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32章

那瞬间的场景很难形容,偏偏裴骛还不能躲,姜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着马儿载着裴骛走远。

姜茹:“……”

游街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马载着裴骛等人回到会馆,裴骛翻身下马,动作间,身上的花哗哗往下落,身旁围起了一个小花堆。

而裴骛手中的那朵花,依旧没有松开。

和激动的百姓们道了句谢,裴骛转身走进了会馆,行走时身上残留的花还唰唰往下落,宛若花仙子。

不止他,榜眼和探花也是住在会馆,三人一起走进会馆,就落了一地的花。

此时,百姓们过了那个兴奋劲,才陆陆续续从会馆外离开,只是会馆外依旧停了不少人。

姜茹望着正门围着的人,想了想,绕去了后门,才终于进了会馆。

裴骛先进去那么一会儿,大红衣裳已经换下,会馆没有镜子,他不能确认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花,只能先将头发散开,重新束发。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了敲。

裴骛一猜就是姜茹,他本想扎好头发再去开门,谁知姜茹又敲了几下,像是很急的样子。

不得已,裴骛只能走过去开门。

裴骛换衣裳很快,这才没多久,裴骛就换回了一身素色衣裳,他披着发,看见是姜茹,目光垂落在姜茹手里的花上,失笑:“我方才就想问,你去哪儿找来的花。”

姜茹随口答:“买来的。”

裴骛明明知道答案了,还要明知故问,他浅浅笑了下,道:“表妹可否容我先束发,再送我花。”

姜茹“嗯”了一声,就看见裴骛背过身去,开始扎发,裴骛将头发用束带绑起,简单的发带清新脱俗,再朴素的装饰也难掩出尘的气质。

他朝姜茹走过来,还很自觉地道:“谢谢表妹。”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姜茹手闪躲了一下,那束花便错开了裴骛的手。

裴骛的手停在半空,没拿到花,他疑惑地歪了一下头,姜茹就把花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我可没说要送你。”

说着,她还朝一旁的桌上努嘴,方才她丢给裴骛的大罗花正安安静静放在桌上。

姜茹:“送你的你已经接了。”

这朵花实在历经磨难,丢给裴骛时差点落地,被接到时还不小心被揉到了花瓣,后来游街时,无论裴骛怎么爱护,也总是要受点轻伤的。

此时,这朵花就蔫巴巴地躺在桌上,仿佛它的主人一样。

裴骛错愕:“只送我一朵吗?”

姜茹原本还想逗逗他,看他这副不敢置信又可怜兮兮的样,还是没忍住,就将花往他怀里塞:“好啦好啦,送你的,祝贺表哥高中状元。”

这束花价格可不便宜,姜茹提醒裴骛:“一定要拿花瓶插上啊,别让这花枯萎了。

会馆里没有花瓶,裴骛转了一圈,从自己的书柜中找到了笔筒,接了些水,将花一起放进了笔筒里。

随后,他转身询问姜茹:“可以了吗,表妹。”

姜茹点点头,示意可以。

裴骛又朝她走过来,他目光落在姜茹的发髻上,开口:“表妹,你发髻上有花瓣。”

姜茹甩了甩头发:“还有吗?”

裴骛点头:“还有。”

姜茹就用手拍拍:“现在呢?”

裴骛:“还在。”

姜茹甩头。

裴骛:“还在。”

几次下来,姜茹没耐心了,她摆摆手:“算了算了,我等会儿梳梳头就没有了。”

她正要离开,裴骛却突然伸出手,因为动作原因,裴骛的手臂轻蹭了一下她的发丝,裴骛手落在她头顶,没什么触感,他就从姜茹头上摘下一朵花。

姜茹凑上前定睛一看,葱花。

这种时候,到底是谁会拿葱花砸人,姜茹一阵语塞,望着那朵葱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丢了吧。”

裴骛“嗯”了一声,将葱花收进掌心,目送姜茹回房。

姜茹心情很好,两条辫子都一跳一跳的,背影活泼极了。

裴骛捏紧葱花,转身回屋。

隔天,官差来接裴骛入住新赐的宅子,新住处距离裴骛要上任的翰林院不远,往后也方便。

在汴京住了几个月,他们的行李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有官差帮忙,也很快搬好了。

马车已经侯好,两人检查了一番,又和会馆内的众人寒暄告别,裴骛端着自己的“花瓶”上了马车。

他的笔筒是竹子制成的,插了几朵花显得有些挤,姜茹都怕他乱动一下水就撒出来,她伸出手,想把这几朵花摘出来,结果人一靠近,就看见了水面上飘着的葱花。

姜茹只觉得自己看见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她迟疑地看向裴骛:“你有病?”

这葱花又不能吃,又不好看的,他这也要留着?

