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被节目组告知了真货是哪个,再来装模作样地挑拣。
他作为工作人员,当然知道这枚真古董的价格。
货真价实的老坑冰种阳綠雕刻的兔子,属清乾隆古董,价格在300w以上。
叶晗桃用指尖轻轻抚摸这个兔子挂件,摸着挺温润细腻,举起来对着阳光观察顏色,算得上透明。
但没自家的玻璃壽山清透,自家的壽山擺件在阳光下透得能瞧见后面的物体。
【叶晗桃观察得挺像样子啊。】
【找不到夸的地方就别硬夸,周围人都这么观察。】
“老板,你这枚兔子,”怕是几十块都没有吧。
欸,不对!
叶晗桃的脑袋瓜里灵光一闪。
纪老板的玉牌也没家里的玻璃壽山擺件透亮,但纪老板说那叫冰种满绿,实打实的真货。
恰在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下,廖珈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乱了叶晗桃的思绪,“桃桃,你一个人啊。”
叶晗桃没站起来,脚步挪着让开一个身位,“时月姐说想一个人逛,何蔷老师呢?”
树梢簌簌,刮了阵风,掀开摊布的一角,叶晗桃颊边发丝乱飞。
她关掉电风扇,再倾过身帮着将摊布压平整。
“何蔷老师说分开买效率高。”廖珈悦不走心地回应了一句,低下头,快速扫过摊位上密密麻麻的玉石擺件,念了声该死。
剧情里说女主在一堆玉石摆件里挑花了眼,卡着限时结束的尾巴,破罐破摔买下一个最先看顺眼的兔子摆件。
她平日里更喜欢买Cartier和BVLGARI的钻石珠宝,用来彰显品味,对翡翠一无所知。
也就评价纪昌图戴着的真翡翠才能夸出几句,哪有能力分辨真假。
这摊位上,十几个玉石摆件里光是兔子的就有六个!不,七个,剩下一个在叶晗桃的手里。
廖珈悦心底一突,“桃桃,你这么快就选好了?”
这是她晚来一步,让叶晗桃抢走了合该属于她的真古董?
“没呢。”叶晗桃顺手将绿兔子摆件放在卷边的摊布一角压着风,又捡起其他的玉石放在手里抚摸,“我刚看完一个。”
刚刚的兔子摆件和纪老板的玉牌一样,在顏色上不及家里的玻璃寿山摆件,有概率是真古董。
但它瞧着又比纪老板的真翡翠玉牌更通透,还是有可能假。
叶晗桃默默在心里定下标准,挑选颜色通透度和纪老板的真翡翠玉牌不相上下的。
摊主眼睁睁看着叶晗桃抛弃300w的玉兔,转头观察起节目组批量买来的的假货,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个兔子的颜色有些像玉牌哎。”叶晗桃喃喃出声。
摊主循声看过去,脸色发木。
被叶晗桃举在阳光下的那只玉兔,是用菱镁矿染色做出的阳绿,节目组从1688上批发来的盲盒,一盒17个,总价200元。
市集人潮声热闹,叶晗桃放下第二只兔子,又拿起其他的玉石摆件观察。
突然,摊主的眼神落到了叶晗桃的手腕上,再也挪不了一分。
一条多圈环绕的黄色木手串静静戴在上面,也太像副导成天显摆的沉香木了。
当时副导说他花多少钱来着?十几万还是几十万?
【啊啊啊啊啊,摊主有一瞬间眼神变了!】
【叶晗桃瞎猫撞死耗子拿到真古董了???】
【白色的兔子欸!我猜是和田玉!】
【悦悦快拿下!!!!】
叶晗桃没注意摊主变化的眼神,将刚刚看完的一只白兔子放回去。
廖珈悦的视线从摊主的脸上移到被叶晗桃放回摊位的白兔子上,心思浮动。
书里说过高中同学在这个环节上,一直和女主抢兔子挂件,后来困于经费不够才放弃。
而高中同学前期的争抢行为也惹来了一众谩骂。
虽然现在对照组换人了,但摊主的表情骗不了人。
叶晗桃拿起一个荷叶摆件,上下左右来回端详,挑剔地咕哝道:“这个比绿兔子剔透,但没家里的玻璃寿山透。”
透明度上,寿山>荷叶>绿兔子>玉牌,叶晗桃在心里换算,真古董的概率应该反过来。
摊主短暂地从疑似沉香木的手串上分了点目光过去,还真是摊位上唯一的一个玻璃制假货。
翡翠里能比它还清透的也就剩顶级的老坑玻璃种了。
俗称,帝王绿。
这兔子要是帝王绿做的,价格能破千万。
他果然想多了,能用得起沉香木手串的人家,哪可能在家放玻璃摆件,再次也得放些糯种和冰种翡翠吧。
廖珈悦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摊主的表情,没有前面对白兔子的惊讶。
“还好还好,桃桃没把玻璃荷叶和染色兔子买了。”屏幕外的叶惟征庆幸过后,又疑惑,“桃桃怎么没看上阳绿玉兔?”
