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她因撒谎而有的小动作。
“我们是有什么矛盾吗?夫人对我哪里不满,我改。”
赵娴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虎口,“改不了,你心里有人,我也是才知道,你瞒了我好多年。”
姜良旭都快气笑了,他若没恢复记忆,听到这话,是不是真要怀疑自己心里有人?
“哦,那个人是谁?”
赵娴手有些重,掐疼了自己虎口,一边揉一边抬眸瞪去,“非要将事都挑明吗?你现在失忆了我不想与你闹的太难看,孩子们大了,老大妻子也能管家了,我不在意你是否心里有旁人,我们和离,两不相欠。”
姜良旭闻言作势要起身,却没成功,求助般看向赵娴,“夫人可否帮我一下。”
见他受伤连起身都困难,赵娴心生不忍,开始质疑自己这般趁他失忆忽悠他会不会太过分了。
但转念一想,为了自己能回家,她必须硬下心肠,自私自利总好过死的不明不白好。
虽这般想着,但看姜良旭那般费力,她还是起身上前去扶他。
伸手的同时道:“夫妻这么多年,我何须用这样的事来诓骗你,若非伤透了心,啊——”
话还未说完,她手腕突然被握住,更是被用力一拽,她整个人跌坐到姜良旭腿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挣扎,姜良旭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扣住她腰不让她起身。
赵娴震惊,他竟然骗她,抬眸看去,却对上一双隐忍又压抑怒火的眸子。
“我竟是不知,自己何时心里有了旁人?又什么时候答应过夫人,待常州事了便和离?”
姜良旭声音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调笑,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阿娴,我是否教过你,编理由也该编个像样的,至少假里要掺着真,真里亦要有假。”
赵娴想挣脱,却被他控的死死的,双手也被他提前握紧。
听到后面一句话,赵娴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你没失忆?”
“失忆了,只是在见到夫人那一刻,便都想了起来。”
赵娴:“……”
-----------------------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我尽快加快这个剧情,回到两本书的正题。
第42章
当场被抓包说谎, 赵娴慌了一瞬。
继而很是尴尬,不是说不知何时恢复记忆吗?怎么突然就好了。
面对姜良旭的质问,赵娴深深愧疚、焦虑, 转而是愤怒。
瞥了眼被放回桌上的和离书,奈何她现在没手去拿,看向姜良旭:“既如此, 那签字吧。”
姜良旭这次当真被气笑了, “没失忆还签?”
短暂的惊慌后, 赵娴反而想通了, 理直气壮道:“那你骗我啊, 你都恢复记忆了, 还不说,我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不如和离算了。”
这倒打一耙的。
姜良旭将怒火压了下去, 语气尽量温和, 问道:“夫人为何非要与我和离?是我做了什么让夫人厌恶的事吗?还请夫人明示。”
“你先放开我。”赵娴两只手交叠手腕被他一只手握紧,很难受。
姜良旭并未松开她,再次道:“夫人还未告知, 究竟为夫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夫人要和离。”
赵娴感觉他现在眼神有点危险,虽然唇角带笑,却无端让人害怕:“你先放开我, 我手疼。”
“不可以,夫人会欺我一个瘸子。”
“胡说八道, 到底谁欺负谁啊。”不论她怎么挣扎,手腕被捏的紧紧的,手腕摩擦也很疼。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赵娴被他摁在怀中也没有他高,无意扫过那抿笑的唇, 突然仰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好似云一般印了上来,突如其来的亲近,姜良旭愣了一瞬,紧抿的唇放松,回吻过去。
赵娴刻意往后退了些,被他手扶着后背又推回。
本是她主动,反倒他反客为主,主动深入缠绵,唇齿碰触,紊乱的呼吸交织到一起。
握住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扶上她面庞。
赵娴睫毛微颤,双手用力猛的推开姜良旭,起身挣脱开。
揉着被捏疼的手腕,还不忘瞪他一眼,“你想知道原因,好啊,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夫人,借尸还魂听过吗?”
说着,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她想去拿那写了她生平的书册,但总感觉不对。
她在犹豫,并害怕。
看着赵娴花了的嘴唇,姜良旭拇指从唇角擦过,口脂印到了指印上,他手指轻轻摩挲,“夫人这话何意?”
赵娴走到桌边,与姜良旭隔着一张桌子遥望,她抬手指着桌上的茶壶:“你夫人,不对,这具身体就如这茶壶,里面本身是有水的,然后……”
说着,赵娴拿了一个茶杯丢了进去,盖上盖子:“茶壶依然是茶壶,但里面多了东西,从外面你看得出来吗?”
