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丽闻言,很替章云安高兴,但见魏宝兰一脸便秘的样子,又有些疑惑地问。
“她买的那宅子,本来是我早就看上的,只可惜我去晚了,被她抢了先,你说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谁料赵晓丽却说:“既然你早就看上了,为什么早不买,非要等章云安买了后,才又去买?”
一旁的万大姐显然也有和她一样的疑惑,不由也看向魏宝兰,等待她回答。
“我不是听说,那房子还能再降降价吗,谁料章云安人傻钱多,人家要多少她就给多少,急吼吼就买了下来。”
“既然如此,不开心的应该是章云安啊,毕竟她买贵了,怎么难受的会是你呢?”
魏宝兰被赵晓丽问得无言以对,为了挽尊,只能说:“我还不是替她心疼钱吗。”
赵晓丽和万大姐听她这么说,没再继续说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个小魏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算章云安真买贵了,也轮不着她来替人家心疼钱吧。
之后赵晓丽岔开话题:“小魏,你不是早就说要做吃食生意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吃食生意还是再等等吧,那个太费精力,我打算再多跑几趟南方,等多赚些快钱再说。”
魏宝兰说完,无意再多聊,说要上楼去收拾去南方的行李,就走了。
赵晓丽她们见状,也没好再多问,她们只是邻居,就算处得还不错,但也不可能去探究别人家的私事。
不过章云安靠着自己厨艺,在市里买了大宅子的事,却被魏宝兰在去南方之前,传得全部队都知道了。
不仅如此,就连章家那边的人,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事。
当然,章家那边不是魏宝兰去传的,她在看书时,就很讨厌书中章家那些极品,就算她因为心里不痛快,也不想章云安太痛快,但也没想通过章家人去给自己出气。
可京市就这么大,章家要知道,也只是早晚的事。
一天章云安带着桑榆从外面回来,就见原主的弟弟章云寿,腋下撑着一根拐,站在她家门口,他的左腿上还打了石膏,脚边还放着个行李包。
“姐,我因为救人把腿给撞伤了,那个肇事司机还跑了,我爸说我活该,不想让我在家里吃闲饭,就把我给赶了出来,说等我什么时候伤好了能继续上班赚钱了,才肯让我回去。我没地方去,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他说完,就可怜巴巴地看着章云安。
章云寿长相不差,白白净净的,个头也高,他这么可怜巴巴地看人时,很容易就能让不了解他秉性的人,对他产生同情。
只可惜现在的章云安,早已不是那个被章天亮从小就洗脑要对父母和弟弟好的扶弟狂魔。
章云寿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比他爸还贪婪自私,章天亮之所以会那么算计自己闺女,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儿子。
而章云寿从懂事开始就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无论原主为他付出多少,他也觉得是天经地义的,接受得心安理得,仿佛原主生来就是留着给他作为血包用的。
“你是想让我去把你家剩下的家电也拉回来吗?”
章云寿见她看都不看自己那条受伤的腿,还面无表情地来了这么一句,有些心虚地说:“姐,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我的亲姐,你如果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
章云安看着他拙劣的演技,不明白章天亮那么精于算计的一个人,怎么会派自己的蠢儿子来,难道就笃定自己会在看到断了条腿的章云寿后心软?
对于章家人,章云安一点时间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她对桑榆说:“既然他说自己腿被撞断了,那你就如他所愿,打断后送他去医院。”
桑榆点点头,直接进去拿了根棍子出来,不过没有立刻打断章云寿的腿,而是一下将手里还挺粗的棍子给折断了,然后拿着一截断棍,朝他走了过去,表情冰冷,没有一丝人气。
要是桑榆不直接折断棍子,章云寿可能还能坚持一下,但从她折棍子的那一下,他就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在她棍子冲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敲过来时,吓得丢掉手里的拐就跑。
“站住!”
章云寿本不想站住,但知道自己若不站住,等那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女人追上来,自己绝对会真被打断腿,只能被迫停下。
之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拐和那包行李,被桑榆扔到了他脚边,“你现在可以走了!”
