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61章

先前给南国使臣的弓都是好拉一些的弓,而马射射程较远,加上故意想出那么一口气,就拿了这弓过来。

赵妥已经翻身上马,他选中的马名叫飞云,脾气不大好,原还不怎么配合,被赵妥溜了两圈后,才算是服帖了。

它驮着赵妥疾驰飞奔,那土埒在百米开外,土埒上方有两鹿皮,为了增加难度,下方会有人带着鹿皮挪动。

赵妥先前尝试了拉弓,虽说这弓难拉,但他也是能拉开的。

而他瞧着裴骛不像是能拉开这弓的样子,裴骛是个柔弱书生,读书可以,但骑射却未必能比得上他。

赵妥志得意满,拉开长弓,第一箭勉强射在鹿皮边缘,算是中了。

第一箭手生,准头没那么好,不过赵妥也算满意了,很快,他又连发两箭,两箭皆中,准头也一样。

只是第一箭稍微拖了后腿,不然他便是上等,现在只能算是勉强中上等。

他勒马回程,南国使者好歹也算是暂时掰回一局,脸上也浮现出笑容,称赞殿下武艺超群。

赵妥便这么坐在马上,挑衅一般看向裴骛,道:“裴大人,请。”

大夏的官员都知道裴骛,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文臣,先不说能不能射箭,会不会骑马都是问题,若是从马上摔下来,那可是丢了大夏的脸。

有心急的官员已经围在宋平章身侧,叫他想想办法,还有的已经挪到裴骛身边,明里暗里叫他认输,现在认输虽然理亏,可等会儿真输了,那才真是丢了所有人的脸。

裴骛没有应其他人的话,只是轻轻抚摸着踏雪的头,踏雪的马脑袋一个劲在他紫色的袍袖之上蹭来蹭去,将他的袖子都蹭乱了,他也不嫌弃。

裴骛笑了下,一个利落的翻身,转瞬之间便到了马上,袖袍翻飞,翩翩公子,踏雪就乖乖地任他指挥,栏外的百姓认得裴骛,皆是一阵欢呼。

姜茹吃完了玫瑰酥,又喝了两口茶,就听得外头一阵吵闹声,她站起身,试探性地走到窗边,窗外无人注意到她,方才的赵妥也已经不在原地。

只是场内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裴骛一身紫衣,清隽秀逸,端坐于马上,姿态从容。

姜茹“啊”一声:“我表哥怎么就上马了。”

宋姝听见声音,也走向窗外,裴骛确实正坐在马上。

有下人递给他弓弩,他俯身接了,姜茹蹙眉:“今日不是武将比么,怎么轮到我表哥了。”

裴骛的箭术她知道一些,但又知道得不完全,一时间有些担忧,她托腮道:“可千万要射中啊。”

此时此刻,裴骛坐在马上,真是人群中最令人瞩目的了,姜茹瞧他气定神闲,知道他没有把握是不会主动上场的,才稍稍安心。

宋姝疑惑:“你表哥还会射箭?”

姜茹点头:“自然是会的。”

这会儿,宋姝的贴身丫鬟小桃已经回来了,小桃说:“那南国皇子说要和裴大人比试,就选了咱们这屋外的窗花,裴大人拒绝了,后来南国皇子便选了马射。”

姜茹就知道裴骛是不会主动出去的,就算要去,也应该是别人要求,原来又是这个赵妥干的好事,姜茹气得牙痒痒,心想前几日还是对他太仁慈了,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

不过没关系,她先前没教训够赵妥,如今他自取其辱,裴骛一定会赢了他的。

姜茹愤愤地扫了赵妥一眼,目光转向裴骛,裴骛骑着高头骏马,带着马跑了几圈后,朝着那土埒奔去。

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拉开长弓,射出箭矢。

距离太远了,姜茹只能看见裴骛的背影,他几乎不用怎么控制,身下的马也很乖地带着他跑。

土埒后有专门的释获者,在射箭第一时间就报出对方中的位置,箭钉入鹿皮,释获者看了,很快报了位置,声音自土埒传到场上。

裴骛连发两箭,两箭皆中,且射中的皆是鹿皮的眼睛,这准头准得不能再准了。

场上的官员听裴骛两箭都中了,皆是一阵震惊的吸气声,还有人窃窃私语:“你们知道裴大人会射箭吗?”

