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与破坏这类活动者抓到便是诛满门下场,是个人都要掂量掂量。”
赵娴:“……”好狠。
晋安是天子脚下,人本身就多,尤其今日还是初一,更是人声鼎沸。
赵娴想挣脱手,却被姜良旭握的很紧,“今日人多,走散了我不好找夫人。”
说着,更是将手改为了十指紧扣。
顺着人潮,他们往花灯最多的抄手游廊而去。
而在不远的另一条街道。
摊主递上一个装着兔子的竹编笼子:“公子太厉害了,再次九支箭全部投中,获头奖兔子一只。”
身着藏青色锦服的男子伸手接过,转而看向身旁的崔婷玥,“姑娘承让,在下又赢了。”
崔婷玥仰头瞪了眼身旁的男人,她戴着帷帽也不惧被人瞧去失了礼数。
“恭喜。”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也快说倦了。
实在是此人太过讨厌,竟然一直跟她作对。
她投哪个贯耳瓶,他就跟着投,偏他准头比她厉害,摊主要求必须九支箭,三支一壶,全中才可得第一名的奖励。
她都不认识对方,却跑来跟他作对,还故意只跟她比,这更让人生气了。
崔婷玥转身就走,玩了十次还不中,偏偏还有个讨厌的人,她不玩总行了吧。
“姑娘且等等。”
已经走出些距离,身后传来那男子的声音,崔婷玥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岂料那男子脚程比她快,挡在了她前面。
“姑娘留步。”
崔婷玥停住脚,语气不善,“公子这是作甚?再进一步我可喊巡逻官兵了。”
听到她说巡逻官兵,韩穆嗤笑一声:“我没恶意。”
崔婷玥差点没控制冷笑:“你没恶意?这是本姑娘今晚听到的最有趣的一句话。”
韩穆知道她是误会了,忙道:“看姑娘很是喜欢兔子,在下想用这些兔子与姑娘换一样东西。”
他口中的这些兔子,正是他身后侍卫手里提着的六只竹笼,每只笼子里面都有一只兔子,全是他当着崔婷玥面投中拿走的。
出乎韩穆的意料,崔婷玥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换。”
韩穆:“?”他还没说换什么呢。
“姑娘,不过是换一样……”
崔婷玥并不想听对方将话说完,直言道:“不换。”
韩穆微微皱眉:“姑娘不喜欢兔子了?”
她在那个摊位坚持的最久,还只为了头奖,他拿六只兔子与她换,她居然拒绝。
崔婷玥抿了抿唇:“敢问公子哪一只耳朵听到我说过自己喜欢兔子了。”
韩穆诧异了,不喜欢兔子那为何奔着头奖去,“姑娘只是喜欢投壶?”
“不,我只是想要投中一只那装兔子的竹笼罢了。”大小很是适合她的初雪用。
韩穆改口:“那在下拿这六只竹笼与姑娘换。”
崔婷玥:“不换。”
韩穆:“为何?”
“我看中这笼子,自是想投中获得,不是我自己投中的,我何不一开始就花银子买。”崔婷玥翻了个白眼,她又不缺那点买竹笼的银子。
本来投不中就烦,他还在旁边炫技,故意打击她,有几次更是同时与她扔出箭,她的箭被打偏了。
就这还想与她换东西,做梦去吧。
细想,对方莫名凑她身边来,总总行为奇怪,现在还想交换东西,怕不是有所图谋。
越想崔婷玥越感觉此人可疑,带着丫鬟和侍卫不做停留离开。
见到巡逻的官兵还让侍卫去告状,那男子可疑的很。
在崔婷玥走远后,一身着蓝色缂丝墨竹纹氅衣的男子走了出来,拍了拍韩穆的肩膀,“东西拿回来了吗?”
“没有。”
韩穆摇头,对方压根儿不换,都不容许他开口说换什么。
“噗嗤……你把雪狮弄那么丑,还最偏,都能得一个打赏,命运啊。”
韩穆拍开男子的手:“还说,若非你出这馊主意,姑母岂会当真?”