第31章

姜茹这一句话出来, 裴骛立刻将“花瓶”往自己怀里藏了藏,仿佛唯恐姜茹会把他的花抢走一样。

姜茹手都没伸出去,他倒是先躲起来了, 姜茹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妥协:“抱吧抱吧,你拿着,我不抢你的。”

得到她的准允, 裴骛才试探地将花放在了小桌上。

京城的路很平坦,没有颠簸, 裴骛的花就这样安安全全地被送到了宅子。

姜茹看他抱着花就觉得很傻, 不想理他, 自己先下了马车。

宅子的位置距离皇宫不远, 这一带住有不少官员,裴骛分到的宅子和他们比起来就要小不少,但住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姜茹打量着这个新房子,这房子比他们先前住的好太多, 光房间就差不多有五六七八间,甚至中间还有一处小花园,走到最里部就是正房, 正房是最大是一间, 两侧的厢房就要小很多。

房间数量很不错了, 两人走进院中, 竟从后面走出几个人来, 见两人进来就行礼道:“裴大人。”

姜茹探头望过去, 院中站着二男二女,一见到她,也行礼道:“小娘子。”

姜茹吓得连连后退:“怎么回事?”

裴骛也不知道, 他甚至退的步子比姜茹更大,甚至落在了姜茹身后,而后朝姜茹投过去无辜的一眼:“我也不知道。”

姜茹语塞:“也没人说府里还有人啊。”

转瞬间,裴骛也明白了这几人是做什么的,询问地看向官差。

官差见怪不怪:“裴大人,这是给你分配的仆从。”

这句话说完,几人都忙上前,将两人的行李抢了过去,手脚麻利地就要帮他们安置起来。

姜茹连躲都没来得及躲,行李就都被拿去了,这几人干活很利索,难怪刚进府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样子是早就打扫过了。

姜茹尴尬地站在原地,朝裴骛投去求助的目光。

裴骛也无助地看向她。

好吧,他们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姜茹扯扯裴骛的袖子,压低声音:“能把他们送回去吗?”

裴骛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众人。

几人都意识到了裴骛他们在说什么,倏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其中一个女孩儿上前道:“小娘子,你就留下我们吧,不然我们还是要被送去别的府里。”

姜茹和裴骛面面相觑,她朝裴骛招招手,躲着这几人大声密谋:“如果留下他们,我俩是不是要给他们发工资啊。”

虽然工资这个词裴骛没听过,也大致能理解意思,于是裴骛点点头,倏而又补充:“朝廷发。”

姜茹松了口气,要是他们来发,不仅要养几个人,又要发工资,裴骛的俸禄可是岌岌可危了。

两人对着面前的四个人,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其实他们根本用不着,毕竟这房子里只住了她和裴骛。

姜茹想了想,又问:“有卖身契吗?要是有的话,就还给他们,然后再给点钱回家去吧。”

说起这个,那几个官差就从怀中拿出几张卖身契,交给了裴骛,裴骛接过,交还给他们。

姜茹总算松了口气,朝着众人道:“我们是正常雇佣关系,你们什么时候想走了,说一声就好,我们不会强留。”

说完,姜茹又指指门:“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可是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动。

姜茹倒不明白了,她原本还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古代一般是没钱了才会把人给卖了,或者就是家里犯了什么事,既然不肯回家,那么自然是无家可归了。

姜茹犹豫片刻,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就问:“你们叫什么?”

几人都答了话,这两个男孩儿一个叫小方,一个叫小陈,两个女孩儿则是小夏和小竹。

姜茹:“你们几岁了?”

几人都答了,他们中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都才十五,甚至没有姜茹大。

姜茹思忖片刻,只能道:“家里也没什么可做的活,你们随意看着做吧,不用害怕,我们不凶。”

说完,她便站在院内,看着这几间房子,问几人:“你们住哪儿?”

几人指了指正房后的那几间小房子。

姜茹大致扫了眼房间的布局,指指正房的东侧:“你住这边,我住另一头。”

正房有三间卧室,他们刚好一人一间。

裴骛住哪儿都行,他正想低头去拿自己的行李,却发现行李已经被几个人早早便瓜分了。

裴骛:“……劳烦你们了。”

将行李放好后,裴骛又给他们重新安排了住处,和这几个人暂时相安无事地同处一室。

房间内有一个花瓶,进屋后,裴骛将自己怀里的花重新换到大花瓶,白瓷瓶搭配着斑驳陆离娇艳欲滴的花朵,格外艳丽。

花瓶立于窗边,夺目的花瓣倚着木窗,不用推窗就能看见这赏心悦目的景色。

行李都搬好了,右厢房被裴骛拿来用作书房,他和姜茹都可以用,两人的行李少得可怜,先前在会馆没地方放,现在放进大房间,显得他俩穷酸极了。

原本还觉得两人住这房子有些空旷,现在多了四个人,刚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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