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她是顶级端水大师 第3章

听到无事,何嬷嬷松了一口气。

她是人精,知晓这是大公子有话要问她。

“维哥哥。”一道女子婉转的声音响起,叫住了姜维。

一枝嫩翠的绿萼花枝后,女子微微探出头,指尖捻着帕子,眼睑半抬看向姜维:“婷玥先去给伯母请安,再与维哥哥一道去探望嫂嫂和侄女吧。”

姜维想到他娘今日的反常,加之那些难听话,担心崔婷玥进去被为难,道:“母亲这会儿不得空,改日再请安吧。”

“先随我去云筑苑。”姜维说着,看向何嬷嬷,道:“嬷嬷,婷玥身子骨不好,劳烦让人抬了母亲的软轿来。”

人无语的时候会笑,这点赵娴此刻深有体会。

妻子被气的早产,他还要带着别的女人去妻子面前添堵,还心疼人家身子骨不好要用软轿抬过去。

真不愧是虐文男主,铺的一手入火葬场的康庄大道。

何嬷嬷还未吩咐下去,大丫鬟芍药双手叠放在胸前,莲步上前,“崔姑娘留步,夫人有请。”

崔婷玥手中绣帕扯紧,抬眸看向姜维。

不等姜维开口,丫鬟芍药又道:“夫人叮嘱大公子尽快回云筑苑去,大少夫人这次早产犹如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吃尽了苦头,昨日更是喊了大公子半宿,此时最是虚弱之时,经不得刺激了。”

何嬷嬷立刻懂了她家夫人的意思,助力道:“夫人思虑周全,大少夫人刚生产完,不宜太多人去探望,崔姑娘可过两日再去也不妨。”

被催促着,加上她们说的凶险,姜维颔首往云筑苑去。

芍药:“崔姑娘,请。”

崔婷玥看了眼姜维离去的背影,手指绞着帕子。

她那番话就是不想独自面对姜夫人,毕竟刚刚屋里动静闹的那般大,她此时进去岂不刚好撞枪口。

她只是一介孤女,纵使有大公子恩人之女的名头,但她明白,姜夫人不喜她。

与不喜大少夫人一样,她的身份更低微,还无父兄帮衬。

崔婷玥垂着头进屋,福身行礼:“婷玥给夫人请安,愿夫人福寿康安。”

从对方绕过屏风出现在视线内,赵娴便在打量她。

一身素白,大氅也无太多颜色,纵使披着大氅,人瞧着也单薄的很,娇娇弱弱让人见之怜惜。

头上首饰不多,三两简单的银簪子,并一朵素白绢花。

是了,这恩人之女还在孝期。

从原身记忆中,赵娴发现,其实原身是有打算让大儿子将这姑娘收了做妾室的。

不然留在府里作甚?到底是姑娘家,迟早要嫁人的。

然而原身提这件事时,被驳回了,

说什么这姑娘还在孝期。

原身大儿子也不肯,还斥责原身,人姑娘父兄皆因救他而亡,他将恩人之女纳妾,这与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赵娴心里嗤之以鼻。

既然怕恩将仇报,那你们成日黏黏糊糊,哥哥长妹妹短,遇事就怪妻子头上。

赵娴抿了抿唇,总感觉他们在卡一种很奇怪的BUG。

“啧,纯虐啊。”

崔婷玥微微抬眸,“夫人说什么?”

赵娴摆手,“无事无事。”

在崔婷玥抬眼时,赵娴看清了对方的脸,那一刻她呼吸滞了一瞬。

好一张白月光娇娇弱弱清冷又破碎感十足的脸。

这脸蛋、这身材,太适合去演白月光的角色,往哪儿一站就自成一副绝美回忆杀镜头。

想想都好美。

激动的她恨不得把人签了,自己翻身做经纪人。

压下这不切实际的怪念,赵娴轻咳一声:“坐吧,站着怪累的。”

她向来对美人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还是纯天然的娇弱美人,开口声音都放低了些许,甚至还夹了起来:“在府里住的可还习惯?”

