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复活了最强哨兵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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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任指挥官忌日这天,宁栗一大早就被圆子喊起来了。

她?拿上准备好的石头,和圆子一块去食堂吃过早饭,又?急匆匆去教室集合。寝室里有昨天买的糕点,不需要给新队友带饭。

等班上26人?到齐后,班主?任领着她?们步行往附近的公墓走。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大家目的地一致,全都手里都拿着花束,以及精心准备的礼物。

边陲向导学院附近的公墓里足足埋葬了几万名先烈,几乎每天都有附近的居民?过来拿着抹布水桶给墓碑擦洗,清除附近的杂草。

这天的天很?阴沉,一副要下雨但是还没?有下雨的样子。大家兴致都不高。宁栗的新队友远远跟在?后面,倒是一直没?有掉队。

到了公墓,宁栗等人?才知道今天指挥官也?来了。

自从之前安全区缩减之后,祁斯归一直都待在?191区。知道边陲向导学院的学生遇到畸形种攻击后,他?和向导们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视频通讯,通讯中,他?向在?领域内死去的同学表达了哀悼,并向存活的向导们说了几句勉力的话。

今天大概是指挥官自来到191区后第一次现身?于人?前。

“指挥官也?是来祭拜前任指挥官的吗?”

“指挥官最近一直都在?191区?”

“指挥官在?哪里?他?会跟我们说话吗?”

附近的向导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指挥官来公墓这件事。

突然,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只狂狼巨鲨精神体飞到半空,巨大的精神体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向所有人?昭示着指挥官的到来。

之前在?领域内,宁栗就远远看到过狂浪巨鲨的身?姿,但那时候环境昏暗,附近充斥着火光和黑烟,即便是看,也?看不真切。今天就不一样了,虽然天阴沉沉的,但到底是白天,光线充足。得以让她?真正看清狂浪巨鲨的模样。

这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精神体。

整体呈现灰色,腹部是银白色的,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它尖利的牙齿,那一排密集的牙齿一看就咬合力惊人?。

附近不知何时升起了高台,高台上面,帝国的旗帜随风飞扬。

祁斯归站在?上面,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身?后站着他?的副官,亲卫队队长,以及他?的小舅子郗严。

郗严的长相和他?的名字并不相符,听他?的名字,他?大概是一个严肃的人?,但实际上他?双眼时常带笑,看谁都深情,他?今天依旧穿着第一向导学院的校服,是蓝白两色相间的西装,衬的他?身?姿笔挺。

亲卫队队长和副官都穿着天蓝色制服,副官身?材娇小,长相甜美可爱,但她?的精神体巨浪狂鲨却是海中霸主?,她?本人?和她?的精神体很?有反差。

亲卫队队长脸上有一道疤,长相看着凶狠,不过他?待在?祁斯归后面,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听圆子说,亲卫队队长的精神体是一堵墙。属于稀有类精神体之一。极其善于防御。正是因为他?精神体的特殊性,所以他?才会在?一众天骄之中脱颖而出,成?了保护指挥官最后的一道屏障。

站在?最前面的祁斯归身?高大概一米八五,身?穿指挥官的专属制服。制服整体是黑灰两色的,看着庄严肃穆,上面的排扣被他?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着一丝不苟。

他?今年三?十二岁,有着而立之年的成?熟,也?有着属于上位者的稳重。光从长相上来说,他?不及他?的小舅子,也?不及宁栗的新队友,但他?整体看着很?有亲和力,眼角的细纹为他?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来给他?送一束花,等会就走。”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公墓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离得近的,还是离得远的,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开始听他?讲话。

祁斯归语气微微哽咽,“五年不见,我很?想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额头微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他?平复了一下悲伤到难以自已的情绪。

半分钟后,他?才在?针落可闻的安静中再?次开口,“虽然他?不在?了,但他?的精神永存。”

“我们要继续发扬他?提倡的哨兵精神,勇于奉献,敢于拼搏!”

话落,现场响起了无数的掌声。在?热烈到响彻天际的掌声中,祁斯归将手中略微有些卷边的黄白菊放到了地上。这是临时祭拜前任指挥官的地方。前任指挥官还没?有墓碑,所以只能以这种简略的方式怀念他?。

做完这一切后,祁斯归大步朝自己的专属座驾走去,不忍再?待在?这个伤心之地。

郗严的目光晦暗地从那束黄白菊上扫过。

许多年前,他?一直以为殷却会成?为他?的姐夫。

殷却的世界很?大,大到放得下千千万万的子民?,却又?很?小,小到很?难放得下身?边的人?。他?每天要操心,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没?有心思?分给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事上,以致于他?一直没?有察觉身?边人?的心思?。

但是那不重要。

他?到了年龄之后,终归是要结婚的。

最合适的结婚人?选就是他?的姐姐,一位顶级向导。他?姐姐也?一直急迫地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惜——

殷却死了。

五年过去,他?已经从二十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五岁的青年。

如今的他?,比当年的殷却还要年长一岁。

如果殷切活过来了,是要称呼他?弟弟,还是称呼他?一句哥哥呢?

