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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武举选拔,有四项,分别是射箭、骑术、负重、近身格斗。
射箭分骑射与步射;骑术有控马、冲锋、马背对敌;负重则背负重物前行、奔跑、攀爬;;近身格斗则提供刀、剑、木仓等近身对战。
所有参与者全部都要进行,最后选出最精英的十人,直接任命二等禁军,调入皇城听圣上调遣负责圣上安危。
陆昭莹轻轻拉了拉赵娴的衣袖,悄声道:“娘,我好像看到夫君了。”
之前,偌大的平地满是人,还都身披盔甲看不清脸,自是分不清谁是谁,这会儿参与武举的人上场,人数有限,且换下了盔甲,即便穿着一样的劲装,但没了盔甲的遮挡,倒也好认人了。
“在哪儿呢?指我瞧瞧。”赵娴揶揄的看了眼陆昭莹。
她突然明白姜恒那臭小子为何非要让她带陆昭莹来秋猎了,他倒是瞒的好,怕是就等着这一刻表现了。
第96章
陆昭莹目光都在训练场上, 没注意赵娴的语气,被问起,抬手指去, “那匹后蹄有一点白毛的黑马,娘您看看马背上的人像不像夫君?”
半响没等到赵娴回答,陆昭莹回眸, 便见婆母笑吟吟看着她, 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陆昭莹被那眼神看着, 霎时脸就红了。
二儿媳脸皮薄, 赵娴没多调侃, “恒儿有与你透露他会参与武举吗?”
陆昭莹摇了摇头, “没,他只说求了娘带我来秋猎玩。”
这臭小子一点口风没漏啊。
嘴巴是真严。
赵娴目光落在陆昭莹刚刚指的那匹马的马背上,姜恒虽然身形高, 到底还是个少年, 且他日常喜用红色束带束发,那更是好认了。
武举参与的人一共只有四十人,偌大的平地, 只这些人,便显得空旷极了。
二等禁军乃是四品武官,且直接被调任到皇宫去任职。
皇宫比起护城营, 离家可就近多了。
怕是上次姜恒随口那句调任并非牢骚。
虽然武举参与的人只有四十,但最后能够被提拔为二等禁军的只有十人。
靠本事自己去争, 就看姜恒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场上此次能够参与武举的人,至少一半与朝中官员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毕竟挑选圣上身边用的人,身份上都不会低了去。
而各家也都会竭尽全力培养后辈, 那种由着孩子去当纨绔的,毕竟是少数。
而想培养孩子,必然是要请师傅的,天生神力的都是少数,因着师承武艺各不相同,场上的人也算是十八般武艺齐上阵了。
“是臣妹眼花了?那人瞧着像皇嫂家的侄儿。”
长公主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像是无意提起一般。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是啊,本宫这侄儿自幼习韩家拳,也想为圣上效力。”
有大臣夫人接话奉承道:“韩公子春闱才中了进士,看他射箭百发百中无虚弦,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
有夫人瞥了眼自家闺女,也有人目光落在站在皇后身边的崔婷玥身上。
虽然皇后侄子参与武举,但也要能笑到最后才行,有夫人并未盲目跟从去拍马屁。
众人都认真看着射箭比赛,都是难得出门一趟的人,便是那喜爱出门的,像这样的比赛也是不常见。
不消片刻,便又安静了下来。
姜恒射箭还不错,骑射与步射都是九箭九中无一脱靶,射箭直接拿了个第一名。
韩穆在骑射时脱靶了一箭,排在第二。
“姜爱卿你这小儿子不错啊,少年有为。”圣上一句不错便是夸赞。
姜良旭躬身,“承蒙圣上夸赞,这孩子也就射箭准头还行。”
旁边大臣笑道:“姜大人也太谦虚了,这还叫准头还行啊,那其他人叫什么?”
