筛选,到时候秋猎去的人更多,还可慢慢看。
赵娴第一反应是,怎突然要秋猎?当今圣上并不是一位铺张浪费喜奢华的君王。
说来上次秋猎还是姜良旭升迁回晋安的第一年,而原因是边关大捷,秋猎意味庆贺,那时姜良旭还没有去的资格,是破例被圣上点名才去,赵娴就更没有资格去了。
而这次秋猎,书中有这个剧情点,是在虐文里面的,秋猎后,新皇登基,更新换代的同时朝臣也有了更替,姜维成为新皇跟前的红人。
不服气的人,将他的往上爬,归结到沾了他失踪爹的功劳。
从姜维如今在大理寺越发受到器重的情况来看,他本身就是一个有能力,且目的明确往上爬的人。
只是书中新皇是谁来着?因为是虐文侧重感情,朝堂的事写的少,很多都是一笔带过。
“去,秋猎难得,我还没去过呢。”赵娴应下,“定的几月?”
事关书中重要节点,她不想错过,尤其姜良旭如今没有失踪,她不知道剧情会不会有变。
“九月中旬,还有两月多时间。”
赵娴颔首:“时间上还好,与维儿的弱冠礼错开了。”
姜维今年就满二十岁了,平时每年的生日不必大操大办自家人过就好,但弱冠不同,与女子及笄一样,都很重要,马虎不得。
书中这场弱冠礼并未操办,依着书中的剧情,都在忙着找失踪的姜良旭,便无人将姜维的弱冠礼放在心上。
赵娴感觉她的失忆像是在填补遗憾一般,也幸好都填补上了。
姜良旭对此没有异议,“夫人安排便好。”
两人说着秋猎与姜维弱冠的事,丫鬟通传大公子、大少夫人还有岫姐儿来了。
姜书岫从她爹怀抱挣脱,颠颠儿的跑向赵娴,“祖母。”
赵娴弯身将小小的人儿抱在怀中。
姜维扶着肚子已经有些显怀的黎莲娘坐下,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至少没有怎么听说大房两口子吵架之类的话。
而且看黎莲娘气色也还好,姜维这个虐文男主,没有书中那些偏听偏信的下头行为,到显得他睿智了不少。
崔婷玥只落了姜维他们几步,紧随其后进来,“女儿给义父、义母请安。”
“坐。”
姜恒与陆昭莹来的也不算太晚,还未踏进门槛,隔老远便见姜恒脸快笑烂了,陆昭莹则是含蓄又羞涩,小两口手握在一起,一副标准新婚燕尔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