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给大家激动坏了,特别是那种半大的小子,他们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劲儿,不能出海,但码头海里的事儿他们说了算。
平时写完作业自己都要在海里玩好几个小时,经常因为玩太晚了回去挨一顿揍。
现在可是有任务了,还能自由穿梭在海里,这可给大家伙开心坏了。
所以码头和驻泊区每天都可热闹了。
一会儿又能听到一声惊呼:“我找到一个!”
“我也找到一个!”
家里孩子们都能给他摸个干干净净,外头就更夸张了,渔民们出海现在跟出征一样,见啥捞啥,甚至搞得鱼群都不怕他们了。
只要看到华国的渔船出动,鱼群都聪明了,拼命的朝着不属于它们品种的玩意儿游过去,反正渔网捞了那些,可就不能捞它们了哦。
八十年不愧是改革春风吹满地的年代,连海上好像都被光顾了。
甚至两军驻地的奖赏还一天比一天高,老周他们这些渔民兴奋惨了,现在他们就期盼看着点外国船只啊,这样他们都能连人带船给网回来。
当松本再次受到载体被大量发现并清除掉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黑了一阵又一阵。
这些渔民到底想干什么,不对,他们肯定不是渔民,他们是华国军人伪装的!
华国渔民:啥?既然这样,那以后跟那些妄图分裂国家的坏分子狭路相逢,他们可就有硬刚的理由了!
一场普通的海上寻宝热的刮起,也让全世界看到了华国普通人的担当,每年上万的渔民出海,虽然只是普通人,可也实实在在的守护着这片土地。
也非常完美的诠释了那句祖宗疆土,当以死守!
也就是有千千万万这样普普通通的人,才让这片土地经历风霜依旧安然。
今天姜舒怡下班的时间比平时晚,当一路回去看到归航的渔船点点灯火的时候,莫名就觉得心安了。
这一次小日子的阴谋彻底败露,他们的船只不得不暂时回港,琼州岛的冬天也如约而至。
不过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冬天,冬天也是温暖如春。
小珍珠华赛的初赛时间也快到了,就在下周,这次初赛是在海城举办,正好比赛完就赶上寒假了,可以去苏城看望外公外婆。
所以这一次小珍珠要离开家差不多大半个月。
因为有奶奶李韫陪着,贺青砚和姜舒怡倒是不担心,可是舍不得啊。
过去的时候有老师带队,而且这一次羊城人数还不算好,所以她们需要先去羊城跟大家汇合。
码头上姜舒怡跟贺青砚抱着女儿万般不舍,小珍珠反而跟小大人一样,还安抚起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别担心啊,有奶奶还有老师陪着我,倒是你们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哟!”
“嗯,爸爸妈妈知道的!”姜舒怡看着女儿,只觉得一阵恍惚了,一眨眼她的宝贝已经开始自己的征途了。
客轮也要开了,小珍珠牵着奶奶大步的朝着客轮走上去,等上了客轮,才她站在围栏跟前跟爸爸妈妈挥手:“爸爸妈妈,等着我考个第一回来!”
朝阳下的小珍珠自信又明媚,贺青砚牵着媳妇儿的手,另一只手也回应女儿,大声道:“好,爸爸妈妈在家等着我们小珍珠凯旋!”
姜舒怡自然没父女俩在外头的如此自信,可不敢大喊的,这一喊感觉所有的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了,所以只是含笑挥手。
等船启动了姜舒怡才说:“一看小珍珠就是你的女儿,性格跟你一模一样!”
贺青砚笑道:“那要不是我的女儿,不是坏事儿了吗?”
姜舒怡:“……”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客轮的汽笛声在宽阔的海面逐渐消失, 码头上的送行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贺青砚牵着媳妇儿的手,两人都没动, 就静静看着海面上还能看到一点影子的客轮。
“小珍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呢。”姜舒怡声音闷闷的,语气里满满的不舍。
就像当年在苏城跟父母分别一样,心脏酸酸涩涩的,眼眶也酸。
贺青砚在心中叹息一声,忽然想到了多年前去苏城接媳妇儿的时候,岳父岳父看自己那个眼神,又带着激动,又是万般不舍。
现在只是送小珍珠去考试,他都十分不舍,不敢想象以后万一谁家的猪……
不行, 这会儿不能想,这一联想贺青砚觉得自己拳头都痒了。
他压下心中的不舍还要宽慰媳妇儿:“怡怡,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以后她还要自己去闯荡,甚至还要出国……”
姜舒怡听着男人声音都哽咽了, 忙抬头看他,果然眼睛都润润的,忽然问:“贺师长你又哭了?”
这个又是就用的很灵性了, 果然贺青砚下意识的伸手抹眼睛,结果发现又被自己媳妇儿骗了。
“没有!码头风太大了!”
姜舒怡也没拆穿某个嘴硬的男人,伸手挽着男人的, 脑袋贴在他的手臂上,“其实我也想哭,阿砚,虽然妈妈跟着小珍珠, 可我还是不舍得。”
说着眼泪真落下了,贺青砚赶紧用手接住,又给自家媳妇儿擦了擦眼泪:“思念不舍是人的自然感情,没事儿,你想哭就哭吧,琼州岛随便哭,这也跟西北不一样,那边眼泪鼻涕肯定都糊你脸上冻成冰块了。”
“在这边哭指不定落到海里,就真成珍珠了,你要怕人笑话我挡着你。”
男人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一下就把姜舒怡给逗笑了。
她伸手推了一把身旁的男人道:“我的眼泪要成珍珠我们家不得发了?”
