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高敏就不一样了,她和妯娌向来不和,看她闺女嫁了这么个男人,嘴都快笑歪了。
她幸灾乐祸的想,等回去的时候,就把她女婿的所作所为告诉妯娌,看她以后还怎么得意?
樊高敏本来想帮闺女出出气的,但看这小混混一点都不好惹的样子,就准备改变策略
她眼珠一转,假惺惺的笑道:“小伙子,你是写秋的爱人吧?我是她大伯娘。”
她又指了指苏大成说:“这是你大伯,我们俩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堂姐和写秋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怎么就你们俩来了?我岳父岳母呢?苏写秋的嫁妆他们还没给,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韩振宇装出一副贪财的样子,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道:“如果他们还不说给,我就去海市找他们要了。”
三人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一个大男人找岳父岳母讨要媳妇的嫁妆。
老天爷,怎么有这样的人?这简直就是一个二流子,小混混啊。
苏大军的脸越来越黑,樊高敏笑的更开心了。
她巴不得这小混混现在就去海市要彩礼,让老二一家在厂里出出名。
让大家伙都知道,他们家这个闺女,在乡下找了一个什么货色?
韩振宇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们,见樊高敏一脸的幸灾乐祸,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娘们儿心眼坏的很啊。
难怪媳妇对这些人一点感情都没有,肯定是以前受了大委屈。
他心想,知道我媳妇过的不好,你们都那么开心。
还敢当着我的面在这里幸灾乐祸,真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韩振宇眼神中流露出重重的不悦,心道,不知道他们闺女出了事,这老女人是不是还会笑的那么欢?
樊高敏没发现他的异样,翘着唇角问他:“小伙子,你准备和你岳父岳母要多少钱?”
韩振宇狮子大开口的说:“他们最少得给我媳妇陪嫁1000块钱。手表,自行车,缝纫机,这些一样都不能少,别人有的,我媳妇也得有。”
说完又看向苏大军和樊高敏,语气非常嚣张,“你们给我岳父岳母捎个信,让他们把东西准备好,过段时间我带着媳妇进城去拿,如果不给,我是不会让我媳妇认他们的。”
他开的这条件,又让苏大军一家目瞪口呆。
觉得韩振宇真是不要脸,竟敢要1000块钱的嫁妆,还有三大件。
难道他真以为,苏写秋是苏大成的宝贝疙瘩啊?
樊高敏心思一转,一个坏点子就出来了。
她恨恨的想,既然那死丫头敢打她闺女,
她就算不能当面报复,也不可能让那死丫头好过。
樊高敏故作为难的说:“小伙子,嫁妆的事,你还是别想了。”
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是写秋办事糊涂,以前为了和她二姐抢对象,伤了你岳父岳母的心。
这次我和你大伯也是劝了又劝,想让他们过来看看闺女过的怎么样?可两人说什么都不来,应该还生着气呢。”
樊高敏说的时候,就紧盯着韩振宇的脸色。看他从吊儿郎当到怒火中烧,心里乐的要死。
韩振宇故作暴怒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苏写秋和人抢对象?”
他站在原地怒走两圈,咬牙切齿的喃喃道:“他奶奶个熊,那女人和我说她没谈过对象?没想到竟然是骗我的,真是找死。”
“写秋那丫头没和你说吗?她就是为了和她二姐抢对象,才被你岳父岳母弄到这里来的,就是怕她给家里丢人。”
樊高敏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小伙子,这事都过去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写秋和他姐夫应该没发生那种事………吧?”
她后面的话说的含含糊糊,让人一听就有情况。
樊高敏又假装心虚的看了一眼韩振宇,那表情就差直接告诉他,苏写秋和她姐夫有染。
韩振宇听了她的话,冷笑着垂下眼帘。
他本来不想做的太过,可这老女人一再挑战他的底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敢当面败坏我媳妇,那我就让你们痛一痛,尝尝闺女被人议论,所嫁非人的滋味。
韩振宇冷笑着骂道:“臭娘们,竟敢骗我,看我回去不打死她。”
说完又阴沉沉的看着樊高敏,“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如果乱喷粪,让我在村里丢了脸面,我就把你闺女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你…你敢…”
樊高敏和苏写云吓得后退一步,没想到这人说翻脸就翻脸。
苏大军瞪了一眼樊高敏,觉得这娘们啥都往外说,万一把这个小混混惹急了,打他们一顿怎么办?