非让他来塑雪狮,晋安塑雪狮有个传统习俗,塑师会得打赏,得到的打赏越多,那塑造的雪狮最能祛灾避凶。
而每个雪狮被打赏,都要送出一个驱邪避灾的香囊。
男子笑道:“虽然让你来塑雪狮,但你也动了手脚啊,其他人觉得雪狮不堪入目,看都不看,或是骂两句就走了,就那姑娘好心打赏了银钱。”
说起这个韩穆就来气,“一文钱,你没听到她说的话?说我把那团冰捯饬成那样,糟蹋冰了,那是给冰的安慰钱。”
她花了一文钱,虽然没有明着说雪狮丑,却已经侮辱了他的雪狮,他还要搭一个香囊出去。
男子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谁让你把雪狮弄成那幅摸样。”
韩穆冷着个脸:“他们骂归骂,没给银钱。”
别人的香囊图个吉利,他这个不一样,姑母是有意图的。
韩穆想着把香囊拿回来,此事当未发生过。
但她说他塑的雪狮不威风就算了还病态,总不能就这般算了。
谁知她不是要兔子,便是拿笼子换也不要。
就在韩穆思绪,是不是要采取一些下三滥手段,务必要将香囊拿回来。
一队巡逻官兵向他走来。
得知他们来意,韩穆身旁的男子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你做了什么,让人姑娘误会你是专骗女子的浪荡子。”
韩穆:“……”
第59章
侍卫亮了令牌, 巡逻官兵看了一眼不敢再多言,继续巡逻去。
只是被这一耽搁,韩穆已经看不到那姑娘身影了, 也不知人往哪边走。
瞥了眼还在笑的某人,“这件事不可告知姑母。”
晋安这般大,那姑娘口音听着不像是晋安人, 怕是过了初一就走了。
反倒是眼前这位表弟是个麻烦人。
“告不告知都无妨, 但是祖母让人交给母……我娘的那枚金镶玉戒, 我放在香囊中了。”
韩穆不可置信看向男子, “你完了。”
丢下这句话, 他已经冲向人群。
只是一个香囊, 能换回来就换回来,但若金镶玉戒在里面,他必须拿回来, 那是韩家主母身份的象征。
看着韩穆消失的背影, 男子双手抱怀,“表兄怎么就不问问,我是否知道那姑娘身份呢?找起人来也方便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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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知了巡逻官兵那男子可疑之后, 崔婷玥继续和丫鬟看花灯去,晃眼间好像看到了义父,但今日人太多了, 许多人还提着花灯,来来往往让人瞧的眼花缭乱。
再仔细看去, 人群涌动都是陌生面孔,加上许多女子都戴着帷帽,也不好区分开。
故而她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没太当回事。
两边挂满花灯的抄手游廊, 人来人往中,赵娴也不知怎就一眼瞧到了朗家兄妹。
大概与朗姑娘没戴帷帽的缘故。
“快来快来,我要玩这个。”
“这投壶不就和套圈一个原理嘛,早知我也弄个套圈摊子了,肯定大赚。”
“不玩了不玩了,坑死了。”
她观察过朗清婉与朗吱吱的言语动作,之前朗吱吱每次出现,都是朗明轩出门会友之际,朗清婉也会提前将兄长支走,亦或者提前喝药昏睡许久,不让朗吱吱与郎明轩碰面。
但此时,与郎明轩一道玩投壶之人,分明是朗吱吱,她也并未掩饰个性。
“哥,快来,我们去猜灯谜。”
朗吱吱从赵娴面前走过,与她擦肩而过,她的眼中全是看到新鲜事物的欢喜灵动。
郎明轩眼底全是宠溺,陪着她闹。
赵娴目光跟随着朗吱吱看了许久。
“你们古人都接受这般良好?”
在现代,一个人若表现出不同性格,都要被送去看心理医生,然后关精神病院。
郎明轩没有发现朗清婉与朗吱吱的不同吗?从眼神与举止来看,不像是不知情,但他表现的好淡定。
“夫人瞧这只螃蟹灯。”
眼前赫然出现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灯,将赵娴视线挡了去。
螃蟹灯那两只眼睛不知用什么做的,点的活灵活现,一晃一晃似在挑衅她。
拨开螃蟹灯,再定眼瞧去,已经不见了朗家兄妹的身影。
“不喜螃蟹灯,那这只虾灯呢?”
姜良旭换了一只虾灯来,虾灯做的也极为逼真,身躯部分还可活动。
见他宛如操控皮影一般,使的虾灯身躯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