“诶,媳妇儿要不试试呗,来我抱你去海边哭,我再拿个篓子接住,以后咱们家可就发达了。”
姜舒怡听着男人还规划上来,直接气笑了。
贺青砚看媳妇儿不哭了,才把她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擦掉:“逗你的,就算怡怡的眼泪是价值连城的珍珠,我也舍不得你哭的。”
姜舒怡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总能很快的把人的情绪调整好,她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已经看不到客轮的影子了,这才深吸一口气说:“知道啦,贺师长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贺青砚揽过姜舒怡的肩膀,慢慢的朝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小珍珠离开之后,夫妻俩伤感了一天,第二天又各自投入到了工作里。
这几天研究院又对那几台吸附装置发现了新问题。
冯雨看到老师来了,赶紧抱着分析报告来找姜舒怡:“老师,这个吸附装置新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她熬了两个大夜,虽然累精神却无比振奋。
“情况怎么样?”姜舒怡问。
“又有新发现!”冯雨激动的把分析报告递给老师。
等姜舒怡看分析报告的时候才说:“这个吸附装置比我们想象的都还要复杂,它除了基础的水声探测和定位模块,我们在核心板里发现了类似特征学习的电路设计,它能记录并且分析载体船只的螺旋桨声纹,航速习惯,甚至可能推断出船型。”
姜舒怡看着报告,听着冯雨的话说:“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地理测绘,而是在为我们南海的民用船舶建立声纹档案库?”
“对,如果这玩意儿让它成功工作几个月,收集到足够多的样本,对方可能就能在战时快速识别并且锁定我们的民船,或者……”冯雨顿了顿才继续道:“仿造声纹进行渗透。”
好阴险的算计,不过这符合对小日子的刻板印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人性化可言。
不过现在东西都送到她们手里了,管他什么阴险狡诈的想法,都别想成功。
“既然现在已经被我们发现了,那这就是送到手里的教材,小张,你把这几天的信号特征分析整理出来,尤其是他们与母船或者中继站通信的频段,时序特征等,还有小雨你带人做一下破坏性测试,找初这种吸附结构在哪种频率的振动或声波冲击下最容易脱落。”
“好的。”两人齐齐点点头。
“另外通知一下咱们开个会。”既然如此深海十年计划,也得增添点东西了。
不过姜舒怡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是增加了一些低成本的东西。
“姜副院长,这个对付小日子先进的技术有用吗?”有人提出质疑。
“当然有用,这一次他们这么先进的侦测器不也是我们渔网捞上来的吗?”姜舒怡说。
她说完继续在黑板上写下增加低成本防御的要求:“低成本水下传感器,智能识别算法,军民协同数据链。”
“过去我们总想着造大船,造精密的探测设备,这些当然是重要的,但是这一次我们的渔民用渔网捞出了潜航器和吸附装置的事,给了我另一种思路。”
姜舒怡看到大家都没说话继续道:“南海这么大,光靠专业的舰艇和固定设备,总有盲区,但如果我们能设计出一批造价低,易预收布防的,能通过简单培训让渔民或者民兵操作和维护的水下听音器扰动发生器,甚至微型仿生潜航器呢。”
大家原本还质疑,可听到姜舒怡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
姜舒怡见状直接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把这些小玩意儿,像渔网一样,洒在我们的传统渔场,关键航道,岛礁周边,它们自成网络,发现异常就自动报警,数据通过改造后的渔船电台或者新建的岸基基站,实时汇总到指挥中心,这样以来我们就有了一张成本低,覆盖广,反应快的水下预警网。”
“姜副院长,这个想法是很好,但技术难点不少,低成本就意味着元器件性能和续航受限,海上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也是问题。”
一个研究员举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个问题提出来其实大家都有些担忧的。
“所以我们才要分阶段。”姜舒怡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第一阶段未来两年,我们就要集中攻关几个模块,长寿命的微型电源,抗腐蚀的封装,还有简易声音信号处理器的芯片。”
“我们可以先从改造现有的渔业副标开始,加装基础的传感器……”
原本的那点质疑声音也被姜舒怡富有逻辑的计划给全部抹平了,能担起深海重任的姜副院长,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出问题。
所以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就已经非常认可姜舒怡这个想法了,毕竟这一次渔民捞到潜航器的事情那是大家都看到的,假如有了这样一张网,相信南海真的会更加安宁。
贺青砚这边也没闲着,他们野战师联合海军驻地,打算给渔民做简单的训练。
现在渔民自发组织了民间海上护卫队,既然要护卫肯定就不能胡干,经过部队和地方的引导变得正规化,也尽可能的让大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国家有军人,就不能看着人民群众去冒险。
所以这样的训练是非常有必要的。
今天算是海上民兵技术骨干的实操考核。
贺青砚早早的来到了码头训练场,老周也在考核队伍里,他可是技术骨干,不过他干了几十年的活都是打渔,这会儿需要跟军人一样,学习一些平时不怎么接触的东西。
所以就显得有些笨拙了,他这会儿正带着一副耳机,盯着屏幕上模拟的声呐信号波形图。
“报告,发信啊可疑目标,方位035,距离约1.5海里……”
老周虽然说的有些磕绊紧张,但是判断是基本正确的。
旁边的技术员都满意的点点头,在考核表上记录。
接下来就是应急处置模拟。
经过一整天的模拟考核,贺青砚发现大家伙都是非常积极,最后他做了简短的讲话:“同志们,今天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好,说明大家的训练没有白费,但是请大家一定要记住,安全生产才是根本,国家和部队永远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老周作为渔民代表带头鼓掌,最后大声说:“贺首长,您放心,现在我们心里有底了,平时该打渔打渔,该放哨放哨,两不耽误!”
最后贺青砚给海上民兵组织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自从小珍珠要去海城考试之后,方姨也准备回家一趟,这些年她都在琼州岛,虽然她很喜欢这个没有寒冬的地方,但毕竟北城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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