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轻轻摸了一下就收回手,而后,他认真地看着姜茹:“祝表妹生辰吉乐,岁岁年年,共欢同乐,嘉庆与时新。”
他念得很缓,一字一句敲在姜茹的心上,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还有许多瞒着裴骛,可裴骛还是把她当亲表妹一样照顾。
如果没有前世的纠葛,他们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
姜茹正酝酿着情绪,裴骛忽然又从布袋的角落里捞出了什么,那是一盒面脂,裴骛捧着面脂,放在姜茹面前,温声道:“天冷了些,擦擦这个,可以防止手皴裂。”
“过了十五,就是大姑娘了,以后便要少爬些树,不然若是要许婚,可像什么样。”
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那方面,姜茹发现裴骛真的很想把她嫁出去。
或许是今日裴骛一波接着一波,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下意识想抗拒,又也许说想让自己赶快从这情绪里脱离出来,姜茹便嘟囔:“天天让我嫁人,你是不是嫌我。”
她的声音很小,裴骛却还是听清了,他动作一滞,倒没说姜茹不是,反而笑了下,像看不懂事的孩子:“说起来,我还没问过表妹,先前令尊令堂在时,可有为你许过婚?”
“若是许过婚,再过不久便要行及笄礼,可就不是你说不想嫁就不想嫁了。”
这个问题姜茹从未考虑过,毕竟她前世一直是一个人,倒也不是没有媒婆来许,她想着自己过得就那么苦了,成婚了应该会更苦,就从来没应过,也因此遭了不少闲话。
以前的事姜茹也不知道,也没谁说过要来成婚,应该是没有的。
姜茹便迟疑道:“没有吧。”
“没有吗?”她迟疑的样子让裴骛也怀疑了,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姜茹便斩钉截铁:“没有!”
“是吗?”裴骛不大信,毕竟先前姜茹刚说过不想嫁人,裴骛问她又犹豫,怎么看也不像没有。
裴骛思忖着,倒不是急着把姜茹嫁出去,姜茹年纪还小,现在成婚太早了,但他至少也得知道,毕竟姜茹是她的表妹,也该为她的未来考虑。
况且他也得看看对方是不是好人,若是品行不端,也该早些把这婚约废除。
姜茹不肯说实话,裴骛也得去打听打听,若真有,也好早做打算。
他思索着,随口就问姜茹:“说起来,我还一直没问过表妹,令尊令堂尊姓大名,你家又搬去了何处?”
姜茹:“……”
好端端的,问这做什么,她过生日呢,问这不是很冒昧吗?
她久久不回答,裴骛疑惑地看向她:“表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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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共欢同乐,嘉庆与时新。出自晏殊。
预收:《穿越之嫁进老钱家》
姚芷穿越了,穿越到嫁进侯府的第一天。
关键是:她的便宜老公正在戍边。
没有老公,还有无数的钱花。
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姚芷出门听小曲,看帅哥。
回家给老公写信:夫君,今日也在等你回家。
姚芷主动去边疆找老公,装模作样体贴关心,分开时哭成了泪人。
转头就告诉丫鬟,军营里好多好多好多帅哥,她还想来。
自此,姚芷穿梭在侯府和军营,时不时给老公送温暖,顺便看帅哥。
而他的便宜老公,某一天眼神温柔地告诉她:再过两月,我就能回府,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
姚芷:?
不是说他十年八年的回不来吗?
还有,军营里的帅哥还能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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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最厌恶自己新娶的妻子,娇气极了。
成婚没多久,他就自请去边疆。
收到妻子的信时,萧珩嫌恶地丢开了。
收到妻子做的香包,萧珩嗤之以鼻。
属下问他何时回家,他冷笑:“等她离开侯府。”
后来,听闻妻子要来找他,他甚至嘲讽:“就知道添乱。”
可才短短几日,他记住了妻子的笑颜,温言软语,情意绵绵,萧珩沉沦了。
在那以后,他每日手里都捏着妻子的帕子,期待着回家。
然而,他发现他的妻子,眼睛总会落在别的男人身上。
第23章
这个问题属实很难回答, 那一串亲戚名说出来,别说是裴骛,姜茹自己都心虚。
也亏得她记性好, 记住了这一串绕口令,又理了很久才勉强理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且,他们先前明明还在说她的生辰,裴骛绕着绕着就说到她的父母去, 实在冒昧。
姜茹木着脸,企图以冷脸吓退裴骛, 可惜裴骛看不懂她的脸色, 反而继续问:“表妹, 你还没回答我。”
无论怎么回答裴骛, 这个回答都全是漏洞。
姜茹微笑:“表哥,你问题太多了。”
她越是隐瞒,裴骛越是疑心,见她支支吾吾闪烁其词, 更加确定姜茹是有事瞒着他。
他无奈地笑了下:“你若是实在不想成婚,我也可以去帮你看看,若对方不是良人, 我也会为你再做打算, 你不必遮遮掩掩。”
姜茹抓狂:“我真的没有婚约!”