桑榆说完,又把自己手中的那根断棍,再次从中折断。
章云寿被吓得拿起东西就跑,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见人被桑榆吓跑了,章云安捡起她之前扔在门口的那一截断棍,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折断,结果就是手都掰红了,那棍子却纹丝不动。
她心说,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桑榆见她掰那根断棍把手都掰红了,有些想笑,但大梦归离老师是她打心底尊敬的人,自然不能笑,还把手里的断棍再次掰了一下,然后递给章云安:“嫂子,你掰这根试试。”
章云安闻言,还真接过棍子掰了一下,没想到这次竟轻松掰断了。
她自然看出是桑榆在给自己放水,也没戳穿,还对她说:“看来掰这棍子也是需要技巧的,你看,找到技巧后,一下子就掰断了。”
说完她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桑榆见状,不由也笑了。
第54章
“凤仪, 听说你儿媳妇现在出息了,靠着卖月饼的方子,就能买得起三进的大宅子, 也不知她到底是咋做的,真让人好奇,不如你让她过来一趟,做点给咱们这些长辈尝尝。”
梁凤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 之前就因惦记梁凤仪家的家产,得了红眼病, 但梁凤仪不仅自己争气, 又嫁到了有背景的林家, 导致他想吃绝户也吃不着, 心里一直窝着火。
现在听人说,就连梁凤仪那个搅家精大儿媳也不搅家了,还靠着买月饼方子和菜谱,在京市买了座三进的大宅子, 这要是不来占点便宜,就不是得红眼病那么简单了,估计得瞎了。
梁凤仪这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叫梁凤岐, 自己就是厨师, 厨艺在京市也算数得着的, 他们家在京市还开了一家不算小的饭店。
本来他还有些不太相信, 能让梁凤仪这辈子唯一不如意的章云安, 能有那样的本事, 但前些天他的一个老主顾,拿着自己妻子从单位带回来的半块月饼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做, 说要是做不出来,他妻子就快要馋死了。
他那个老主顾的妻子,就是林济和的同事郑珍。
梁凤岐本来还很自信,能把那月饼复制出来,可等真正做的时候,才发现,其中有一些食材,他根本就尝不出来是什么,还有炒制馅料的方法和火候,如果不能知道具体做法,想要做出和那半块月饼一模一样的味道,根本不可能。
因此他便问那月饼是谁做的,最后得到的答案让他大跌眼镜,竟然是搅得整个林家天翻地覆的章云安做的。
但章云安是什么人,梁凤岐自然也知道,就算月饼真是她做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把配料和做法告诉别人,他便想从梁凤仪身上着手。
只是梁凤仪的脾气,他也十分清楚,并不会比章云安好对付,才会一拖再拖,打算等想到让梁凤仪不能拒绝的办法,再过来找她去跟章云安说。
梁凤岐干厨师多年,自然知道那月饼要是万一被他复制成功,将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说服梁凤仪帮自己,就听到消息,说章云安已经靠着卖月饼的方子,还有一些其他菜品的方子,在京市买了一座不仅地方大,地段还非常好的大宅子。
本来就容易得红眼病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仿佛快到嘴边的一块肉,就这么被人抢了一般难受,因此也顾不得太多,就打着走亲戚的名义,来找梁凤仪。
他想的是,只要梁凤仪能让章云安过来做月饼,他在旁边看看,就能学会。
梁凤仪虽然知道章云安在和南方的大酒店合作,但却还不知道她已经买了宅子的事,听了梁凤岐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凤仪,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吧。”
梁凤岐见她一时没应声,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想来偷师,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儿媳妇下厨做月饼,不由摆起了大哥的谱。
只是他这个大哥,严格来说,跟梁凤仪都隔了两层了,就连他爸也不过是梁凤仪的大堂伯,而不是亲大伯,就别说他这个隔了两层的大堂哥了,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
梁凤仪反应过来后,看向梁凤岐:“大哥你觉得,你和林济远比起来,谁和我的关系更近?”
