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波额头跳了跳,心里对媳妇那个娘家侄女恨的是咬牙切齿。
那个死丫头真是又蠢又坏,有一点脑子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政治部的人问她怎么进的工会,她竟说不知道?是姑姑把她弄进去的。这是要害死他们家啊。
虽然谁都知道她陈红是靠关系进去的,但这话能放在明面上说吗?
其实这只是政治部例行公事的问话,你就说自己是按招工流程进去的,人家又能说啥?真是个蠢货。
云平波知道,现在证据确凿,只有认错这一条路,如果东拉西扯的推卸责任,只会让夏厂长和几位领导反感。
庆幸的是,这件事没把他扯进去。
他难堪的抬起头,满脸羞愧的道:“夏厂长,各位领导,是我没约束好家属,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夏厂长就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事等我开完会再处理。”
云平波听后心里一沉,想再解释几句,但看夏厂长脸色淡淡的,只能暂时离开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云平波家的两个儿子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很生母亲的气,回到家连妈都没喊。
陈素娟面对儿子和男人的冷脸,心里又愧疚又难受。
陈东升和于慧敏也是下班后才知道的。听闺女语无伦次的描述完,两人吓得不轻,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善了。
他们饭都没来得及做,就来找陈素娟打听情况了。
云平波的态度非常冷淡,对陈东升和于敏慧说:“两人的工作多半是保不住了,会不会连累家里?我现在也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吓呆的夫妻俩,心里有些厌烦,说的话也很不客气,“回去教教你们闺女,别什么话都往外喷,要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然后就毫不客气的把两人给请了出去。
陈素娟待在屋里没敢出来,她虽然亲娘家,但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两个儿子。
况且她也有点生侄女的气,她对红红那么好,可遇到事上却被侄女在背后捅了一刀,想想都觉得寒心。
陈东升和于慧敏从云家出来后,心跌入了谷底,他们以为最多记个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还有可能丢工作。
陈东升被妹夫讽刺了一顿,两个外甥也对他摆脸色,他心里很不舒坦,回到家就开始抱怨于慧敏。
“红红那么懒,都是你惯的,每天上班都要喊好几次才起床,现在不光她自己的工作保不住,还要连累素娟。”
于慧敏看他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也不乐意了,就和他吵,“又不是我一个人惯的,你妹妹比我还宠她,平时你也不管,现在出事了,倒怪起我来了。”
陈东升正气不顺,听她竟敢顶嘴,怒道:“我一天到晚这么忙,哪有时间管家里的事?你把闺女养成这样,竟敢把责任推到我妹妹身上。现在妹夫一家都对我们有意见,如果素娟这次因为红红把工作丢了,以后亲戚都得成仇人。”
于慧敏看他发那么大的火,也不敢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如果红红丢了工作,那刚说的对象恐怕都得黄。”
陈东升烦躁的揉了揉脸,看了一眼闺女紧闭的房门,气的把桌上的茶杯给摔了。
屋里的陈红吓得缩了缩脖子,躺在床上蒙着头,门都不敢出了。
陈东升道:“你去给我拿200块钱,家里有什么券也全部给我。”
于慧敏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知道他这是去走关系,二话没说,就进屋取钱去了。
陈东升拿着一把钱和票,又去了妹妹家。
云平波看他又来了,皱了皱眉,可没等他开口,陈东升就陪笑着说:“妹夫,我知道这事都怪红红,可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得想办法尽快解决,等定性后就来不及了。”
云平波这才放他进来,几人坐在客厅里把这事捋了一遍。
陈东升想了想说:“夏厂长的堂妹夫和我有点交情,要不咱们托他去说说情?”
云平波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道:“现在厂里好几个领导都知道了,政治部也做了调查,夏厂长恐怕也不敢做的太明显,但你可以去试一试。
我这边再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把素娟的工作保住,就算调个部门也行。如果她陈红因为这事被开除,那对咱们两家都有很大的影响,不光你和我的事业,就连家里的孩子,以后都没有升迁的可能了。”
陈东升也是考虑到这些,所以才准备拿钱去走关系。
他听妹夫的口气缓和了些,心里大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妹夫说的是,那我晚上先去探探口风,然后再来和你商量。”
云平波点了下头,就让儿子把人送了出去。
………
这件事厂里处理的很快,从收到举报信,到调查,再到处置,四天就有了结果。
不知道云平波和陈东升找了什么关系?花了多少钱,陈素娟和陈红的工作总算是保住了。
但两人都从工会调到了最基层,陈素娟虽然还是正式工,但只是车间里的一名普通工人了。
陈红降被调到二车间,成为待观察的临时工,如果再不好好干,就直接开除。
这样的处罚虽然不算重,但也不轻了。
因为这事证据确凿,哪个领导也不可能为了点钱而断送自己的铁饭碗。
从体面的工会干事,沦落到车间最底层的工人,陈红很不适应。她觉得没面子,不想去车间上班。
可这回家里都不惯着她了,就连以前最宠她的于慧敏,都狠下了心,每天催促她去上班。
陈素娟对这个侄女更是理都不理。她觉得陈红那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对她再好都没用,还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家人身上。
经过这件事,陈素娟也看清了,对娘家人再好,也终归是两家人。
出这么大的事,大哥大嫂只担心他们闺女,大嫂更是连关心的话都没一句。
这几天,都是自家男人和两个儿子到处找关系,才把她保了下来。
第227章 路遇险情?