由于时代闭塞, 哪家哪户有点消息, 左邻右舍早早就知道了, 裴骛的想法也很合理, 既然姜茹不说,那他就自己去打听。
毕竟到时候若是婚约对象找上门,姜茹却不在, 那才是互相耽搁。
姜茹年纪小不懂事,裴骛却要懂。
裴骛对这件事严肃得过分,盘问了很久,久到姜茹想要躲回屋内,却被裴骛拦住。
千钧一发之际,姜茹忽然瞥到桌上的面,裴骛方才忙着给她送生辰礼,面都没吃几口,快放凉了。
姜茹立刻指着桌上的面:“你的面坨了。”
裴骛抽空看了一眼,又很快又盯向姜茹,并没有管那碗面。
这种时候,姜茹的歪理总是很多的,她当即发难:“你不吃面,是希望我的生辰不快乐吗?”
这句话可以说很不讲道理,还很晦气,裴骛立刻蹙眉:“不许乱说话,收回去。”
他严肃起来,眼神变得冷然,如寒潭深冰飕飕冒冷气,姜茹被他的眼神唬到,忙“呸呸呸”几声,裴骛才收回视线。
他还真如姜茹所说,执起筷子,吃完了碗里的面。
他刚才的眼神太严厉,姜茹想走不敢走,悻悻地坐回原处。
裴骛大多数时候都是温良无害的,往日里只有姜茹欺负他的份,可遇到这种事情,他强势得过分。
他低着头吃面,姜茹偷偷瞄了他几眼,这短暂的时间里,给了她那么一点时间思考。
裴骛这种高道德感的人,就算姜茹是远房表妹,他也一定会把姜茹划入他的羽翼,何况她确实是表妹,只不过远了一点点。
姜茹说服了自己,信心满满地看着裴骛。
等裴骛吃完,再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姜茹的时候,姜茹就深吸一口气:“表哥,我是你高祖的侄子的孙女的儿子的小姨的姑母的女儿。”
她语速很快,不确定裴骛有没有听清,反正她是说完了。
她理直气壮等待裴骛的回答,裴骛要是敢不认她,她就问问裴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干那种大逆不道的事,连累她一起死,毕竟要不是那点亲戚关系,她才不会死。
这一串亲戚名说完,裴骛的表情呆滞了。
他瞳孔微微睁大,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惊诧的表情都没收住。
良久的沉默后,裴骛轻咳一声,手背抵唇,声音轻飘飘飘到姜茹耳中,似忍笑:“难为你能找到我。”
姜茹冷笑,是啊,她也在想,那些官兵是如何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
就离谱。
她都跟裴骛不是一个姓,离得这么远,还能把她拉出来杀。
她瞪着裴骛,要是裴骛敢说不认,她会把桌上的面汤泼在裴骛脸上!
好在裴骛没有作死,他只是偏开头笑了一下,转过头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话音上挑:“我只是问令尊令堂的名字,并没有叫你说这些。”
他停顿一瞬,“或许是远了一些,但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家后来搬去了哪里吗?”
姜茹:“……”
裴骛问的和她答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她还傻乎乎地回答,是自己暴露自己。
她偷偷瞥裴骛的表情,幸好,裴骛只是笑,没有要把她赶走的意思。
姜茹愤愤:“我家在舒州太湖,我爹姜余,我娘吴秋佩,好了吗?”
裴骛点头:“可以。”
她回答完,裴骛就陷入了沉思,他思考事情时会下意识敲手指,修长的手指扣在木桌上,如玉一般,弹动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姜茹以为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正要起身回去试衣裳,裴骛就突然说:“我算了一下,你其实不是我表妹。”
姜茹警铃大作:“我是啊,我怎么不是呢?我怎么会不是你表妹呢?”
她怨怼地盯着裴骛,为了震慑他,还往前靠了靠:“我当然是你表妹,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刚才还说只是关系远了点,现在就又不是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把你当亲表哥,到头来你却不认我。”姜茹越说越起劲,泫然欲泣仿若被裴骛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