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珠拿过自己的本子和笔画出一个扭转的带状图形，“它只是一个面，一条边界，如果你沿着中线剪开……”
她说着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几个围着的孩子立刻睁大的眼睛。
他们的年龄从十一二到十三四不等，这也算是数学底子好的了，但是在肯定都比不过小珍珠。
“是不是会变成一个大环？”一个男孩子问。
“不对，应该会变成两个环。”扎着马尾的女孩子反驳。
小珍珠却笑着说：“正确答案就是会变成一个更大的扭转了两圈的环，大家可以用纸条自己试试。”
兴趣数学班的杨老师抱着书本走进来，看到孩子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所以也没打扰，就安安静静的看着。
她作为少年宫特聘的数学老师，其实她带过不少孩子，但是从没遇到过像小珍珠这样有天赋又善于表达的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难怪一个华赛初赛就声名远扬了，以后走上国际舞台肯定会给国家争光。
这会儿上课时间也到了，小珍珠告别了朋友打算去她的绘画班教室。
杨老师这边也开始准备上课，这时候班里有孩子举手问：“杨老师，刚才贺明玥说的这个，莫……莫比什么环，我们考试要考吗？”
这时候但凡送来上这个班的孩子，大多只是单纯想提高成绩的，要做到真正喜欢数学这门学科其实还是很少。
所以杨老师听到这话很有耐心的说：“考试不一定会考，但是我们要学的就是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
杨老师很有耐心的引导孩子，希望他们都是真心喜爱这门学科，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不过经过小珍珠给大家表演了一套好玩的莫比乌斯环，杨老师又这么引导，大家学数学的心态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家饭桌上，小珍珠还在说这个事儿。
姜舒怡夸女儿，真是有做小老师的风范。
说到老师，贺青砚这才说：“对了，听说教育部正在修订中小学学科教育大纲，以后也不再是刻板的教学了，而是会有科学这样有趣味的内容走进课堂。”
“那真是不错。”姜舒怡点点头，自从八五年九年义务教育被提出来，八六年正式写进法律，再到短短时间内对教育做的改革，国家是非常重视人才的发展的。
曾经人才短缺的日子好像随着改革开放也逐渐远去。
三月中旬，琼州岛也渐渐热了起来了。
“报告！”贺青砚的办公室突然被敲响，小战士拿着一份加密电报敲响了门。
“什么事情？”贺青砚问。
“贺师长，军区急电。”
贺青砚接过电报，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老贺，什么事儿？”韩成勇跟师部参谋好奇的凑过来。
电报上的内容简明扼要，是军区作战部直接下达的，为了应对南海复杂局势，检验部队应急作战能力，决定在三月二十五日举行海陆联合演习。
参加演习单位就包括了贺青砚带领的陆军127野战师，海军某驻地某驱逐舰支队，某护卫舰大队，以及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加强团。
“好家伙，这动静不小啊，海军陆战队都来了，这是要搞立体登录的节奏。”
韩成勇看完电报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不只是立体登陆。”贺青砚走到一旁的作战沙盘钱，指挥棒在琼州岛东南侧的一片开阔的海域点了点说：“你们看这里，水深合适，海底地形复杂，非常适合潜艇活动，我估计这次演习的重点会是反潜和要地防空……”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贺青砚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了海军驻地李司令员的声音：“贺师长，电报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正准备跟李司令你们联系。”
“那就别准备了，直接来我们这边吧？”李司令笑道：“咱们两家得先见见，把演习方案敲定了，时间紧迫也别中间传话了，浪费时间。”
李司令说着又道：“对了，把你们那个作训科长也带上呗，听说他对电子对抗有点研究。”
毕竟贺青砚媳妇儿是研究院的副院长，这个作训科科长还是人家媳妇儿帮忙考核的，本事肯定不小。
贺青砚也没拒绝，带着人就准备去海军驻地那边。
两地相隔不算近，所以今晚他肯定就回不了家，离开前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姜舒怡也知道最近南海不平静，联合演习肯定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也没在意。
倒是李韫有点担心，毕竟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怕哪天局势稳不住了。
“妈妈，您就放心吧，这事儿不会发生的。”其实M国确实蠢蠢欲动国，只是错过机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二天等儿子回来，李韫又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都一样，这才安心了，她倒是不担心，就是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不忍心啊。
贺青砚这边要跟海军驻地进行联合军演，这一下就忙了起来。
四月初是小珍珠华赛决赛的时间，原本夫妻俩都定好了休假，陪着小珍珠去参加决赛，顺便回家看看。
结果演习突然来了，他肯定就暂时不能离开了。
“没事儿，小珍珠肯定能理解的。”晚上姜舒怡安慰丈夫。
“嗯。”贺青砚点点头：“小珍珠肯定能理解，但是我还是想陪着小珍珠的，这也算她人生重要的事情，我想参加。”
贺青砚不仅是个好丈夫更是好爸爸，对于女儿的陪伴教育他其实都很重视，又是个仪式感满满的人，自然觉得缺席了女儿人生重要的节点会不开心。
“要不这样吧，你演习结束直接乘坐飞机回北城，可能就能赶上小珍珠的决赛。”
这个年代飞机虽然比七十年代更普及了，八六年一月也取消了行政级别限制，但是乘坐飞机还是相对比较复杂，需要单位开证明。
