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和常家虽然来往了几次,但还没熟到留在对方家里过夜的程度。
苏写秋看对方没急着说,她更不会问了,两人坐在堂屋的炉子旁闲聊,因为烧了火墙,屋里很暖和。
韩振宇在外面听到常老太说今晚要住下,他虽然惊讶,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韩振宇先把次卧的火炕给烧上,然后又带着常光明去外面滑雪橇。
没一会儿,大路上就传来小孩子的惊呼声。
有孙大憨家几个孩子的声音,还有常光明小朋友的尖叫声。
最后还听到向国强和罗杰在说话。
常老太剥了颗松子放在嘴里,笑着感叹,“还是乡下好,热闹,不像我们大院,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天到晚冷冷清清,想串个门都找不到人家。”
苏写秋把炉子上烤的花生放在她面前,笑着发出邀请。
“常阿姨,这还不简单,以后你带着光明常来,晨晨前几天还在念叨,说想光明哥哥了,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玩?”
“我也想来,可孩子们太忙了。”常老太笑着叹了口气,又无奈的道:“光明他妈经常下乡,家里是一点也顾不上。”
“我那儿子更不用说了,除了吃饭睡觉,平时根本都看不到他的人。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和我说,有人举报县里几个厂的司机倒腾货,现在上面下了死命令。说从下个月开始,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严打,到时候恐怕更没时间回家了。”
常老太的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信息量可不小。
苏写秋听了眼睛一闪。
她这个轻微的动作,被打量她的常老太发现了,知道苏写秋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笑着转移了话题。
苏写秋也像没听到一样,和常老太继续闲话家常。
晚上还是韩振宇做的饭,蒸的二米饭,又做了两菜一汤。
木耳炒鸡蛋,咸肉白菜炖粉条,蘑菇汤,分量很大,四个人勉强吃完。
常老太年龄大了,喜欢早睡。
光明小朋友疯玩了一下午,吃饭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
祖孙两人吃过饭,洗漱一下就回房歇息了。
韩振宇和苏写秋回到卧室,坐在炕上看了会书。
苏写秋又拿出两张卷子让韩振宇做,还和他约法三章。
“以后每天晚上做两张卷子,全部做对了才能上炕睡觉,要不然就去对面屋里睡。”
韩振宇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她:“苏写秋,你啥意思?难道以后我和媳妇睡觉还得考试?你就不怕把你男人给折腾的不行了?”
苏写秋嘿嘿一笑,捏着他的脸,笑眯眯的说:“我折腾你还是你折腾我?哪有你这样的?一天到晚想那事,只要在家随时都能发情,你现在都没怎么看书了,还怎么去考试?拿毕业证?”
“我草!苏写秋,咱俩才睡几天,你就开始烦我了,还找这种破理由折腾我。竟然说我没看书,我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带着课本,你还这样冤枉我。”
韩振宇把她的手扒拉开,怒气冲冲的瞪着她,“我随时随地发情,那是因为对象是你,我稀罕你,才忍不住想和你睡觉。如果是别的女人,我看都懒得看,更别说每天贱兮兮的找借口和人睡了。”
苏写秋第一次看他发那么大的火,有点心虚。
但又一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睡觉前做卷子好像是有点过分,但还不是怕他忘了看书,到时候考不上大学吗?
苏写秋也学着他眼睛一瞪,“我不管,反正得做卷子,得考试,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就……”
她还没想起来就怎么样,韩振宇就沉声问道:“你就怎样?”
苏写秋看他步步紧逼,也来气了,虚张声势的说:“我就搬到那个屋去住。”
韩振宇冷冷的看着她,“行,你去吧。”说完就往炕上一躺,不理她了。
苏写秋听他这么说,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看那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她怒气冲冲跳下炕,正准备去隔壁房间,突然想起常老太和光明在那个屋里睡呢。
第210章 耍无赖的哭了
苏写秋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着炕上双眼紧闭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眼也有点红。
苏写秋突然拿起旁边的枕头,使劲丢到他身上。
“韩振宇,你不要太过分,要不然我真不搭理你了………”
韩振宇虽然闭着眼,但却竖着耳朵听她的动静,知道她没出去。
常老太祖孙俩在这里住,这女人要面子,肯定不会让人知道他们俩吵架。要不然自己刚才也不敢说那样的话。
韩振宇听她说自己过分,气呼呼的想,真是倒打一耙,明明是她错了,不认错不说,还在这里耍无赖。
可他一听声音又觉得不对,怎么带着哭腔?