“我就如那杯子一样,莫名进入了茶壶中,但我不是茶壶。”赵娴将杯子拿了出来:“离开这个茶壶,我依然是杯子,是独立完整的。这般说,你……明白吗?”
赵娴说着神色却先迷茫了起来,逻辑是这么个逻辑,但那本书册又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不敢去拿出来。
跌坐在身后的凳子上,赵娴从杯子看到茶壶,再到对面的姜良旭,“那本生辰书册,是……怎么来的?”
“姜良旭你也是穿的吗?你现代名字叫什么?”
话出口,她语气中带着期盼。
“我不是。”姜良旭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夫人你并非借尸还魂,你就是……”
“不可能,我穿书我还不知道。”赵娴声音有些大,企图用高声来掩饰什么。
“可那些都是夫人曾经告诉我的。叮嘱我一旦你忘记,便要提醒你记起来,你说那些都是你最重要的回忆。”
原本他是打算慢慢来的,但是赵娴说起的梦境,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我从来没说过。”
赵娴脸色瞬间白了一片,她其实设想过,告诉姜良旭这些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原身。
但她一直在排斥这个选项。
“我真不是你夫人,真的不是。”赵娴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烫的她难受。
“夫人就是夫人,只是夫人说错了,你没有忘记这些事,夫人将我忘了。”
怪不得他归家时,她看他的眼神透着陌生。
姜良旭伸手推动轮椅,赵娴却起身避开他。
他们一站一坐。
赵娴盯着姜良旭看了许久,“你们是不是故意设计害我啊。”
可这说不通啊。
但她就是原主这个设定她无法接受,她明明能感受到原身的情绪。
赵娴转身,径直找到那被锁了起来的小木箱,取出里面的书册。
轮子撵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沉磨,姜良旭跟了过去。
赵娴侧头与姜良旭四目相对,“知道我为何非要与你和离吗?”
“请夫人明示。”他也想知道,他们相识时,她便曾有透露过那些秘密,那时她从未抗拒过,反而觉得一切都是那般的新奇有趣,也乐意与他炫耀。
按理,忘记了他,忘记了以前的种种,那她便从头来过,不过是另一种新奇,可结果并非如此。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想回家,只有和离了,我才可以无拘无束去找慧能大师,寻求回家的办法。”
“现在你告诉我,我惧怕的她,其实就是我自己。我才二十四岁啊,突然穿过来,还老了十岁,孩子老公都有了,这事要放你身上,你能接受吗?”
刚穿越那会儿,她其实也挺享受的,毕竟她穿书嘛,上帝视角,宛如开挂一般。
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她开始心生惧意。
赵娴双手胡乱抓去,将那书册撕烂,一股脑丢开,肯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蜷着身子躺在床上,赵娴脑子一片混乱,但对这个结果也并未太过排斥,怕是她早有这样的意识,只是她不肯信,还一再推诿。
她不该是原身啊,她就不该是她,她是穿越的,怎么能会是原身。
排斥与厌弃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甚至恨不得杀死那作祟的情绪。
姜良旭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呼吸平稳,才拿着那些纸张离开。
赵娴一整晚都未睡好,半睡半醒间全是零零散散的梦,醒来又记不清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芍药带着丫鬟伺候她洗漱,穿戴整齐后说姜良旭有事寻她,让去书房一趟。
推开书房的门,赵娴闻到一股焚烧纸的气味儿,“夫……大人唤我何事?”
闻言,姜良旭从案桌后抬起头,“夫人要与我划清界限也不必这般着急吧。”
“话都说开了,在我没有这个时代记忆之前,你确实是陌生人。”之前那是为了稳住人设,此时都暴露了,那她也不想再演了。
“那夫人有想过要找回那些记忆吗?”
赵娴唇角微动,却没有吐出半个字答他。
说实话,赵娴不知道,她对这些人又没有感情。
一开始也是因为发现自己穿书,每个人都有英雄梦,也出于对书中虐文女主的同情,她强行干预了,像是在玩一款真实的游戏一般,会因她们的变化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厉害。
但当发现自己会受原身情绪影响,在许出那样的承诺后,她开始生了惧意。
她不信神佛,可她穿越这么奇怪的事,让她不敢不敬。
越是细想越是发现问题所在。
奇怪的是,这一次原身情绪居然没有来影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