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婷玥摇了摇头:“没有,倒是见过六皇子与六皇子妃,他们时常会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赵娴将她入宫后,去宴会听来的消息告知,“……你的亲事在晋安怕是不好找了,心里有个数。”
崔婷玥小脸白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娘,我去考女官如何?”
因着要帮皇后娘娘绣百福面,她与宫中的绣娘以及主事的女官多有接触。
赵娴想了想,道:“这条路会有难度,确定吗?”
崔婷玥看向赵娴,“娘似乎并不意外?”
赵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轻,“不,我很意外,但……若你真的想走这条路,我支持。”
之前,是她狭隘了啊。
古代女子不嫁人被苛责的话语很多,但若是入宫做了女官,情况可不一样。
何嬷嬷不也一生没有嫁人吗?
赵娴想了想,这事还得问问姜良旭,“回去后,我先同你义父商量一下,看能否送你入宫去。”
就是不知此事皇后会不会同意,还要想好说辞,不能让皇后厌上崔婷玥。
崔婷玥抱住赵娴的手臂,头轻轻靠在她肩膀,“娘,您太好了。”
回到姜家,崔婷玥便开始分她得来的赏赐,因着得来的都是女子所用之物,故而只分了女眷,最小的姜书岫也在其中。
在陆昭莹还未嫁进姜家来时,她与崔婷玥见过几面,两人也不算完全陌生。
次日开始,三人好似约定好一般,有事喜欢来海棠居商量,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赵娴与姜维的生辰都在八月,赵娴生辰不大办不必费心神,家中人口简单,置办一桌席面也不费事。
姜维弱冠则不一样,即便黎莲娘管家,这事赵娴也在旁看着,尤其在请人观礼这方面更为慎重,她还要与姜良旭商议,有些贵客还需她与姜良旭亲自上门去送帖子以示敬重。
除开日常一些琐事,赵娴还要练习拉弓,故而八月倒也并不算太清闲。
赵娴生辰刚好在中秋过后一日,府上每位主子生辰,都会给下人多发一月银钱,图个喜气,遇上节日依然如此,故而下人还挺喜欢中秋的,因为每年中秋收到的赏钱是双份。
海棠居小厨房。
姜良旭将煮好的长寿面盛出,“长寿面好了,夫人请品尝,看看为夫的手艺可有退步。”
小厨房内没有旁人,昨日是中秋,便是下人也是热闹了一回,清早便没让人来伺候。
赵娴拿帕子擦去他脸上沾着的面粉,“辛苦姜大人了。”
两人就着小厨房的桌子落座吃面。
“当真不去庄子练习骑射吗?我可陪夫人两日,时间来得及。”
赵娴摇头,“骑射累人,哪还有空提笔作画?今日有的你忙,要画好几福呢。”
昨儿夜里,姜良旭便与赵娴商量她生辰要如何安排。
去年赵娴生辰他不在府中,今年特意留了沐休的日子出来陪她,然而赵娴并不想出府,反而让他给她作画。
刚成亲那会儿,两人空闲时,赵娴便喜欢让姜良旭给她作画,说是相片一样可留作纪念。
后来他考中进士后,外放太忙了,一年也给她画不了几幅画像,有时候甚至一两年也不得空。
姜良旭想了想,也是他亏欠太多,颔首:“好,今日夫人生辰,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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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恢复恢复,回来了。
第92章
将长寿面吃完, 赵娴用茶水簌了口,“夫君且去准备吧,我回房换身衣裳。”
像姜家这样的宅院, 放在现代那都是要收门票才给进去参观的,故而能当背景的地方很多。
赵娴计划好了,像是留作纪念的相册一般, 多画些, 衣裳服饰各不相同。
整一日, 姜良旭都在给赵娴作画。
画完最后一副晚霞为背景的画, 姜良旭坐在赵娴身侧, 将人环在自己怀中的同时, 举着握了一天笔的手到赵娴面前,“夫人,手疼。”
赵娴赶紧伸手给他揉, “辛苦夫君了。”
“看来我以后不论多忙, 都要抽出时间来给夫人画一副画像,不然堆积到一日,这手可要再废一次。”
赵娴抿了抿唇, “等落雪了,夫君再为我画几副有雪景的画像吧。”
姜良旭下意识握住赵娴的手,“怎么突然想着要画这么多画像?”
“好玩啊, 就像相片一样。”赵娴说着,侧身看着姜良旭, 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只可惜她作画不行。
赵娴看姜良旭看得很认真,仿佛要将那张脸印刻在脑海中一样。
“夫人可有事瞒着我?”姜良旭一整日都感觉有些慌,心不太定, 总觉得好似有事要发生,无缘无故怎突然让他画这么些画像。
虽然以前也画过,但后来他做官忙起来,便画的少了,赵娴也总说年纪大了,不爱入画。
便是画画像,也会有孩子身影。
这次却只她一人,也没说要与孩子们一起。
“没有啊。”赵娴摇头,发现姜良旭神色不对,赵娴故作不满道:“姜大人,不过让你帮我画了几幅画像,不至于还要哭丧脸吧,我难道以前没有给你解释过相片?到还给我甩脸色了。”
“没有没有,夫人误会了,为夫怎会不乐意,明日再接着画,给夫人画骑马射箭的,可好?”
