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月事’借口都第五天了。
白天姜良旭要上朝要在通政司使办公还好,这晚上回来睡一张床,时间久了就不好糊弄了啊。
傍晚,用过饭食。
“荣阳郡主今日又派人来催了,她是不是闲得慌。说来之前她一直被太后禁足,偏就你回来那日赶巧来了姜家,你说她来干嘛?”
赵娴意有所指的看着姜良旭,今儿这架,必须吵起来,白日里已经复盘多次,绝不能失败。
姜良旭接过丫鬟递来擦手的帕子,“她犯了何事?太后居然舍得罚她了?”
“你舍不得?”
姜良旭似是没听出她话语中的挑衅讽刺一般,“夫人请讲,出门半年对晋安的事一概不知,快与为夫说说,以免被同僚问起,我抓瞎着人笑话。”
赵娴唇紧紧抿着,这反应跟她设想的几个都对不上呢。
但他说的有道理。
“她想破坏恒儿和陆家三娘的亲事,把灵空大师给两家合的八字给换了。换也不说都换,就换我们家的。”现在想来,赵娴都捉摸不透她的操作,看不明白啊。
至于长公主府陆三娘落水一事,这个没人查出来,也不能妄下断论。
估计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是与她脱不开干系。
“我们去陆家提亲,她给安排了一对兄妹跑人家陆家门前唱戏,污蔑你儿子强占人姑娘不负责。”
“这么可恶,夫人如何处置的?”
说起这个,赵娴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讲起来。
她给艺人当助理,虽然入行还不久,但上学那会儿就开始上网吃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想跟她打舆论战。
“夫人好生厉害,这计策绝了。”
姜良旭一边夸赞一边给她倒温热的茶水。
赵娴在他一句句的奉承中,把甜宠文男女主定亲的波折当故事说完了,可他们的架还没吵起来。
对于递到面前的茶,入手有些烫。
砰的一声响,将茶杯放回桌上,赵娴故作冷声道:“这么热的天你给我喝热茶,我要的冰酪呢?”
完了,这个借口好弱智,她像个白痴一样,却只能硬着头皮的演。
毕竟今早醒来,她人都不知何时滚他怀里去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姜良旭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喝热茶,今日不吃那个。”
赵娴瞬间拉下脸,故作凶恶道:“凭什么,我为你们姜家劳神费力伺候这个[教]养那个,吃你一碗冰酪你还抠搜上了,是不是不能过了?”
姜良旭看着突然拍桌而起的赵娴,劝道:“冰酪太寒了,过些日子再吃。”
赵娴这会儿可不听,他自己送上来的把柄,此时不吵更待何时。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无理取闹的傻逼。
“姜良旭你少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不……”
话音的突然止住,赵娴此时是站着的,她却不敢坐下。
只因刚刚下腹一股暖流涌出,她‘月事’成真了。
见赵娴突然不说话,姜良旭猛的起身,将她一把抱起:“脸色怎突然这般差,哪不舒服?”
“来人,唤府医。”
赵娴忙制止:“不用,没事,我没事。”
赵娴一把抓住姜良旭的衣襟,“真的没事。”
姜良旭将人抱到床上,“可夫人脸色很差。”
赵娴抿着唇,脸色差一来是谎言要被戳穿了,二来是她腹痛。
天气太热了,这里又没有旁的好吃的冰饮,为解暑她对冰酪没有抵抗力。
这月尤其多,几乎一天两三碗的食。
赵娴忍了又忍,推开姜良旭:“你快让开。”
待赵娴收拾妥当出来,刘女医已经来了。
……
躺回床上,赵娴没敢看姜良旭的脸,架没吵成,没把人赶去书房不说,假月事还被戳穿。
她跟姜良旭八字肯定犯冲。
想她穿来半年,日子过得那是顺风顺水,虐文男主和甜文男主,那都是想动手打就动手打的。
“老爷,药熬好了。”芍药端着药进屋。
姜良旭伸手:“给我。”
屋子里放着冰,赵娴盖着薄被腹部放着暖手炉,本来脸是不热的,却在姜良旭坐近时,开始发烫,臊得慌。
赵娴撇开脸:“想笑就笑,别给憋出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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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大家猜的好棒,好想把键盘给你们来写,我偷懒[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先更一章,下一更会很晚,大家明天再看。
写惯了剧情,感觉写感情就降智,我要去拉扯回我的剧情。
第30章
姜良旭摆摆手, 让下人都退下,勺子搅着碗中汤药:“此次归家,夫人与我生分了许多。”
“可是我做错什么, 惹的夫人避我如蛇蝎。”