“不知啊,从未见过。”

“你见过没?你呢?”

“没见过啊,我以为裴大人只是一个柔弱书生呢,竟是深藏不露。”

两箭过后,裴骛下一箭只要不射空,那就是他赢了。

南国使臣也知道这个意思,刚出现没多久的笑容又消失了,一个个脸色黑如锅炭,却还要勉强维持着体面,夸赞说什么年轻有为之类的话。

百米开外,连发两中都是得准头很足才能中的,何况这鹿皮还是会动的,可见裴骛连中并不是巧合。

赵妥箭法并不算差,至少在南国的皇子中,他已经算是佼佼者,但是大夏的弓太难拉了,所以他才会射歪一回。

本以为裴骛连弓都拉不开,却不料不仅能拉开,还比赵妥射得更准。

赵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地盯着远处的裴骛,甚至怀疑是大夏的人故意给裴骛开后门,没中但撒谎说中了。

但是那头不止是有大夏的人,还有南国的人,作假是没有可能的。

况且裴骛拉弓的动作并不像是不会的,那么就是说,他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在众人的目光中,裴骛拉开长弓,要射第三箭,场上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紧紧盯着裴骛。

裴骛瞄准了远方的鹿,将要射出时,他稍稍左移了一些,箭矢飞速前进,“锵”一声,堪堪射中了鹿的尾部。

也是中了,但不如前两箭。

当释获者报出裴骛只射中了尾部时,大夏这边皆是一阵遗憾的声音,心想裴骛是不是一时心骄气傲,才至于这第三箭射偏了。

而南国的使者都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裴骛三箭皆准,那他们才是真的丢脸丢大了。

如今裴骛第三箭射偏了,他们也能算是扯平了,南国不至于丢脸,好歹挽回了一点尊严。

其实说扯平也是给南国面子了,因为按实际情况看,即使裴骛最后一箭射偏,严格算起来也是他胜了。

裴骛收起弓弩,拉着踏雪转身回到场内,马蹄哒哒,他回来后,不少官员上前道贺,裴骛都礼貌谢过,这才要从踏雪身上下来。

只是不知为何,他抬眸,好似朝姜茹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在离得近了,又在场内,姜茹终于能勉强看清裴骛的动作,也能看见他看了自己一眼。

她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他看我做什么?”

第63章

裴骛的目光不算明显, 但对他这个人来说,即便只是轻微的侧目,也足以窥见其中意味。

偏偏姜茹对裴骛的目光极其敏感, 还到了一种很邪门的地步,裴骛一看过来她就会发现。

姜茹还没来得及搞懂他为何看过来,宋姝就道:“你表哥和他打了个平手。”

“啊?”姜茹纳闷,“竟然没赢么?”

她听着百姓们的呼声还以为裴骛赢了, 一个个都在叫着状元郎,明明裴骛是状元的事情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宋姝解释:“他最后一箭射偏了。”

姜茹想也不想:“那必然是在让着南国。”

宋姝:“?你对你表哥倒是盲目跟从。”

姜茹晃晃手指:“你不懂, 那赵妥再怎么说也是皇子, 我表哥不该赢他, 最后一箭必然是故意射歪, 这才是我们大国之风度。”

是有几分道理,宋姝还真有些信了。

姜茹又道:“你不信回去问问你太公,他定然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很可能就是他的意思。”

宋姝这回是彻底信了, 她看着场下的人,忍不住道:“你表哥一介文官,箭法倒是不错。”