韩振宇立刻坐起来,看苏写秋已经红了眼眶,吓得连忙跳下炕,把人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赔礼道歉。
“媳妇,媳妇,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要不打我几下出出气………”
苏写秋本来还没那么委屈,被他这么一哄,眼泪却流了下来。
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咋那么矫情?
韩振宇看她这么伤心,又后悔又心疼。
他想给自己两巴掌,一个大男人干嘛和媳妇较真?真是有毛病。
他刚才确实被气到了,听苏写秋说要考试才能和她一起睡,心里的火腾的就上来了。
他不是不愿意做那几张卷子,而是气那女人竟然拿这事做交易。
在韩振宇心里,他和苏写秋的感情是不能拿任何东西来衡量和交换的。
这女人刚才说的话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所以才忍不住和她发火。
“媳妇,你别你心了。”韩振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真的很稀罕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也不会放弃学习,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更不想你拿那种事和我谈条件,我觉得那样是对咱俩感情的亵渎。”
他虽然道歉,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让苏写秋知道他的底线,有些事情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
苏写秋的抽泣声小了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男人严肃而认真的脸庞,她咬了咬唇,有点难为情,还有点心疼。
想想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过分了些。
苏写秋沉默片刻,小声的道:“嗯,知道了。”
然后又和他解释,“我说那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督促你学习。”
苏写秋看了他一眼,见那人紧紧盯着自己,又低下头说:“还有就是,你每天都折腾到那么晚,早晨五六点就起来了,一天睡那几个小时,时间久了身体怎么扛得住?我担心你的身体,可说你又不听,才想到这个法子。”
她这个人还是有些保守的,说这些的时候有些难为情,也不好意思看他。
苏写秋等了一会儿,见对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他没消气。
就觉得这人的气性也太大了点,自己都这么和他解释了,这男人还没完没了了。
正准备捶他两下,可苏写秋刚抬起头,就见韩振宇双目含笑的看着她。
“媳妇,我身体好着呢,要不是怕你吃不消,我每晚还能再战几个回合。”
这男人仿佛要证明自己一般,把苏写秋扑倒在炕上,嘴和手同时行动起来,动作热烈而狂野。
“喂…嗯…你干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苏写秋怕常老太听到,边推他边压低声音说话。
“媳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韩振宇说完,就用唇堵上了她的嘴。
那个誓要证明自己身体强壮的男人,今晚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一直折腾到下半夜,两人才沉沉睡去。
………
苏写秋觉得自己才刚刚合上眼,就听到旁边的韩振宇在穿衣服了。
她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但常老太和光明在这里,她可不好意思再睡懒觉了。
韩振宇已经穿好了衣服,笑着把她塞到被窝里,“再睡会吧,常阿姨应该也没醒,等做好饭我再喊你。”
听他说常阿姨,苏写秋才想起,那件重要的事还没和他说呢。
苏写秋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边穿衣服边道:“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她快速的套上棉袄棉裤。
韩振宇看她非要起来,就帮她穿袜子和棉鞋。
苏写秋伏在他耳边,把昨天常老太透露的信息,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
韩振宇听后面上一凛,眯着眼睛坐在炕上,“媳妇,常阿姨说是有人举报?”
苏写秋点点头,“你们这个职业油水那么大,肯定惹人眼红了,也有可能是某个司机得罪了人,别人要整他才举报的。”
她看韩振宇一脸沉思,又严肃的叮嘱他,“韩振宇,你过两天去海市,什么东西都不要买回来,有正规发票也不行。
你要记住,你是去出“公差”的,办私事虽然不违法,但如果有人抓着不放,厂里恐怕也会做处罚。”
韩振宇听她特意强调出公差,马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媳妇,我知道怎么做。”
苏写秋又郑重的和他说:“常阿姨告诉我们这些,是担了很大的风险,所以这件事一定得守口如瓶,不能往外透露了。”
韩振宇道:“我明白。”
夫妻俩轻轻打开门,正准备往厨房走的时候,常老太也笑着出来了。
苏写秋笑着说:“常阿姨,你咋不多睡会儿,这么冷的天,起那么早干啥?”
“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习惯了,睡不着。”常老太笑呵呵的说。
现在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
苏写秋看天气那么好,就问她,“常阿姨,要不你和光明今天别走了,我陪你们到处转转。”
常老太笑着摇了摇头,“小苏,虽然我很想在你们家里住几天,但不行啊,家里还一摊子事呢,离不开我这老太婆。”
“那好吧。”苏写秋遗憾的道:“昨晚我和韩振宇商量,说留你和光明在这边住几天,看来也不成了,那等你哪天空了,再带着孩子们过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