他和周缇在看过节目组流程书后,就想到了这个名正言顺用桃桃的名义捐款的法子。
桃桃做了那么多好事,老天总得保佑吧。
叶惟征偏头问周缇,“你在家里的那些玉石,桃桃从小就玩,能分出好坏啊。”
“桃桃,”周缇看着桃桃蹲在摊位前摸一个放一个,终于认清现实,好笑道,“可能把它们和帝王绿寿山做对比了。”
寿山的寓意顾名思义,周缇就一直将它放在桃桃的书桌上。
叶惟征:“……”
他们倒不差一个帝王绿,但节目组原先借来的就是个阳绿兔子。
短短十五分钟,叶晗桃摸完了摊位上全部的玉石。
用纪昌图的玉牌当标准的话,一众玉牌里,颜色比他透亮的,有两个,一个绿色的兔子,一个荷叶;颜色透亮度和他相近的,有六个;颜色透亮度赶不上他的有一个,就是白兔子。
纪昌图的真玉牌颜色透亮度赶不上家里的玻璃寿山,那赶不上真玉牌的不就是更真的古董?
叶晗桃悄摸摸瞄了眼玉石堆里的白兔子,假装内行道:“我已经看完了,都一般般。”
摊主微笑。
你再装?内行能把价值几百万的阳绿兔子放回去?
“叔,您这些摆件卖什么价啊?”
“全部一口价,两千一个。”
夺少?!
叶晗桃重新端详起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
以貌取人不可取啊!
撑死几十块的东西,他居然配合节目组搞一口价两千!
不同于叶晗桃的吐槽,廖珈悦彻底轻松了,书里有真古董的摊位就是这个!一口价两千!
金时月从节目组安排的其中一个摊位挑完心仪古董过来时,便看到叶晗桃和廖珈悦蹲在一个卖玉石的摊位前。
总不能是两个人看中一个物件,叶晗桃分到的2500块不够吧?
“叶晗桃,你还没挑完?”金时月问完也不等叶晗桃回答,冲着摊位甩出剩下的五张红票票,淡淡道,“拿着。”
叶晗桃及时抓住这五张价值一百的红票票,亮亮的杏眼里满是开心,“时月姐,你挑的砚台啊?”
时月姐能认出别墅的家具叫什么小叶紫檀,挑的砚台一定也是真古董,抽房间的积分不用愁啦~
听到叶晗桃的话,廖珈悦立刻抬头,果然在金时月的手里看见一个砚台。
剧情里也是金时月买到了真古董的砚台!
廖珈悦懊恼极了,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抢走了。
这么一想,廖珈悦的目光又回到了原先怀疑的白兔子上。
和剧情一样的兔子摆件,摊主表情又有变化,一定是这个。
她不能再耽误下去,还得抓紧时间说服何蔷把仅剩的古董茶壶拿到手!
叶晗桃一早认准了颜色透亮度比不上纪昌图玉牌的白兔子,右手握着刚得来的五张红票票,左手朝白兔子伸过去。
先把白兔子拿到手,再找摊主大叔讲价,就算这个白兔子是假货也没关系,时月姐的砚台已经保底了。
廖珈悦顿时被那只手伸去的方向分了心神,也忙不迭去抢白兔子。
眼见追不上叶晗桃的动作,电光石火间,廖珈悦念头翻转,手腕用力一偏,二人的手腕在白兔子前碰撞。
短促的“咔哒”一声。
叶晗桃清晰地感受到珠子间的绳结在某处突然崩裂。
她下意识连绳带珠捞住了大半,但还是有十来颗木珠噼啦啪啦从指间坠下滚落。
“我的珠子……”叶晗桃顾不上再拿白兔子,先去捡珠子。
这手串是老妈从两元店买来的,虽然不值钱,但木料的味道很好闻,否则她也不会专门带过来。
绳子一断,珠子七零八落地洒了满摊位,其中一颗咕噜噜滚到金时月的鞋尖前停下了。
金时月盯着它看了几秒,过了一会,迟疑地俯身,避开地上的灰尘,用指腹夹着珠子的两边,将珠子捡起来。
阳光斜映过来,离近了观察,珠子上的年轮纹路格外清晰,而且透出浅浅的金棕色光点。
廖珈悦着急快点买完这个白兔子,再去说服何蔷买茶壶,“桃桃,对不起啊,等晚点我在街边店里给你买条新手串。”
“老板,这是2000块。”她扔出自己分来的小组经费,爽快道,“这个白兔子我买了。”
叶晗桃咻地抬起脑袋,天呐,珈悦不打算讲价?
冒充摊主的工作人员哎了一声,笑眯眯地伸手过去捡地上的二十张红票票。
才捡起来一张,剩下的就被一只手死死摁住,随之而来的还有叶晗桃急急的声音,“珈悦,你把钱都花了,哪来的钱赔我手串?我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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