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全都不懂,之前跟着喻承辉学习编程时,多少也听对方说过,一些简单的数据管理和操作还是会的。
“这怎么搞?”
林晓挠头,甚至起了心思,想要打电话给喻承辉请教。
然而手机刚拿出来,就被她否决了。
公司内部数据,不能外泄。
抬头再看部门其他同事,好嘛,和市场部的吃瓜群众完全不一样,这一个个程序员除了必要的工作上的交流,完全没有其他话题。
“灵姐,这块内容要怎么维护?我是说吴工的要求,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行?”
林晓观察半天,趁中午吃饭,挑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三十出头的女性。
徐灵看了眼来人,略一思索,报出具体操作步骤。
林晓拿着笔记本,一个字没写下去。
无他,对方说的太精炼,她一个菜鸡犹如听天书一般。
“灵姐,我对计算机这一块没怎么接触过。”林晓说起自己学过的语言程序。
徐灵一愣,表情略微惊讶,仿佛在说“你是开玩笑的吗”?
林晓勉强堆起一丝笑容,给自己找补,“我还学过一点数学建模,简单模型我能看得懂……”
许是程序员生活太枯燥,部门里突然来了个四不像,一时瞧着挺新鲜。
反正徐灵是觉得蛮有趣,“你这种实习生,是得罪部门领导了吧,扔我们技术部,纯粹白瞎。”
“灵姐,怎么说?”
“技术部基本上不招人,一进来就得上手干活,前两年找了个研究生毕业的,在校专业能力还挺强,进来后前三个月,依旧手忙脚乱……”
徐灵说着,往角落一个位置指过去。
林晓抬头看,有些惊讶,对方这长相,她之前还以为是老员工。
徐灵并不好为人师,指点两句后,见对方反应不过来,直接就不聊了。
转过身,立即回到工位做自己的事。
林晓逮着机会,去请教徐灵说的那个年轻人。
整个部门,估计也就那一位还不算老油条。
事实证明,初入职场的牛马还是很有同情心的,林晓凭借厚脸皮和咖啡零食,终于得到对方的帮助。
很快,原本无从下手的工作,能够慢慢展开。
只是做的很慢,有点像一岁小儿蹒跚学步。
第三天小组会议,林晓毫无意外被批评,被指工作懈怠不认真。
小组长可不管实习生不实习生,交代下去的活没有按时完成,那就是不行。
林晓虚心受教,然后留下来加班。
晚上八点半,部门里同事少了三分之一,本就安静的地方,更是沉寂的吓人。
除了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也就只有时不时喝茶的吞咽声。
“做怎么样?”
一道很轻的声音从天而降。
林晓猛一抬头,看到来人露出微笑,小声说:“还行,你教我的基本用得上,组长给我的模块不算复杂,我应该能在十二点前完成。”
安博点点头,一杯咖啡递过去,“加班的话,还是得提提神。”
“茶水间拿的?”