姜良旭还真不是谦虚,姜恒拿得出手的也就射箭了,只是并未再多话,
看台第二层也差不多,赵娴解释了没人信,众人只当她是谦虚,毕竟她儿子压了皇后的侄子一头。
直到骑术比赛开始。
射箭过后则是骑术,看着马背上的人各种危险动作,无认识的人心情轻松,只当瞧戏了,但家中有人或是有认识的人参与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控马可不是说着玩的,那疯了一般乱窜的马儿,瞧着就让人害怕。
陆昭莹:“啊——”
姜恒好认,尤其他在射箭中还拿了第一名,更是被人盯着,他险些落马吓了陆昭莹一跳。
赵娴忙握着她手,发现陆昭莹手冰凉,可见那一瞬间给她吓的不轻。
“娘。”声音更是染上了哭泣。
赵娴也被吓了一跳,骑术有控马一项考核,掉下马背不死也容易残,索性还好无事,“没事没事,你看他不是化险为夷了吗。”
这一场比赛姜恒排名只堪堪在第十,虽然控住了马,但冲锋那些做的不够亮眼。
韩穆则在第一。
负重比赛,姜恒也没有太过崭露头角,甚至都没有挤进前十。
韩穆依然名列前茅。
最后一项比赛是近身格斗,之前三种项目比赛,都是按照个人成绩来排名,这最后一项却是抽签对决,赢的进行下一场继续抽签,继续打。
四十人最后胜出十人来,但也并非这十人就是最终选出来的结果。
四项比赛,前十都有不同分数可得,而挑选的武举十人,则是综合下来成绩最好最优的十人。
姜恒除了射箭,其他的表现都不是很好,他到底年轻岁数还小,也不是什么天生神力者,在力量上他是吃亏的。
便是最后一项近身格斗,还是靠着技巧赢下的,排名还行在中间,但因为骑术与负重成绩太差,能否入选,尚未可知。
四项比完,所有人站在看台下方,等着圣上发话,因着打斗必然受伤,却无一人倒下。
直到官员将最终名单呈现给圣上。
圣上看完,只说了一个字:“宣。”
身旁的太监拿起名单,嗓音洪亮:“圣上口谕,此番武举,前十胜者,韩穆、屈阳华、何俊、严浩博……姜恒,十人全部提拔为二等禁军,赐佩刀。”
“谢圣上隆恩。”
听到姜恒最后一个名字,赵娴松了口气,最后一名无妨,选上了就行。
比起她来,陆昭莹反应要大些,脸色还惨白着,嘴角的笑却已经扬起快压不住了。
赵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于这个结果,算有惊无险吧。
这次最出彩的当属韩穆,上次春闱据说他二甲头名,刚好就排在探花后面,当时就有人私下揣测,不会是圣上不喜皇后娘家人,才没点韩穆进一甲,委实可惜。
不过这次武举魁首实至名归。
肄武与武举选拔完便已经晌午过了,秋猎是在下午,期间众人该回行宫用饭的用饭,休息的休息。
赵娴与陆昭莹接上姜恒也回了行宫。
姜恒在外还好,顶着一张挂彩的脸傻笑,一进屋子,将门一关把丫鬟都关在门外,然后龇牙咧嘴哀嚎起来,“嗷,痛痛痛,嘶~好痛。”
赵娴:“……”
陆昭莹愣了一下,去伸手扒姜恒衣裳,满脸担忧,“哪儿伤着了?快让我看看。”
姜恒龇牙咧嘴,“一个二个下死手,全是内伤,嗷,别碰别碰,痛。”
他说的吓人,陆昭莹都不敢碰他了,“我、我去请太医。”
“别去,不用请太医,上药揉一揉就好。”
“夫君这么痛,不请太医可以吗?”
姜恒疼的脸变形,还不忘给陆昭莹保证:“没问题的,信我。”
陆昭莹回头看向赵娴,眼神渴求,等着她拿主意。
赵娴扶额,两个傻子,“芍药,去请太医来。”
才吩咐完,没一会儿屋门被叩响,传来姜良旭的声音,“开门。”
姜恒进屋将丫鬟都关在门外,陆昭莹起身去开门,“爹。”
发现姜良旭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人,对方手上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
赵娴见到人,立刻明白是姜良旭把人请来的,笑道:“陈院首,快请进,要麻烦你给这孩子瞧瞧伤了。”
太医院的院首被请来,赵娴退到了外间,随后便听到里面传来的杀猪声。
赵娴看了眼一旁落座的人,脚尖踢了踢他鞋子,“他来秋猎,你知不知道?”
姜良旭挑了挑眉,“夫人猜。”
这就是知道了,赵娴又踢过去,这次姜良旭躲了。
赵娴直接上手掐他腰,咬牙小声道:“你们父子几个上辈子是哑巴吧。”
老大那就是个闷葫芦,如今已经算大有改善了。
老二看似话痨话多,想想书中流放那三年,愣是瞒着啊。
姜良旭忍着疼,陪笑道:“夫人息怒,秋猎的事不易外传,毕竟事关圣上安危,越少人知晓越好不是。”
“哼!”赵娴松开手,白他一眼。
屋内的嚎叫声还在继续,不多时陈院首从屋内出来,“姜大人,姜夫人,令公子没什么大碍,身上淤血化开便好,未伤及肺腑以及骨头,将养些日子就好。”
姜良旭颔首:“多谢。”
在吩咐下人送走陈院首后,夫妻两看了一眼姜恒,没有多待,实在是小两口挺腻歪的。
另一边,崔婷玥带着喜雨来到韩穆住处,她是奉命来给韩穆送药的。
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念藏从韩穆的院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