梁凤岐听她这么问,还没脸大到说当然是自己和她的关系更近,“你和济远是夫妻,这世上自然是你们俩的关系最近。”
“大哥知道就行,你可能不知道,前些天林济远说想吃那做起来麻烦得要死的月饼,都被我给骂了一顿,从那之后就不敢再提了。”
梁凤仪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想找骂,最好就此打住。
“要是你舍不得让大外甥媳妇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让她告诉我怎么做,我自己动手来做。”
“大哥,你在京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既然我儿媳妇都把那做月饼的方子卖掉了,就不能再教别人做的道理,你这是故意想让她犯错?”
“我又不是别人,咱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做来吃应该没关系的。”
梁凤仪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索性也不再给他留面子,“梁凤岐,你非要我当面戳破你那点心思吗。”
“梁凤仪,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之所以还能叫你一声大哥,那也是看在你和我都姓梁的份上,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除了想打我家东西的主意,有哪一点像个大哥。怎么,见打不到我家东西的主意,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儿媳妇头上来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
梁凤岐被戳破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梁凤仪,你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这是想把娘家人都得罪干净吗,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有需要娘家兄弟给你撑腰的时候!”
“给我撑腰,我看给我扯后腿还差不多,别说你是我隔了两层的堂哥,就是你是我亲大哥,这么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东西,我也照骂不误,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你别以为你那儿媳妇能做个月饼,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心她哪天老毛病再犯,我看你还嚣张得起来。”
“我儿媳妇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就自己做,来找我儿媳妇做什么!”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一进门,就听见了梁凤仪这句十分霸气的话。
“妈,怎么了?”
“你别管,你先带思懿去后院,等我撵走这个人再跟你说。”
梁凤仪说完,对想起身和章云安搭话的梁凤岐说:“你还不走!”
“大外甥媳妇,你看看你这婆婆,真是一点理都不讲,你可别学她,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你教我做月饼的。”
“不教。”
章云安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梁凤岐就是一心想吃梁凤仪家绝户的人,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只说了两个字,就转头对梁凤仪说:“妈,需要我动手吗?”
梁凤仪一听,本来还挺气的,一下子就不气了,“不用,他脸皮应该还没厚到那种程度,别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坐得住。”
一旁的梁凤岐,见婆媳俩仿佛当他不存在,就这么在一旁说他坏话,就算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但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梁凤仪,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梁凤仪冷声说:“在请人帮忙前,还是先想想,自己都帮过别人什么吧,你要是再不走,后果自负!”
梁凤岐见她真动怒了,也听出了那句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赖着不走。
等他走后,章云安才问梁凤仪到底怎么回事。
梁凤仪便把整件事跟她说了一下。
章云安没想到,林济和的同事,竟然会馋到拿着半块月饼,去找梁凤岐帮忙做,还平白无故给梁凤仪惹来了一场气生。
“妈,丰意人呢?”
“丰意和丰羽上街去了。”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问她:“您怎么不问问,我买宅子为什么要瞒着你们?”
“有什么好问的,你既然不说,肯定有你不说的理由,就比如现在,一旦被这些红眼病亲戚知道,麻烦不就找上门了吗。”
梁凤仪虽说脾气不太好,但却十分通透明理,章云安见她并没因自己瞒着她而生气,也就没有继续跟她解释原因。
自从魏宝兰知道她买了宅子后,她就知道这事瞒不住,本来她也是想趁今天星期天,过来跟梁凤仪她们说这事的,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先到。
好在梁凤仪,并没有因为自己瞒着她而生气,还一直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妈,那等丰意她们回来,一起去我那边吃饭吧。”
“方便吗?”梁凤仪明显也想过去看看,但又担心章云安会不方便。
“方便,我来之前,就让人去买菜了,不如你先跟我们过去,等丰意她们回来,让刘姨转告她们,让她们把二婶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