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贺该咋办?”魏平这个参谋也急得抓耳捞腮了,这可是投票的关键期啊, 要是能拖住一周,一周就好了。
就差临门一脚了。
贺青砚站在行军地图前面,手里捏着一只只剩下一小节笔头的铅笔,来来回回在手指间掐着。
一个整编的加强坦克营,开火一天就能让战事升级,从小摩擦直接到战争,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国际委员会的人都知道华国没能维持和平。
投票时间五天,公示两天,只要一周的时间,拖住这一周就好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地图上代表着河谷洼地的地方。
“老贺?”魏平这会儿有点着急上火了,看贺青砚不说话,更是急得不行,他们不怕打仗,更不怕牺牲,但现在是不能打啊。
可对方是铆足了劲儿准备开打的。
“你说句话,硬顶还是……”
“这仗不好打,也不能打。”这是贺青砚的声音。
大哥作为代表团之一,已经在他过来的时候通过特殊方式联系过他了,外交团为了这一次等待了二十多年了,这也是华国被世界承认的关键时间,错过之后未来可能就永远失去机会了。
“那咱得往后撤?”魏平憋屈的问?
“撤?”贺青砚回头眼皮一抬,目光如同这外头的天气一样,冻得也瑟瑟发抖。
“华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撤退的。”
贺青砚说完问:“河面冻上后,让战士们雕的冰还在吗?”
“好好的垒在外头的?怎么了?这能防住苏国的坦克营?”魏平不明所以得问。
从河面冻住开始之后贺青砚就找了十来个会雕凿冰的战士,专门雕凿了长三米宽两米,厚十厘米的冰板子垒在外头。
哈城那边冬天会雕冰灯,用冰搭建筑,魏平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就是等着寒冬腊月的时候搭建指挥所的,毕竟什么时候离开还不知道。
这山洞也不长久,距离主战场还是远了一些。
他没想到这会儿贺青砚突然问这个,忙问:“需要搭建作战指挥所?”
“搭戏台子。”
“啊?”魏平都快碎了,“老贺,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苏国不是想看华国努力这么久进不了国际委员会的戏吗?
那他就给他们搭个戏台子。
贺青砚说着直接捏起手里的铅笔在行军图上开始准备搭戏台子。
怡怡说过,苏国的硬武器有硬武器的弊端,那就是一旦统一被陷住,那是进退两难。
“这样,咱们在河谷连夜挖出咱们雕凿冰石板的宽,深度就一米,然后盖上这些冰石板,上面撒上土快速冻住。”
坦克集群一旦陷进去,加上冰的特殊那就让他们陷死在里面。
魏平豁然开朗,不过随即又问:“那坦克集群不可能一字排开的前进,打头的陷进去后面的就不会上当了啊?”
“咱们是干什么的?捕猎都不会了?在西北抓野猪的时候也没说野猪都得进同一个陷阱啊?
“哎呀,我去,老贺!”魏平不得不说老贺这脑瓜子跟弟妹时间久了更好用了,不愧是天才少女的丈夫啊,这他咋没想到呢。
既然已经想到了办法,自然要立刻开始,据截获的电报看,明天下午傍晚左右苏国的坦克集群就能到达河谷位置。
“现在传令,工兵排所有能动弹都都全部带上铁锹去一二号河谷,咱们可得把戏台子搭好了。”毕竟至少要看好几天的戏呢。
“好,咱这就带人开干!”魏平瞬间来了精神。
“对了。”贺青砚见人要急着离开又把魏平叫住了。
“还有啥事儿?”
怡怡说苏国现在的侦察机可能时时刻刻观察着他们,喜欢观察,那自己不得准备点好东西。
“在河谷还有山顶周围全部点上火堆,相隔一段距离就用些木屑让烽烟浓一些。”
“好嘞!”魏平赶紧下令,所有人都按照命令形势,魏平这一次带队,贺青砚则是带着一堆人,直接摸到边境线上,打算看看苏国那边的动向。
一二号河谷在相对没那么低洼的地方,这也是坦克集群唯一能通过的地方,几百号的战士不畏严寒,拿着铁锹不是砸在冰面上就是砸在冻土上。
魏平带人在关键据点全部点上火堆,相隔三个点就用潮湿的木碎屑压住火,保证浓烟滚滚。
在这零下三十四度的天气里,这片看似平坦便于坦克冲击的河谷地带这会儿正在不知不觉的变成来了就走不掉的陷阱。
几十吨的坦克看似所向无敌,可就是一米的浅坑掉下去也可能起不来。
果然苏国那边一直关注着华国这边的动向,得知华国这边半夜就出动,以为在加强堡垒,侦察机因为情况受限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雷达因为热源干扰也有些失效。
不过也不是没发现,至少知道华国半夜在河谷加强堡垒。
苏国指挥所一群毛发茂盛的壮汉笑的很大声,用苏国语言得意的交流着。
“堡垒?哈哈哈!华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要是堡垒能困住咱们的坦克,当年我们的专家不是白去了吗?”
“哎,就是啊,就这样还想恢复国际地位。”
“来来,为咱们的胜利干杯!”苏国的部队可跟华国部队的严谨不一样,战场前开香槟是常有的事儿,更何况在他们眼里,不管怎么样,华国都是必输无疑的。
第二天天气格外阴沉,河谷陷阱就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魏平脑子也好用,真给堡垒做了一些加强,这玩意儿肯定是抵挡不住光是重量就几十吨的坦克。
主打一个障眼法,既然老贺说那大家伙就是个熊瞎子,在一定范围内视线就受阻了,那这不就好办了,对付熊瞎子就有熊瞎子的打法。
贺青砚看完成得差不多的陷阱很满意,看着熬了一整夜的战士们,零下几十度的天气,战士们连棉衣都脱掉了,好多人的手心全被铁锹全部磨出了水泡。
“收工之后,工兵排的所有战士,全部撤回百里后的大本营修养。”
“贺团!”
