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大美人甜宠日常 第69章

获得第一名的队伍,晚上食堂不仅给他们单独包羊肉馅儿的饺子,还额外奖励一大盆炖羊肉。

要说奖励钱,大家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干劲儿。

但要说在同一个食堂里,吃的能比别人好,那股子拼劲儿可就瞬间被点燃了。

姜舒怡还真没见过怎么在冰上划龙舟,所以好奇得很。

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所谓的冰上龙舟,其实是一个长长的木板,底下横着摆放了许多粗细均匀的圆木棍。

比赛时最前面的人负责用长杆撑着冰面,让龙舟有动力,后面的人则飞快地将从船尾滚出来的木棍收到前面,再由前面的人迅速把木棍放到船头底下,如此循环往复,木板借着圆木的滚动不断向前。

这不仅考验每个人的力量和速度,最重要的是整个团队的协同能力。

这要是哪个环节出了一点错,配合不上,这船立刻就划不动了。

河岸两边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前来加油助威的战士和家属。

看得出来,参赛的战士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充满了信心。

姜舒怡他们来得晚了,最佳的观赏位置全都被人占完了。

她实在没想到大家伙儿竟然这么不怕冷,这可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啊。

不过听到岸边那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就知道大家伙的热情早已战胜了严寒。

贺青砚拉着她,左挤右挤,终于在人群中找了个能看到一点河面的缝隙。

但是观赛的人群是会随着龙舟前进的速度不断往前移动的。

这可把姜舒怡给为难住了,自己也不算矮啊,好歹净身高也有一米六八呢,结果在一群普遍高大的军人跟前,她这点身高真是毫无优势。

贺青砚则完全没有这个烦恼,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哪怕站在最后面,前面站满了人也丝毫挡不住他的视线。

姜舒怡拽着他的胳膊,踮着脚又蹦又跳,费了半天劲儿,也就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贺青砚见她急得小脸通红的样子,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站稳了”,然后直接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手臂一用力,就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下能看到了吧?”他仰起头,笑着问。

这当然能看到了,而且看得是前所未有的清楚。

只是姜舒怡的视线骤然拔高,一下子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了一大截。

本就有些社交恐惧的她,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这也太尴尬了!

姜舒怡立刻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惊讶的目光,吓得她赶紧把身子偏向贺青砚这边,恨不得把脸埋起来,心里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奈何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了。

已经有相熟的家属跟他们打招呼了:“哟,贺团长这法子不错啊,舒怡妹子,现在看得可清楚了吧?”

“嗯……嗯嗯……”姜舒怡只能干笑着点头,脸颊烫得厉害。

贺青砚把人抱起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家媳妇儿在人多的时候会不自在。

刚才光顾着让她看清楚比赛,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他赶紧单手稳稳地托着她,抱着人走到了另一边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

等周围的目光不再那么聚焦,姜舒怡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她低下头,小声问:“阿砚,这样你会不会累啊?”这比赛时间很长呢。

“不会。”贺青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这点重量,还没我们平时负重越野训练的行李重呢,放心坐着吧。”

既然如此,姜舒怡也就不再纠结,毫无负担地坐在贺青砚宽阔的肩膀上,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比赛。

还别说,这种考验团队协作的比赛,看得人还挺热血沸腾,挺上头的。

姜舒怡支持的,当然是贺青砚团里的队伍。

她没敢像旁边的家属那样扯着嗓子大声喊加油,只在心里默默地给他们鼓劲儿。

没想到比赛到最后,还真是贺青砚团里的那支队伍,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阿砚,赢了,是你团里的战士们赢了耶。”她激动地拍了拍贺青砚的头。

贺青砚等终点的欢呼声响起,这才把自己媳妇儿从肩膀上稳稳地放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骄傲,说道:“他们要是不赢,回去就该挨训了,他们团长以前新兵的时候,那可是年年得第一。”

也就是后来升了职,不好再跟底下的兵抢风头,而且总赢,让别的团脸上也不好看,他这才没再参加了。

“你以前年年都得第一?”姜舒怡仰起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当然!”贺青砚被媳妇儿这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看得心里舒坦极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老骄傲了,可惜那会儿媳妇儿不在,早知道今年就再参加一下,在她面前好好露一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上场了,就得占了战士们的奖品名额,那盆炖羊肉还是留给他们吧。

“阿砚,你好厉害啊!”姜舒怡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贺青砚厉害。

她对这类需要极强协调性的活动就不太擅长,总感觉自己手脚不太协调的样子。

贺青砚猛地被媳妇儿这么一夸,饶是脸皮再厚,耳根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热意。

正好这时秦洲他们几个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贺青砚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媳妇儿刚才的尴尬。