想到这里,郗严自嘲地笑了下。

可惜,他?活不过来了。

甚至,在?他?死后,他?得到的,只是一束已经不再?新鲜了的菊花。那朵菊花上没?有新鲜的露珠,根茎已经不再?翠绿,花瓣已经微微枯萎,只是看着不明显罢了。那束菊花,已经被放置了两天时间。

他?想问一句,殷却,值得吗?

为了十万子民?付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但其实他?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值得。

只要是为千千万万子民?做的事,就是值得的。

殷却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大爱的人?。

刚上任指挥官的时候,曾有活不下去的人?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破口大骂,说他?们活得太累了,快要活不下去了,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活得这么好。即便被狠狠骂了一顿,殷却也?没?有动怒,甚至,他?很?难过。

他?说,这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

总不能是殷却的错吧?

可是他?就是把全部的压力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郗严曾无限崇拜殷却,敬仰他?,期望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只是,在?殷却死后,他?立志绝对不要像殷却那样短命。

第33章 三十三只精神体

殷却从那个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那里知道了?不少信息。

比如, 他了?解到他的副官这些年一直在四处逃亡,追捕令从未停止。再比如, 他的亲卫队队长死后亦不得安宁,尸体被扔到了?名为【修罗狱】的禁区内,饱受折磨,不得安息。

之前,他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直到此刻见证祁斯归的一举一动后,他知道, 没有误会?。

那束卷边的菊花, 枝叶缺少水分的滋润,微微枯萎, 根茎甚至已经开始泛黄,一如祁斯归对他的轻慢。

不管表面装成多么怀念, 这束菊花依旧从细节处暴露了?他真?正的态度。以祁斯归现如今的身份地位,何?至于?送出一束不再新鲜的菊花?除非,这就是他的意思。

这还是殷却第一次见到继兄的这一面。

是的。就是继兄。他和祁斯归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八岁那年, 他父母和平离婚。他母亲是一位永远追求炽热爱意的艺术家, 她天真?,赤诚,勇敢, 大胆, 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需要雨露的滋养。

但他的父亲是一个畸形种研究员, 全年都忙的脚不沾地,致力于?将自?身的一切奉献给科研。

印象中,他父亲虽然容貌出众, 但是天天不修边幅,胡子拉渣,唯有眼神明亮如少年。他的一日三餐都需要专人料理,因为他一旦投入到研究之后就会?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了?,他还有妻子,儿?子。

在他的生命里,研究大于?一切。

殷却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他父亲留给他的印象是,他并不需要世?俗意义上?的一切。

他父亲似乎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妻子,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家庭生活。

但他知道他父母曾经相?爱过,或者说,他的母亲曾深爱过他的父亲,因为他名字中的“却”,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却。

八岁那年,他母亲可能厌倦了?这样常年见不到丈夫的生活,也可能她的爱情?冷却了?,她带着他嫁给了?议会?的某位会?员。

那位议会?高层,就是祁斯归的父亲。

祁日修中年丧妻,他母亲年轻貌美,但离异,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他母亲再一次找回了?爱情?,每天眼底闪烁着如同少女一般的光亮。看在母亲的份上?,他在祁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

祁家再好终归不是他自?己的家。他在祈家,是寄人篱下。

八岁时的他,性?格孤僻,不够讨喜,每日都说不了?几句话,是祁斯归第一个向他伸出了?友善的手,对他说,“弟弟,以后我带你玩。”那手一握,就是十几年。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格斗术,一起由?司机接送上?下学,一起为人类的未来而努力。

当时的兄弟情?是真?的。

一起长大的情?谊是真?的。

如今的轻慢也是真?的。

当年那个笑着向他伸出手的那个兄长,不知何?时遗落在了?时间长河里,变得面目全非。

祁斯归和郗严等人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他们此刻追忆的人就站在那里。隔着五年漫长的时光,隔着一条蜿蜒宽阔的时光长河,静观故人。

五年时间,说漫长不漫长,说短暂,也不尽然。

殷却在河的这一端。而祁斯归和郗严在彼岸。他们曾一路同行,却在某一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郗严隐约中好像察觉到了?一束若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明显,但令他无法忽略。但是等他回头,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来追忆前任指挥官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些人里有学生有老人,有哨兵,有向导,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人。

郗严没有将这道目光放在心上?。只是凭借着哨兵优越的视力,他捕捉到了?一道背着人群离去的背影。

那道背影高挑,清冷,孤独,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一人独行,似乎正在与什么告别。隐隐看去,还有一些眼熟。但他熟悉的那个人啊,是最不可能孤独的。

那时候围在殷却身边的人何?其多?谁都有可能孤独,唯独殷却不可能。

更何?况,他如今已逝去多年。

正当郗严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看到一朵丑萌的霸王花扭着扭着朝那人走了?过去。那逆行之人周身无边无际的孤独感一下子被打破了?。

霸王花朝那人伸出了一片叶子。

那人弯腰,伸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