“嗯,本来想拿点吃的,不过那群牲口吃得比谁都快,我过去的时候零碎都没了。”
安博工作刚两年,身上还有一点残留的校园气息,比起和老员工互相甩心眼子,他其实更愿意和林晓这样纯粹的大学生相处。
尤其他说起自己是浙大毕业的,对方来了句“咱俩算半个老乡,我是浙省人”,无形中,彼此关系都亲近了。
安博带了杯咖啡给林晓,又抽了十分钟稍稍指点一二,之后就各忙各的。
林晓一直干到十二点半,第一次把组长派下来的活干完,内心激动地想哭。
不容易啊,她一个半入门的门外汉,终于上手了。
第一件活完成了,第二件第三件……她相信自己往后都可以的。
站在公司大楼底下,林晓等出租车。
夏末的深夜没有暑气,比起白天的酷热,反而多了一丝清凉。
夜很黑,除了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和几辆零星私家车,大马路上几乎空空荡荡。
等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等来一辆出租车。
林晓拦车,报了目的地后,习惯性拍了车牌照和司机相关信息,然后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发送给室友。
甚至打了个电话,“诗意,我现在准备坐出租车回来,大概二十几分吧,嗯,等到学校门口了我再和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司机师傅已经开车出去。
“小姑娘蛮警惕的嘛,我这也不是坏人。”
林晓笑笑,礼貌回了句,“师傅你肯定是好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大半夜的,我一个女孩子总要注意些。”
“要的要的,小姑娘出门在外是要注意安全。”
林晓继续微笑,没继续接话。
全程二十分钟车程,她没一秒钟闭上眼睛,一直都在关注司机的开车路线。
但凡发现一点不对劲,她就会立即报警。
出门在外,她宁愿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他人,也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危险。
……
在技术部工作的第十天,林晓终于迎来难得的休息日。
虽然只有一天,但辛苦劳作后的短暂放松,更显珍贵。
林晓直接赖床了,即便生物钟使然,让她六点钟醒过来,也是没起床。
看了眼天花板,被子一蒙头,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将近中午十一点。
“晓晓,你在寝室呢?”吕诗意看到被子里钻出个头,吓了一跳。
林晓拨开额头碎发,适应光亮后说:“累死我了,换了部门实习,比之前累十倍。”
等爬下去洗漱,林晓特意挪出体重秤。
“果然,前段时间养起来的肉又没了。”
吕诗意凑过去看,“99.5斤,你之前多少来着?”
“半个月前称的是102.8。”林晓拿着毛巾站在全身镜前,逼近怼脸观察自己,“我怎么感觉脸都黄了?可恶,额头又长了两颗痘。”
“你每天回来那么晚,第二天又起那么早,肯定睡眠不足啊!”
“还压力大,我有点焦虑症,压力一大就内分泌失调。”
林晓转过去看室友,白白净净的,胶原蛋白充足,怎么看怎么精神,真是让人羡慕。
吕诗意被看得不好意思,拉开抽屉拿出阿胶枣,“吃点呗?等会儿中午我们吃顿好的。”
林晓捏了两颗塞嘴里,嚼吧嚼吧觉得挺甜的,有点不想吃。
但想到自己的工作强度,还是又吃了几颗。
人太累的时候,吃甜的能够心情变好,也能快速补充糖原。
午饭吃的小炒,以荤菜为主,凉拌菜为辅。
吃饭途中,林晓抬头看电视,发现食堂里电视正在直播比赛。
她懵了下,继而反应过来,现下正是京市举办第29届奥运会的时候。
“今天几号来着?”林晓随口问道。
吕诗意也看到了比赛,说:“18号吧,我前几天关注了下赛程,今天应该要决出男子乒乓团体奖牌。”
“哦,那肯定是我们赢。”
吕诗意眉毛一挑,“德队呼声蛮高的。”
“没用。”林晓十分笃定。
吕诗意笑起来,也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个小球其他国家玩不转,我之前看了下,单打决赛,双方两队都是我们国家的。”
林晓想起什么,回寝室登录相关网页,查看比赛下注情况。
“你干嘛呢?”
“玩一玩,赚点零花钱。”
吕诗意看向网页,有些惊讶,“你还玩这个?比赛还没开始呢,你这猜的会不会太……”
决赛,华国3:0压倒性胜利,这种下注也太具赌博性质了吧?
林晓没改,她对这一届奥运会记的不多,唯独乒乓这一块奖牌获得数量和决赛局势都算了解。
她不仅买了自己国家赢,还把一二三名全部下注了。
然后翻了翻其他可以玩的,自己知道的情况都下了一点小钱。不多,每样几百块。
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林晓愿意花点闲心娱乐一二,但绝不会凭借所谓记忆赌全部身家。
比起赌博性质的一夜暴富,她更愿意花时间精力在专业上,好好研究证券市场。
一个好的金融操作者,是很容易实现资产千万乃至上亿的,即便再菜一点,几百万不成问题。
吕诗意也跟着下场,花了几百块小玩一把。
“我就跟你买了啊,要是赚了我请你吃饭。”
林晓“嗯”了声,说道:“那我就等着你请客了。”
第二天上午,林晓在公司忙得头昏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