不过他脸皮厚,只是朝着那几个憋着笑的家伙瞪了一眼,便牵起自家媳妇儿的手,准备回家了。

秦洲望着某人牵着媳妇儿离开的挺拔背影,压低声音,故意学着那种娇滴滴的语气,阴阳怪气地模仿道:“阿砚你好厉害哦”

引得旁边几个战友一阵闷笑。

驻地的新年,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生机勃勃。

然而在林场,情况却截然相反,今年气氛格外压抑。

大年三十的这天,林场里出了事。

一位下放来的老教授,趁着大家不注意,在自己的小屋里上吊了。

幸亏被人发现得及时,七手八脚地把人救了下来。

刘场长得到消息,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匆匆赶了过去。

到了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他才从旁人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老教授远在乡下的小儿子出事了,他那个品学兼优的小儿子,因为受他牵连,高中毕业后就被安排到了农村做了知青。

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起了冲突,竟被村子里的小混混打断了腿。

老教授接到消息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孩子,一时想不开,便想着用这种方式了结自己,好让孩子们能跟他彻底撇清关系,不再受他的拖累。

是姜崇文和冯雪贞夫妇最先发现老教授有寻短见的念头,及时把人救了下来。

这会儿,两人正守在床边,轻声安慰着他。

“老陈啊,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呢?只要活着,就总有希望啊。”姜崇文叹着气劝道。

“老姜,我没希望了,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床上的陈教授,声音嘶哑,“我这样活着,还能有什么希望?我只是不想再连累孩子们了……”

“老陈,你真以为自己这么一了百了,就能帮到孩子们吗?”冯雪贞见他执迷不悟,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咱们身上背着的事情一天没说清楚,你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孩子们头上的帽子才压得更重,更遭殃!”

重病需下猛药,她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重,可眼下这情况,要是不点醒他,老陈怕是真熬不过这个年关了。

说这话的时候,冯雪贞心里也针扎似的难受。

女同志本就情感丰富一些,见此情景,她不免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幸亏怡怡有阿砚照顾着,不然今天躺在这里熬不下去的,或许就是自己了。

虽然心里难受,可该劝的话还得劝。

他们这群人,只能咬着牙活下去,就算要死,也绝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窝窝囊囊地死。

陈教授听到冯雪贞的话,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猛地拉过那床又薄又硬的破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从被子里传出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一个满头白发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自问这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为什么命运对他就如此不公啊!

刘场长十多岁就参军,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也算是见惯了生离死别。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看到陈教授生不如死的模样,他的心也跟这难受的很。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陈教授,你别太难受,可能很快,你们的事情,就能解决了。”

刘场长想起了前几天,萧老首长亲自打来的那通电话。

首长在电话里嘱咐他,说边疆几大驻区的首长们,已经在为这些专家教授的事情努力了,让他务必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照应好留在林场的每一个人。

未来国家还需要他们。

这种关键的时候,一旦有人出了事人心散了,怕是很多人都熬不下去了。

虽然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但只要有了希望,大家也不至于走上寻短见的绝路。

他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陈教授,结果这话一出口,屋子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几个已经被下放到这里五六年的老人,更是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刘场长,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还有希望回家吗?”

第四十四章

“是的, 大家是有机会回家的。”刘场长看着那一双双在昏暗灯光下突然亮起的眼睛,没打碎他们脆弱的希望。

他将萧老首长透露的信息给大家简单的说了一下。

“边境那一仗咱们打了个大胜仗, 这事儿你们肯定也在广播里听到了,这一仗打下来,不少驻区的首长都意识到,咱们的武器装备必须得跟上,所以大家伙儿都在为了列装新型武器的事情四处奔走,而要造新武器,离了你们这些专家教授怎么成?所以首长们已经在想办法了,相信过完这个年,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刘场长的话说完之后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了一声压抑的抽噎。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在场的这些, 哪个不是曾经在顶尖学府和研究机构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他们见惯了大风大浪,也经历过无数的艰难,按理说心志早已磨炼得如钢铁般坚韧。

可这几年他们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

身份的骤变, 无休止的教育批评,繁重的体力劳动, 还有来自亲人的疏离或牵连,日复一日的消磨,几乎要将他们的脊梁骨压垮了。

甚至很多人都家破人亡, 妻离子散,那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附着在骨头上的病痛, 日日夜夜的煎烤着他们。

此刻刘场长带来的这番话,好像骤然撕破黑暗带来了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