陈红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去上班。
刘庆明还不知道陈红换了工作,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于慧敏怕刘庆明知道了和闺女分手,就教她撒了个小谎。
“红红,如果庆明问你为什么调到车间了,你就说想去下面锻炼一下门自己,别的不要说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没有说。”陈红不在意道。她觉得刘庆明喜欢她,不可能会为这种事和她分手。
“你俩交往的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提过结婚的事?”
“他上次说过,但我没同意,我们俩才交往两个月不到,说结婚太早了。”
主要是陈红不太喜欢刘庆明,虽然他工作家庭都不错,可长相却不是陈红喜欢的,而且刘庆明个子也不算高。
她喜欢高高大大,长相好看的男人,比如韩振宇那样的。
陈红想到韩振宇,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听母亲又在说让她和刘庆明结婚的事,顿时拉下了脸,起身回了房间。
于慧敏看她这样不省心,是又气又着急,怕那个条件好的女婿黄了。
可她也知道这死丫头的脾气,如果不合她的心意,强按头都没用。
她没办法,只能慢慢的劝。
………
苏写秋正在炉子上炒火锅料,旁边桌上摆了一桌火锅食材。
杜姥姥正在切葱和蒜末。
杜姥爷笑眯眯的问道:“振宇媳妇,这就是你说的火锅啊?”
“是的,姥爷,等会儿你和我姥姥尝尝,如果喜欢吃,以后我经常做。”
“哎呦,可不敢这样吃。”杜姥姥心疼的说:“娃,这一顿得花不少钱吧?”
“姥姥,这些菜和蘑菇都是自家的,肉和鱼是韩振宇从外面弄来的,没花多少钱。”
苏写秋往小铁锅里加了一盆水和几根排骨,让它慢慢熬着,又开始调芝麻酱。
她笑着道:“姥,姥爷,以后做了你们就吃,不用担心钱。”
杜姥姥看着锅里红汪汪的一层油,心疼的直抽抽,赶紧扭过头装没看到,要不然又忍不住唠叨了。
杜姥爷却笑呵呵的说:“老婆子,以后听娃的,振宇和他媳妇都是有成算的孩子,听他们的话没错。”
杜姥姥感叹道:“我知道两个都是好孩子,这不是怕他们存不住钱吗?”
“姥姥,咱家有钱,你不用担心把外孙给吃穷了。”苏写秋和他们开玩笑。
杜姥姥笑着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外孙媳妇的肚子,心想,吃就吃吧,她手里还有点老本,以后等振宇媳妇有了娃,自己再贴补一点给小两口,日子总不会差了。
杜姥姥把葱蒜切好放在碗里,对杜姥爷说:“老头子,你去看一下晨晨和安安醒了没有?别让两个小家伙尿床了,这么冷的天不好洗。”
她话音刚落,晨晨就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太姥,我醒了,妹妹还在睡,我俩都没尿床。”
“好好好,乖孩子。”杜姥爷先抱着他去了厕所,然后又喂他喝了半碗温开水。
晨晨这回彻底清醒了,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问:“苏阿姨,咱们晚上吃啥?”
苏写秋把碗放下,笑着摸了摸他的,“吃火锅,晨晨喜欢吗?”
“我喜欢。”晨晨高兴的跑到锅前闻了闻,“真香啊。”
他抱着苏写秋的腰撒娇,“苏阿姨,你对我们真好,天天给我们做好吃的,还给我和妹妹做那么多新衣裳,狗蛋他们都可羡慕我了。”
“晨晨和安安可是我们家的大宝贝儿,咱们全家都稀罕你俩,当然对你们好了。”
苏写秋把他抱在怀里亲热了一番,看他这么可爱,正准备上嘴亲两口。
晨晨突然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还紧张的摇着头,“苏阿姨,别亲我,别亲我,我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能给女同志亲,以后会娶不上媳妇的。”
苏写秋哭笑不得,“你这小屁孩一天到晚在想啥?小小年纪就想着娶媳妇,可真有出息。”
杜姥姥和杜姥爷在旁边大笑,觉得这孩子真可爱。
苏写秋忽然听到一声哼唧,连忙对离卧室最近的杜姥爷道:“姥爷,快,安安醒了?别尿床了。”
她虽然给小丫头垫了一床小被子,但尿上也是很麻烦的。
杜姥爷连忙进屋把人抱了出来,连厕所都没走到,小丫头就憋不住在院里尿了。
“幸亏我跑的快。”杜姥爷庆幸的说。