姜茹就说:“先前书院时, 他先生曾经教过他。”

姜茹也是前些时间才知道的, 裴骛在书院时, 先生特意找人教过他射箭骑马, 裴骛不算是没有基础。

或许也是因为练过一点, 他十二岁就长到很高, 但是后来家中出事,他自己也没钱,就荒废了。

正说着, 两边比试差不多也结束了,先前参与射箭的武将都得了赏,像游街一般在百姓们的簇拥中走过长街,百姓纷纷上前献贺献诗。

到了晚上,朝廷还会设宴款待南国使臣,他们从场上离开就要去赴宴。

众人欢欣鼓舞,唯有赵妥脸色不太好看,说是平手,实际上根本没人觉得是平手,裴骛一个文官他都赢不过,这样的平与输无异。

尤其当他自己亲自去看那两张鹿皮时,发现裴骛的最后一箭和他的第一箭射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么巧合的几率几乎为零,那么就是故意为之,他是故意在羞辱赵妥。

跟在他身后的南国使臣也见了这一幕,都知道赵妥闹了笑话,纷纷对视,其中意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裴骛是故意让着他呢。

但是不得不说,裴骛此举确实让他们丢脸不至于丢很大,若是皇子主动挑衅还输了,南国晚上的宴也可以不用去了,直接打道回府罢。

眼看着赵妥越看越恼火,副使及时提醒他,弯腰道:“请殿下先行。”

赵妥愤愤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只是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远处的楼宇,对着那轩窗狠狠咬牙。

裴骛当晚也得去赴宴,姜茹和宋姝看完了热闹就各自回了家,这宴会到很晚,她也等不得裴骛

月明星稀,觥筹交错,两国的较量暂告一段落,气氛还算融洽,直到官员们喝得醉了,玉樽已空,这宴才渐渐散去。

裴骛和宋平章一块儿,离席时宋平章特意叫了宋府的轿子送他。

听到门外有响声,姜茹便跑出去迎他。

裴骛步伐虽然稳,但还是有些醉,眼神迷离,有些呆,他身后的小厮牵着一头高头骏马。

这马差不多和姜茹一样高了,长长的脖子,姜茹甚至要仰头才能看见这马的脑袋,她看了看裴骛,又看了看这马,忍不住道:“你怎么把它牵回来了?”

裴骛解释:“今日射箭拿的赏赐。”

他拿了些金银玉帛,还有这一匹马,赏赐可以说是很丰厚了,姜茹对上了这马灯泡般大的眼睛,忍不住问:“它叫什么?”

裴骛:“踏雪。”

裴骛今日又喝了酒,身上有些酒气,不难闻,姜茹看他脸颊微红,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清醒?”

裴骛点头:“还好。”

几个小厮送完裴骛就回去了,姜茹和裴骛站在侧门口,小方正要牵马回去,被裴骛拦下了,他认真地看着姜茹:“你想骑马吗?”

姜茹眼睛一亮:“可以吗?”

她问完这句话,又想到这里没有场地,而且已经入了夜,也不太合适,她就说:“等有空再说吧,现在不太好。”

可能是喝醉了,裴骛现在有些莽:“可以的,我会牵着你。”

姜茹依旧犹豫,然而踏雪低下脑袋蹭了蹭她,她的心就被瞬间萌化了:“那我试试吧。”

这马对姜茹来说太高了些,只能拿一个凳子踩着才能上去,加上裴骛扶着,姜茹才勉强上去而后,她茫然地抓了抓踏雪的鬃毛:“我现在要做什么?”

裴骛拉住了踏雪的辔头,道:“坐稳就好,我会牵着你走。”

或许是知道姜茹胆子小,踏雪步子很慢,夜很寂静,踏雪的马蹄声点点,姜茹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些,裴骛牵着踏雪,步伐缓慢地带着她绕了一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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