“那要画的英姿飒爽。”
“一定。”
赵娴继续揉着他今日握画笔的手,“我再帮你按按手。”
目光落在桌上的画册出神,姜良旭一手丹青乃是他爹亲自教的,画的真的很好。
说来,慧能大师与她那位喜欢云游四方的公爹是老相识,都是行踪不定的人。
之前失忆,没有见着人,也就想不起这些来。
真的想找人,并不难,只是被姜良旭忽悠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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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娴的生辰在八月中旬,与大儿子姜维的生辰相隔十日。
姜维的弱冠礼前夕,赵娴正与两个儿媳以及义女安排姜维弱冠的事宜,下人来报说姓祁的公子携夫人登门拜访。
说着,迎春递上帖子。
赵娴翻看拜帖看到名字,是祁峥桁,虐文中的男二啊,他怎来了?还携夫人登门。
黎莲娘位置靠近赵娴,探头便看到她手中的拜门贴,“祁公子成亲了?娘,依然安排祁公子与他夫人住去年他住过的院子吗?”
赵娴向着迎春吩咐道:“请人进来吧。”说着,看向黎莲娘,“先见见人,还没见过祁公子那位夫人呢。”
赵娴记得,并未给祁峥桁送过请帖。
若非这次送来拜贴,她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
而且她记得,书中男二并未成亲。
赵娴目光下移落在黎莲娘显怀的肚子上,虐文的剧情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事关男二的剧情,也因为受到影响而变化了?
带着疑惑,赵娴茶喝半杯,下人迎着祁峥桁夫妇到了海棠居。
一年过去,祁峥桁变化不大,赵娴原本对他面容已经有些淡了,见着人立刻便想了起来,“峥桁来了,有失远迎。”
祁峥桁连连摇头:“是我们没有提前知会一声,贸然上门来叨扰,还望伯母不要嫌小子烦。”
“你与维儿和恒儿是好友,怎会嫌你烦,倒是不赶巧他们还未回来,怠慢之处,也要祁公子多海涵。”
祁峥桁身旁跟着一位身着蓝紫色衣裙的女子,梳着妇人头,面容姣美。
赵娴目光落在那位年轻的女子身上,对祁峥桁道:“你递的帖子说携妻拜访,这位便是你夫人?真是一对壁人。”
年轻女子半垂着眉眼,些许害羞的上前来,福了福身子,“姜伯母安,时常听闻夫君提起伯母,感念伯母恩情,今日可算见到了伯母,雁菡也终于有机会向伯母拜谢。”
说着,跪地行了一大礼。
祁峥桁不阻拦,竟然也跟着一起跪地给赵娴行大礼。
“哎,你们这……”
两人动作太快,快的赵娴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行云流水行完了礼。
赵娴起身去扶徐雁菡起来,看向自己起来的祁峥桁,“你也是,怎不拦着点你娘子,还跟着一道跪下去,你们这是要折煞我?”
祁峥桁赶忙解释道:“伯母受得起,您可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呢。”
男二的性子跟书中天壤之别,书中沉稳内敛,但现实遇到的他坦率还有点单纯,去年她就见识过了,怎这娶的妻子也一样,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恩人?祁公子说笑呢。”赵娴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戴到对方手腕上,笑吟吟问道:“何时成亲的?身为长辈我也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贺礼,这镯子颜色正好衬你,好看。”
去年倒是听他说过,他有未婚妻,计划着年后就娶进门。
不过按照书中的剧情,那位姑娘是去世了,他一个人孤寡多年,后来遇到和离的女主像极了自己逝世的未婚妻,才再次心动。
这般看来,剧情又改变了。
祁峥桁傻乐道:“不欠不欠,伯母去年便给了我们成婚礼啊,而且还多亏了伯母才让小子娶到内子。”
“嗯?你这话说的我都糊涂了。”他娶亲怎还多亏了她?这话赵娴没听明白,他们一个在晋安一个在平阳,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何时成亲,这事还能与她有关?
“伯母去年听说我有未婚妻,备了好几箱礼,说是给我未婚妻的,让我在年前送去,伯母可还记得此事?”
经过他提醒,赵娴颔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多亏了伯母提醒,也才让我及时救下我娘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夫妻合该感谢伯母的。”
赵娴:“……”
当时她对书中的剧情印象还深刻,知晓男二在后期与虐文女主在一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拿虐文女主当替身用。
故而,她想着若是男二的未婚妻活下来,是否会好点。
就算虐文男女主真的和离,女主也不必非要靠男人才能活。
男二也不是非要作为工具人等着女主,白白牺牲一位姑娘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