“团长,我们不撤!”
大家听到这个命令,立刻不干了,关键时刻他们怎么能撤离呢。
贺青砚却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工兵排的战士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是军令!”贺青砚暂时没跟大家解释太多,只一句话。
军人以服用命令为天职,这一句话就让人不敢不撤了。
等中午陷进彻底完成,堡垒高度也恰好能让几十吨重的坦克在陷阱面前变成熊瞎子。
工兵排的战士们闹着严寒开始后撤,临时指挥部里贺青砚再次召集了作战营的人开会。
开始分布各个作战小队的任务,炊事兵往前前进三十里就地安营做饭。
到了傍晚,天更暗沉了,可能又是一场暴雪,贺清砚看着天有种老天也在帮忙的感觉。
这时候前线侦察兵回来:“贺团,苏国的坦克营来了。”
果然没多久贺青砚的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阵阵黑烟了,坦克发动机的声音跟闷雷一样,感觉这么远的距离,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
坦克营越来越近了。
贺青砚带着突击队埋伏在最右侧的白桦林里,这个时节白桦林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望远镜里苏军指挥官从领头的坦克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的嚣张和不懈。
贺青砚嘴角也无声的勾了一下,希望明天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这么猖狂。
“贺团,要动手了吗?”埋伏在贺青砚身旁的是团里的神枪手,他手里拿着的是姜舒怡当初第一次改造的狙击步枪。
这会儿看到敌人压进,没有害怕,反而整个人都兴奋的很。
贺青砚摆了摆手,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干仗,他握着望眼镜一直盯着齐齐前进的苏国坦克,看着他们一步步的靠近一号河谷。
近了,近了,也快了!
因为堡垒加高的原因,坦克为了给后面的步兵拓宽前进的道路,开始两辆并排前行。
那一人高的堡垒在这些大家伙跟前就像蚂蚁遇见大象,被摧毁的毫无费力。
这让苏国坦克营开始发出欢呼,这一次看华国还能怎么办?以为几次摩擦他们的部队撤退真就以为自己厉害了。
结果苏国的欢呼声都还没传到后面就听连续几声咔嚓声,原本还猖狂的坦克车体猛地一歪,几十吨的大家伙直接栽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坑里。
坑不深,但困住他们绰绰有余。
果然发动机的闷响更大了,履带在泥水和碎冰中疯狂空转,卷起阵阵泥浆冰屑,发动机越使劲儿越不得劲儿,冒出一股股的黑烟,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陷进去的几辆坦克根本无法自拔,反而越陷越深。
后面的坦克反应不及,试图转向,结果一大锅粥立刻被搅散了。
贺青砚看着开始自乱阵脚的苏国坦克营,这才下令,“放弹!”
“咻咻”声立刻从二号河谷方位埋伏处开始窜出来。
贺青砚的命令很刁钻,不打正面装甲,就照着履带发动机散热盖等地方攻击,陷阱后面几辆坦克就算没落到陷阱里也照样没法行动。
苏军想反击,可炮台根本转动不了了,只能端着机枪漫无目的的一顿乱扫射。
结果根本没办法,只能气的原地跳脚,后续坦克部队还是一个威胁,不过等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贺青砚的二次命令下来了,魏平带着人在二梯队开始散乱步枪攻击,引诱着后续坦克朝二号河谷前进。
这不苏国又上当了,指挥官想着一号河谷刚才加强的堡垒,二号河谷方向则没加强,不会觉得陷住他们几辆坦克就没办法了吧。
苏国指挥官赶紧指挥后续坦克立刻跟上开始追击魏平的队伍。
魏平没想到这群孙子这么容易上当的,带着队伍往二号河谷分开撤退。
贺青砚看着后续坦克跟上,直接带队绕后,早就布防好的反装甲武器也跟着他慢慢朝苏国坦克部队包围上去。
“等他们全部进入二号河谷之后就把他们盯死!”贺青砚最后一道命令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想坏咱们的大事儿,做梦。”
在坦克群进入二号河谷,因为魏平故意分散开枪,给了苏国华国在往后撤的想法,所以坦克群分散开去开路,后续将近二十辆坦克掉进陷阱差不多有十七八辆。
苏国的坦克营这一下全部瘫痪了,后面几辆坦克想后撤,结果被贺青砚带着反装甲武器压在身后。
没有大规模流血,更没有战事升级,甚至还没平时的小摩擦响的枪声多。
苏国坦克营就这么被困住了,也不是被生擒,就是单纯困住,毕竟坦克那个大家伙靠后续步兵可是弄不起来的。
第一天他们还扛得住 ,毕竟坦克里有他们的军需物资。
不过这么冷的天,贺青砚团里的炊事兵到点就开始做饭,那香味馋得那些只能吃军用干粮的苏国战士全都不行了。
他们身强力壮的基因在这种时候也是弊端,消耗得太快了,在第三天就扛不住了,终于在第五天苏国通过外交手段谈和了。
当华国重新回到国际委员会席位的那天,国内外的报纸上都看到了我们外交官开怀的笑。
贺青砚这里也接到了通知,让苏国的队伍撤回他们的驻地。
一场熬了大半年的边境冲突这十月份结束,这一次华国外交团的名头在外内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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