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刁民又多,挨揍都没地方说理去。
他连忙笑着对韩振宇说:“小伙子,别和你大伯娘一般见识,你放心吧,再怎么说写秋那丫头也是我侄女?这事我们肯定不会往外传的。”
韩振宇讽刺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威胁道:“苏写秋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我怎么收拾她是我的事,你们给我滚远一点,如果敢去我家骚扰,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这话让一家三口都变了脸色,苏大军还想说些什么?韩振宇根本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又冷冷的道:“回去告诉我那便宜岳父岳母,他们如果还想认闺女,就按我提的要求给彩礼。要不然就有多远滚多远,那种一毛不拔,不把闺女当人的父母,我才懒得搭理,以后更不会认他们。”
说完就滑着雪橇离开了。
苏大军看他走远了,才往地上呸了一下,“一个大男人,张口闭口都是钱,真上不了台面,那死丫头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二流子。”
樊高敏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听了男人的话,嘲笑道:“那丫头就不是个好东西,找个这样的二流子也算般配,所谓王八配绿豆,什么锅配什么盖嘛,好人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找她那样的。”
苏大军摇了摇头,想起韩振宇刚才的威胁,又赶紧叮嘱樊高敏。
“刚才那话别往外传了,万一惹怒了那个二流子,以后报复咱闺女怎么办?”
樊高敏听了一惊,吓得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绝不往外说了。”
她刚才光顾着挑拨离间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他们夫妻过两天就走了,可闺女还在这里呢。
樊高敏担忧的看了一眼宝贝闺女,“云云,你以后别惹那两口子了,也别说他们的坏话,我看那小混混不是个善茬。”
苏写云不在意的说:“爸妈,没事的,他们两口子的名声可差了,村里人经常议论,知青院的人也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
“别管人家,反正你不要说了。”苏大军沉声道。
苏写云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乖乖的点了下头,“知道了,爸。”
第203章 除了我,没一个好东西
韩振宇滑着雪橇回到家,苏写秋正在踩缝纫机。
她准备给韩振宇做一件厚点的棉衣,再做一个大披风。
前几天做的那两件长棉袄还是有些薄了。
苏写秋想让他晚上住厂里的宿舍,可也知道那男人肯定不干。
既然阻止不了,只有给他准备些保暖的装备。
苏写秋看他鼻子都冻红了,赶紧帮他倒了一杯热水,“怎么没带围巾?”
韩振宇不在意的道:“忘记了。”
苏写秋帮他取下手套,抱着他的手使劲搓了搓,心疼的问道:“冷不冷?”
“现在不冷了。”韩振宇把她的手放在胸前,眨了眨眼说:“心里一片火热。”
“滚蛋。”苏写秋笑骂,“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韩振宇看着缝纫机上的布料问她,“这又做啥呢?”
苏写秋把他的旧皮袄拿出来说:“你这件皮袄的棉花都硬了,一点都不暖和,我想把皮子拆下来,给你做个长点的披风,你上下班的时候穿。”
这件袄是韩振宇前几天刚从宿舍拿回来的,要不然她早就改了。
韩振宇目光柔和的看她忙活,满眼都是宠溺。
苏写秋没注意他的目光,拿着那件皮袄比划了一下,遗憾的道:“这皮子也很旧了,做披风也不够。”
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上次听凤琴嫂子说他们家有两块山羊皮,也不知道她卖不卖?”
说着人就站了起来,“我过去问一问。”
韩振宇连忙拉住她,“不用做了,你不是刚给我做了两件新棉衣,够穿了。”
“我不知道这边那么冷,那两件棉衣做的有些薄了,在家里还能凑合一下,出门穿肯定不行。”
苏写秋给韩振宇做的两件棉衣,都装了三四斤棉花。
她当时觉得够厚了,可她忘了,韩振宇个子高,她做的又是到膝盖的长大袄,所以显得也没那么厚了。
而且她也低估了这边的天气,如果外出,光穿棉花也不保暖,必须得加皮子。
韩振宇笑道:“没事,我抗冻,以前穿的还没这么好呢。”
苏写秋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以前没人关心你,可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吗?如果你冻着了,我会很心疼的。”
韩振宇愣了一下,眼眶不知怎么有些发热,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对,我现在有你了。”
苏写秋拍了拍他的背,头在他胸前蹭了蹭,“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
韩振宇闭了下眼睛,“我会对你更好。”这句话他说的很坚定,像发誓一般。
“嗯,我知道,也相信。”苏写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去凤琴嫂子那里问一下,你赶紧把水喝了。”
“我和你一起去。”韩振宇道。
“这么两步路,你跟着去干啥?在家好好待着,”苏写秋瞪了他一眼,“走一步跟一步,真烦人。”
韩振宇:“………”
刚刚还稀罕他像什么一样,转身就说烦他,这变得也太快了。
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啊。
韩振宇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水喝完,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
苏写秋回来的很快,手里拿着两张山收拾很干净的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