赵娴摸了摸鼻子,这比喻夸张了,但赵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关键一点, 她不是原身, 不是他的妻子。
她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 乍然穿越, 儿子、儿媳、女儿、孙女都有了, 这些都不算啥,当体验了,正常养着。
可连丈夫都一步到位了, 这她就接受不了了。
虽然她用着原身的身体, 可让她跟一个陌生男人进行夫妻义务,她不愿意,她也做不到。
对于她来说, 姜良旭就是一个才见了几面的陌生人而已,若是当朋友或者亲人她都可以快速带入角色,这些不需要肢体接触, 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偏偏他们是夫妻,还是儿子都成亲了的那种老夫老妻。
但让她直接说自己不是原身, 赵娴也很犹豫,她对姜良旭的了解来自原身的记忆。
姜良旭现在表现出来的好,都是基于她现在是他妻子的份上,若是知晓这具身体里的魂魄是外人, 他会怎样想。
会不会让人将她当邪物抓起来。
她不敢去赌。
“也不是,就是……”赵娴想说他离家太久了,陌生了,以这个为借口看能不能拖上一拖。
然而赵娴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姜良旭道:“夫人已经开始忘记我了吗?”
他脸上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声音虽然依旧温柔,却无故让人看了很沉重。
“记得夫人第一次学画秋娘眉,被我弄花了,夫人让我赔,我便头一次替夫人描眉,那时夫人很不高兴,因为画的格外粗,夫人说像两条虫子挂脸上。后来我手法熟练,画的最好的便是秋娘眉,只是每每画了秋娘眉夫人都不会出门,只我一人看,长久下来,画秋娘眉……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赵娴听得津津有味,你们夫妻相处日常这么甜的吗?话说这样有点虐狗了,真的。
然而姜良旭看着她的眼神,目光却从回忆的憧憬到逐渐失去温柔的悲情。
看的赵娴也无端心中泛起难受,猛然意识到,他说的与原身一起画秋娘眉的默契,她没印象。
不知为何赵娴说不出欺骗他的话:“抱歉,我、我没印象。”
是真的没有印象,原身也没有这段记忆。
究竟是姜良旭胡说,还是时隔太久原身忘记了,她无从求证。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姜良旭那一刻似乎更悲伤了。
脸上神色明明很是温柔,却无端让她感受到难以言说的悲鸣在其中。
姜良旭抬眸看着赵娴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清澈,也带着对事物的好奇与憧憬。
全然不是之前那般黯淡、压抑,以及总是散不去的痛楚与哀伤。
姜良旭心下很紧张也很慌乱,他想起阿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姜良旭,我若忘了你,你也忘了我吧。’
“夫人还记得多少我们之间的事。”
突然被握住手,赵娴一顿,双唇翕张却半响没出发出声儿来。
这让她怎么回答,这话好奇怪啊,原身不是记得他吗?
不过她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避免与他太过亲密的机会。
赵娴摇了摇头,也不明说,毕竟她并不知他指的‘他们之间的事’都是些什么。
“不知夫君指的事是什么?不瞒夫君,你离家后,我曾头疼过一段日子。”
“一开始没觉察有何不对,夫君此次归家我却只觉夫君陌生,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刚刚夫君说的画秋娘眉一事,也没甚印象……”
“也不怕夫君笑话,今日我其实是想与你争吵的,好……好借机赶你去书房。”
赵娴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摸鼻子,话都铺垫到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不瞒夫君,你此番回来,于我如陌生人一般,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夫君相处,才谎称了月事,你不生气吧。”
“抱歉。”
听到姜良旭道歉,赵娴更为意外了,这怎么他先道歉上了?
“你没错,是我……我也很抱歉,其实我知晓你是我夫君,但、但就是很陌生,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你解释这种事。那什么,在我未曾与夫君熟络起来之前,我们可否先分床睡。”
赵娴感觉话出口,她自己都糊弄不过去,能糊弄过姜良旭吗?
借尸还魂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敢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