崔婷玥微微愣神,不着痕迹观察眼前的姜夫人,自她到姜家以来,人前姜夫人还算和善,人后对她虽未曾有苛刻,却态度一直冷冷淡淡,今日怎……

转念一想,莫不是要赶她出去,她顿觉如坐针毡,“多、多谢夫人关心,姜家很好。”

“维儿说你身子骨不好,都吃什么药啊。”

原身记忆力没这方面的印象,似乎她入府后,这些事都是姜维去办的。

书中这恩人之女也一直病恹恹的。

但剧里中后期,男女主和离后,虐文男主才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被恩人之女戏耍,一次次误会错怪虐文女主,然后把恩人之女送走折磨,转头去追妻。

更是在把人赶出府后,还揭露说崔婷玥没病,一直以来都是装的。

赵娴细细打量崔婷玥的脸,这病病殃殃的样子,感觉不像装的。

“回夫人,在家中时父亲让大夫配的木香分气丸,来了姜府后,刘女医也给小女配了此药,一直吃着。”

赵娴颔首,完全不懂这药丸作何用的。

一番仔细问询下来,赵娴感觉人小姑娘很好一人啊,说话温声细语的,又乖又软。

怎么就变成书中那心机深沉,掺和到虐文男女主里面的恶毒女配的。

一番闲谈下来。

赵娴对崔婷玥还挺喜欢的。

茶也喝了半碗。

崔婷玥起身行拜别礼,道:“夫人,小女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一路舟车劳顿,合该回院子里多歇歇。”

笑吟吟看着人离去,赵娴感慨,真乖啊。

崔婷玥却满心忐忑的从海棠居离开,今日的夫人很不对劲,笑起来渗人的很,让她怕怕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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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姜维这边,匆匆赶回云筑苑,院子里一切如初,若非听到婴孩啼哭声,他都不信真的生了。

按理这还不到八个月,怎突然就早产了。

“大公子回来了。”

隔着老远,丫鬟打起帘子,喊道。

在姜维进屋的一瞬,守在外间的丹若起身,行礼道:“大公子。”

踏足屋内,姜维闻到与往日些许不同的焚香气,气味有些驳杂,难免抬手捂了鼻翼,皱眉道:“将这焚香换掉,用回以往的那种。”

丹若看了眼香炉,这不就是平日焚的香吗?

她陪着黎莲娘生产,一夜未睡,刚打算趴会儿都还未睡着。

闻声,木讷的就去抱香炉。

姜维来到床边,生产后的黎莲娘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姜维心下忽的一疼,坐在床边,握住黎莲娘的手:“莲娘。”

黎莲娘缓缓睁开眼,入目便看到姜维没甚表情的脸。

待他靠近些,才注意到他脸颊上的巴掌印。

黎莲娘神色微动,伸出手欲碰他的脸颊:“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姜维开口问道:“好好的,为何会早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黎莲娘那微弱的声音,完全被姜维的质问压住。

丹若捧着香炉,不提这茬还好,提起这事她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小嘴一开一合就叭叭了起来:“府里别的下人都知大公子陪崔姑娘出门去了,就我家少夫人不知情,昨日还是听两嚼舌根的丫鬟说起才知晓此事,却是不知是否有人故意安排,就为了害我家少夫人。”

刘府医叮嘱少夫人不可久坐,时不时走动走动,岂料就是去花园散步折梅枝,听到糟心事动了胎气。

“丹若。”

“刁奴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一句喊的气若游丝,后一句怒气十足。

姜维更是从床边站了起来,浑身透着让人胆寒之气。

丹若吓的身子一抖,捧着香炉就跪了下去。

姜维瞥了眼跪地的丫鬟,看向黎莲娘:“这便是你身边的下人,口无遮拦,妄议主子,好大的胆子。”

黎莲娘将将生产,身子正是虚弱之时,她双唇翕张不待出声,姜维又道:

“身为下人自己伺候不力,害的主子早产却只顾着推卸责任,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丹若闻声吓的面色苍白,一个劲的磕头,原本额头的淤青还未好,此时又添新伤:“奴婢没有半句虚言,请大公子明察,大公子明察。”

黎莲娘伸手一把抓住姜维的衣袖,气息极为不稳道:“夫君,不要责怪丹若,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管束好丹若,你要惩罚就惩罚妾身,不关丹若的事。”

姜维抬手将衣袖抽走,居高临下看着黎莲娘:“她若不是受了你的指使敢这般妄议主子?我与你说过,婷玥是我恩人之女,因救我,她父兄皆亡,陪她去庙里也是为她父兄点长明灯。”

“我当母亲为何说我陪着旁的女人游山玩水,原来根源在此处。”

“这等张口就是诬蔑主子的下人,我没发卖了她,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衣袖抽走的太快,黎莲娘只觉指尖火辣辣的疼,却都不及言语上的刺痛。

她苍白的辩解:“没有,不是的。”

姜维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愈发显得脸上巴掌印红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如今这般心思深沉,甚至为了诬陷人,不惜以身做局拿孩子犯险。”

姜维满眼的失望,“如今孩子也生了,已是当娘的人了,心胸应当宽阔些,莫要教坏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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