而且这个时候机票是真贵啊，从琼州岛到北城差不多需要一百八一张的票。
相当于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工资，所以这时候的飞机是极少有人坐的，但也算是算又快又方便的交通工具，遇到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奢侈一把。
毕竟这会儿飞机上还提供蛋糕，茅台酒呢。
贺青砚听媳妇儿这么一说算了一下时间：“诶，还真可以，那到时候我在小珍珠参赛前一天回来。”
很快就到了一家人要启程回北城的时候了，演习还没正式开始，贺青砚还有点空，赶早把媳妇儿女儿还有母亲送到码头上。
“小珍珠爸爸虽然不能陪着你回北城，但爸爸尽可能的赶回来陪你参加决赛。”
“好，爸爸，你一个人在琼州岛要按时吃饭，还有演习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小闺女就是贴心，贺青砚弯下腰摸摸女儿的脑袋说：“爸爸知道的，小珍珠也要按时吃饭，不能总在吃饭的时候看书干别的事儿。”
“照顾好自己的时候，也要照顾好妈妈！”
“知道！”小珍珠用力的点点头，忽然拉着爸爸的手臂朝旁边走了两步，凑到爸爸耳边说：“爸爸，你放心演习，妈妈有我们照顾，当然我还会盯着不允许别有用心的人靠近妈妈。”看自己爸爸成天患得患失的，她还是要给爸爸一颗定心丸嘛！
贺青砚一愣，随即笑出声，伸手捏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人小鬼大！”
小珍珠抱着手臂问：“那你说你需不需要我吧？”
贺青砚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声道：“需要需要！”
这可太需要了好吗？
自己媳妇儿长得好事业好，就说这些年吧，走在路上还能有不长眼的上前搭讪，当年还在大学代课的时候更是有学生给她写信，虽然自己媳妇儿从不搭理，架不住某些男人真是硬凑啊。
他还是很了解男人的，脸皮实在是厚啊！
“你们父女俩鬼鬼祟祟的躲这儿干什么？”
眼看客轮都要开了，姜舒怡一回头没看到女儿，寻找了一圈才发现父女俩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说悄悄话。
父女俩被抓个正着，立刻心虚的弹跳开，两人都不敢看姜舒怡，也不接话。
姜舒怡目光在父女俩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忽然半眯着眼睛诈道：“你们父女俩不会背着我说我坏话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有！”父女俩都齐齐抢答, 就怕自己说慢了一步。
“那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姜舒怡抱着手臂看着父女俩，这一看就是有鬼好吧。
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女儿, 她还能不了解。
“没什么，就是让小珍珠多照顾你。”贺青砚面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
后来了上了船，姜舒怡还是从闺女嘴里套出了父女俩的悄悄话，只是听完之后忍不住想翻白眼，贺青砚怎么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幼稚。
虽然在家庭里有点幼稚的贺师长在工作上可是成熟稳重，送走妻女的第二天也迎来了两军联合演习。
清晨六点，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黎明的天空，海陆两军联合演习正式拉开帷幕。
贺青砚的师指挥所设在一处进过严密伪装的山洞里，里头有几块显示屏，其中有一块是雷达态势图, 代表我方部队的光点和对方光点在不断移动。
中间则是海图，显示这参演舰艇的位置和航向，右边则是通信状态表, 各作战单位的报告都在这里汇总。
“报告，01雷达站发现不明空中目标, 方位075，高度3000，速度500, 正在向我方靠近。”
“命令防空营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同时通报海军指挥所，请求确认目标属性。”
“海军指挥所回电：目标为对方模拟□□, 已派054舰前出拦截。”
贺青砚坐在指挥席上，冷静的听取汇报，下达指令。
这是演习的第一阶段，主要检验通信联络和情报共享。
从目前来看, 海陆两军之间的协同还算顺畅，但也有一些小问题，比如通信术语不统一，陆军习惯说方位角，海军则是用舷角，还有坐标格式诧异，需要用手动转换。
“这些问题都记下来。”贺青砚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演习结束后，我们要跟海军驻地那边开个复盘会，统一一下标准。”
第一阶段的演习持续了八个小时，第二阶段是红蓝对抗。
蓝色军队由海军某护卫舰大队和陆军一个步兵团扮演，任务就是“偷袭”琼州岛东侧的重要设施，红色军队则是要组织防御，挫败蓝色军队的进攻。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蓝军利用了电子干扰，一度瘫痪了红色军队部分通信频道，同时两艘模拟潜艇的蓝军舰艇悄悄进入了红色这边防御最薄弱的区域。
“报告，声呐浮标阵列发出可疑水下信号。”
“命令反潜自升机起飞，同时同志反潜舰队前出确定目标性质。”
很快报告就传了回来，“目标确认，非潜艇，为水面小艇。”
贺青砚收到信息后，立刻部署，“命令岸防导弹部队，目标转为水面舰艇，直升机继续巡逻，防止蓝军真正的潜艇乘虚而入。”
贺青砚准备的判断，很快让红色军队掌握了主动权，最终在海军舰艇和陆军活力的联合打几下，蓝军进攻被成功挫败。
演习第三天晚上，贺青砚在野战指挥所召集了一个小范围的复盘会。
帐篷里挂满了地图和海图，几个主要参谋围坐在一起，几天的演习除了敌人是假的，跟真上战场差不多，大家的眼圈都有些黑了，毕竟几天高强度的演练大家都开始疲惫了，不过精神还是异常亢奋。
毕竟作为军人，在战场上才是他们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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